那边听完语气缓下来不少,道:「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嘿嘿,快到我家来,我买了礼物给你。」
温梨初看了沈砚舟一眼回道:「阿棠,不用给我买什么,我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说什么废话呢,我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抄你的作业我可不是白抄的,要没你给我补课,这次我不知道要挂几门,快回来,想死你了!挂了啊。」那边音量很大,声音回荡在小巷二人之间。
温梨初回道:「好,我马上去,等我哦。」
挂了电话,她对着沈砚舟道:「沈总,我晚上要去陪阿棠,恐怕不能随叫随到了。」
沈砚舟没有表示不满,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为什么不用阿棠的钱?阿棠应该有提过帮你母亲治病。」
温梨初愣了愣,坦然回道:「她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这段感情里面只有她一味付出。」
温梨初母亲做手术前的那些费用,一大部分都是沈棠给的。虽然沈棠不介意,可她这几年一直在还她的钱。
她不想再用对方的钱了,虽然她们在物质上不平等,可她想告诉对方,她们在意彼此的心意是一样的,她不能靠着感情就一味索取。
「宁愿忍着恶心和我睡,也不愿意要阿棠的钱吗?看来我之前是误会你了啊。」沈砚舟阴阳怪气道。
他见到这女人的第一面就让人去查她了,因为……他迫不及待想得到她。说什么一见钟情太俗,其实就是见色起意。
温梨初确实好看,在人堆里面绝对能一眼瞧见她。可真正吸引他的,是她的眼神。
这女人眼睛里那股子倔强的劲儿,他很感兴趣……
可惜,他当时在她生命里面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可他很想让这女人的眼里只有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为了他。
「你没误会,我确实拿了阿棠的钱,我会还完的。」温梨初淡然回道。
看到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沈砚舟反而觉得自己才是小人。
当初查到的数据显示,温梨初母亲重病,父亲无业游民整天喝酒打牌,弟弟辍学在家,一家子就她一个劳动力。
要说她接近沈棠不是别有目的,他不相信,这种出身,肯定一切都是为了钱。他断定这是个心思深沉的女生,也放弃了与她更进一步的打算。
没想到老天爷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他不想要的时候,又让这个女人送上门了。那怎么办,只能狠狠要了。
「沈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需要的话……发短信给我。」温梨初迫不及待想走。
沈砚舟倒是没有再故意捉弄她,回道:「去吧。」
温梨初快步走出了巷子,似乎一秒钟也不愿意待下去了。
沈砚舟盯着她的背影,冷冷对手下人道:「带过来。」
话音刚落,五花大绑塞着嘴的男人就被拖了过来,跪在了他的面前。
王洋刚刚已经醒了,一睁眼就开始破口大骂,底下人就塞住了他的嘴。
他看见沈砚舟,眼神惶恐,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跪在原地忘了挣扎。
沈砚舟一个眼神,手底下的人便取出了塞他嘴的纱布,他急切道:「沈少,误会!都是误会啊!」
「哦?什么误会?」沈砚舟拿着一把刀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王洋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以为对方没有太生气,又继续道:「我实在不知道您看上那妞了,您早说啊,我肯定双手把她送到您面前。」
沈砚舟没看他,看着刀上自己的倒影问道:「药是你下的?」
王洋一怔,哪还能不懂,敢情他下的药,让这沈少享用了。不过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毕竟在A市,沈砚舟那可是头号不好惹的。
他连忙点头,谄媚回道:「是是是,沈少可还尽兴,没满意我再给您找几个姑娘,绝对干净,比那小婊子识趣多了,包您满意!」边说脸上边露出下流的神情。
沈砚舟脸色沉了沉,转身道:「废了他。」
「是。」手下的人回道。
「沈少沈少唔唔……」王洋脸上点血色褪尽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堵住了嘴。
巷子里面传来了骨头断裂的,还有一声声不似人的闷哼声,是那种痛苦到极致又喊不出来的声音。
沈砚舟还嫌不够,又把匕首狠狠插进了这人的手背,本来已经昏迷了的王洋又开始挣扎,最终彻底疼昏了过去。
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压不住的怒气,怎么一碰到这女人的事他就方寸大乱。明明只是个玩物,怎么可以牵动他的心弦。
与此同时,温梨初到了沈棠家。是沈棠父母给她买的大平层,就在市中心,去哪里都方便。
她有这里到密码,直接就进去了,映入眼帘的便是堆成山的东西,客厅里面已经无从下脚了,这些都是沈棠的「战利品」。
沈棠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高兴的扑了上来,道:「梨子!好想你,让你跟我去玩你也不去,我一个人好无聊。」
温梨初反抱住了她回道:「抱歉啊阿棠,我妈妈没人照顾,去玩我也会担心她。等毕业吧,毕业旅行我们一起去。」
沈棠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你还没说呢,你妈妈的手术怎么样了?我给你转的钱你怎么不收?」
温梨初过来太急,喝了口水缓了缓,回道:「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
「我爸爸同意卖房子了,我把房子卖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钱。」她顿了顿继续道。
沈棠有些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爸不是说除非他死,否则房子谁都别想卖吗?」
温梨初母亲刚病重的时候,她跪下去求父亲,可他也不愿意卖房子,直言房子是留给儿子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卖了。
当然,现在温石峰也还是坚持那一套说辞,钱一分不出,医院也不去,大有任自己老婆自生自灭的样子。
温梨初无奈笑了笑,道:「可不就是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