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终于要出手了。
集成,管制,约束,乃至惩治门下作奸犯科之门徒,签订和平条约,江湖的各大宗门派系,此事宣扬出去之后,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江湖一夜之间,纷纷炸锅,闹腾的沸沸扬扬。
据说,负责集成之人,竟然是从华山派叛逃出师门的林平之。
林平之还改了名字,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李长歌。
此个消息,像是病毒瘟疫,一夜之间,蔓延了整个江湖宗门的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林平之,李长歌?
姓改了,名字也改了,此举不是数典忘祖,连祖宗都不要了么?
哎!
他们林家遭了什么孽啊!
一夜间惨被灭门,现在,唯一剩下的骨肉,也都改头换姓了。
曾经辉煌的福威镖局,他们老林家,算是彻底绝种了,也绝户了。
人们为此纷纷摇头,叹息不已。
而现在,李长歌还加入了朝廷的六扇门,成了一名捕头,曾经华山名门座下的高徒,怎么就做了朝廷的鹰爪了?
此举,不但啪啪打脸了师父岳不群面子,也丢尽了门派的脸面,悲乎哉。
呸!
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关乎李长歌的各种咒骂,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
而此刻,
以李长歌为首,许长青,宋朝夕,顾言辞,宁凡尘为辅,他们从白帝城出发,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了华山。
华山,是李长歌的心中怨念。
不!
确切的说,应该是旧身林平之残魂的怨念,心念成魔,画地为牢,像是附骨之蛆,每次的午夜轮回,噩梦不断,总是挥之不去。
哪怕李长歌已经是完全融入,可偶尔,躯壳内的那一缕残念,对于华山,以及青城派跟塞北明驼,都有着极深的怨念。
岳不群,那个披着人皮恶狼的伪君子,为了夺取【辟邪剑谱】,手段阴狠,又是毒辣,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青城派的余沧海,塞北的明驼木高峰亦是如此,最终导致了他们林家被灭门的罪魁祸首。
早赶晚赶,李长歌一行人,终于在落日黄昏时分,纵马抵达了华山派的山脚下。
山下不知名的小镇,他们牵马入市,长街上,各类店铺已是掌灯,映照着路上的行人,来匆匆,去也匆匆。
烟火小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老大,这天色已晚,我们不如找个店家,要些吃食,歇个脚,等明天,我们在上华山,如何?」许长青问道。
李长歌目扫四方,从入市来,他就感觉到了有两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那两道目光,是从一家名叫「清风茶馆」内射来的。
记忆中的旧识,是两张既是熟悉,也是陌生的脸孔。
令狐冲,岳灵珊。
想不到,他们的见面,如此之快。
清风茶馆。
岳灵珊面色憔悴,她双眸通红,眸子中蓄满了泪水。
夜思梦想的人啊,让她茶饭不思,哭泣的肝肠寸断之人,他终于出现了。
她见到长街上那人,心中激动的难以自已。
他,还是曾经整天都跟随,腻歪在她身后的,乖乖的,纯情小白兔的师弟吗?
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竟是那样的陌生?
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只是,好像什么都变了。
甚至,她似乎都不认识他了。
「师兄,那是林师弟,他真的来了,我要出去找他,把事情说个明白。」
岳灵珊泪流满面,她已经按捺不住了,心中有着千言万语,需要去诉说,以解相思之苦。
哪怕,她的小师弟,已经叛出了师门,成了师门中人人喊打的叛徒。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永远都是她的小师弟,她纯情无邪的小郎君。
「师妹,不要着急,先看看情况。」
岳灵珊欲要起身出去,却被令狐冲一把按住:「师妹,你先听我说,林师弟他……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先前认识的那个小师弟了。」
「他现在非但改了姓,连名字也都改了,何况,他现在可是朝廷六扇门的捕头,跟我们华山可是不对付。」令狐冲耐着性子解释。
然而,
岳灵珊却是不管不顾。
小师弟叛逃出师妹时候,他们已经定下了婚约,不日后,眼看就要拜堂成亲了。
可是偏偏,天意弄人,后来发生的事情,每每想起,总是让她整夜彻底失眠,痛彻心扉。
「师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去找小林子,问问他,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到底为了什么。」
岳灵珊眼泪流淌的越发凶猛,她径直一把恶狠狠甩开了令狐冲对她的桎梏,像阵风跑了出去,快的连残影都追不上。
「师妹,哎,你等等我。」
令狐冲无奈,心下着急,也只好跟随了出去。
长街上,晚风徐徐,路人步伐匆匆,李长歌等人,牵马前行。
突然间,一女子的猛然蹿出,惊扰了马匹,受了惊吓的马儿,马蹄扬起,打鸣警惕。
「小林子,你给我站住!」
岳灵珊的突然出现拦路,李长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他这旧身,可是她的挚爱,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哪怕是沧海桑田,天地可鉴,依旧不变。
她对他的喜欢,对他的爱,是纯粹的,也是无瑕无垢,不带任何色彩,添加剂的。
只是现在的他,言爱不得,说情太过于沉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如东流去,万事皆空。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李长歌:我现在的心情,诸君能理解么?
「小林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一走了之?连个解释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在你走后,每个日夜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你……呜呜,可恶,你对我就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他们都快要成亲了啊!
可恨这负心人,竟是一走了之,杳无音信。
再见亦是陌路人。
砰砰砰!
岳灵珊的小拳拳,突然捶打在李长歌胸膛上,一遍一遍的,抓心的像猫儿,又是撕心裂肺的哭泣。
李长歌安安静静,他杵着像个木头人,任由着岳灵珊的小拳头,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结实,粗犷胸膛上。
若是没有那一刀的落下,要是没有蹲下嘘嘘的悲壮,或许眼前这一幕的相遇,会是另外的光景。
郎情妾意,欢欢喜喜,恩恩爱爱,潇潇洒洒,只是,一切都回不到过去。
有道是:一刀自宫深似海,从此林郎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