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我们还住店吗?」
许长青,宋朝夕,顾言辞,宁凡尘等人,亲眼看着李长歌一巴掌将令狐冲给拍飞去那震撼一幕。
他们几人的心情,同是滔天巨浪的起伏不定。
他们四人中,都是一品武生境,跟李长歌差着两个大境界。
老大刚才将人拍飞那一幕,叫人看着真是倍儿爽,整个天灵盖都酥麻了。
「不住店,难不成大晚上的,我们一起睡大街?」
李长歌看着许长青他们,像是看着傻子般,「走吧,大家也都别杵着不动。」
李长歌牵马,继续前行。
而这一次,岳灵珊不再阻拦。
李长歌途经她身旁,岳灵珊嘴巴只是动动,直到最后,半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呆呆的看着李长歌他们的背影,没入了人潮中,直到消失在街道拐角尽头。
晚风吹来,落了满地的悲凉。
万家灯火通明,何曾有一盏灯,为她撑起?
心里有座坟,住着未亡人。
「小林子,你真就把我丢弃了吗?」
好半晌,岳灵珊才是晃过了神色,她抹了眼角残痕泪水,呼吸都还在疼痛。
只是,看着依旧扒拉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令狐冲,岳灵珊收起了心事,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搀扶住了令狐冲。
「师兄,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迟来的问候,半清醒,半懵逼状态的令狐冲,他也只能摇摇头,内心一阵苦笑不已。
他家小师妹的魂,早就被那厮可恶的李长歌给勾走了。
令狐冲故作坚强,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师……师妹,我没事,我们回去吧,把这发生的事情告诉师父他们,好让师父,师娘他们尽早做决策。」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李长歌他们的到来,不是偶然,也不是突然,而是代表着朝廷六扇门,集成他们宗派而来。
「好,我们这就回去。」
岳灵珊点点头,搀扶着令狐冲,踏上归途。
突然的回眸,那人,却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
与此同时,西城街的来福客栈内。
李长歌他们已是开桌,热气腾腾饭菜,摆满了整个桌子。
一路的风尘仆仆,舟车劳顿下,疲劳,饥饿……现在,李长歌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只是这时代的酒水,堪如喝马尿,提不起兴趣。
因刚才发生的狗血事情,许长青他们也知道,李长歌的兴致不高。
大家也都达成了默契,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小声说着话,闷头喝着酒水。
李长歌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端的斯斯文文,又是高雅风范。
眼看饭菜,酒水也都吃喝得差不多了,许长青这才小心翼翼对李长歌问道:「老大,明天的计划,是否依旧按部就班运行?」
他们第一战就拿华山派开刀,还是李长歌曾经的师门,众人都是有些担心,李长歌心中真的不在乎?
真就能大刀落下,不顾忌,也不在乎同门师生之情么?
对此,许长青他们心中都是没个底。
李长歌目光淡淡瞥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各位心中所想,不过,你们无需担心,明天,一切照旧。」
他又不是原身林平之,对于华山派,曾经的这个师门,有个屁的感情。
何况,旧身对华山,尤其是对岳不群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别说师徒情分了,恨不得杀之为快,剥皮炼魂都不在话下。
众人见李长歌神色自然,心中同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若是李长歌心中还念着师生同门旧情,他们接下来要开展的肃清行动,可能会有些艰难。
万幸的是,谈及此问题时候,李长歌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对师门的感情。
故而,许长青他们,彼此心中悬着的担心,也就无事了。
入夜,夜风微凉。
李长歌躺在床榻上,可能是陌生环境,也可能是认床缘故,他连番辗转,甚是难以入眠。
窸窣!
突然间,屋顶上传来阵阵细碎声音,正在难以入睡的李长歌,心中起了警觉。
这般三更半夜的,谁在屋顶上蹿溜达?
莫非是贼?
李长歌翻身起来,收敛了气息,悄然的从窗户纵身一跃,人鬼魅的消失。
屋檐上,李长歌发现一贼人,蹑手蹑脚的,撅着半个屁股,背对着他,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坏事。
「哎,我说这位朋友,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李长歌的突然发声,将那贼人给惊吓了半死。
他迅速转身,脚步都打了个踉跄,受到惊吓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李长歌:「你……你是谁?」
天啊!
这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竟然悄无声息的,太可怕了。
如果是运行暗杀的话,那么下一刻,他已经倒下,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贼喊捉贼的白痴问话,李长歌突然觉得有趣:「不是……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屋顶上鬼鬼祟祟的,我都没有问你是谁,呵呵,你倒是追问起我来了?」
「朋友,老实说吧,你是哪条道上的?」
李长歌问话时候,他心中已是有了提防,细细的感受着对面男子的气息。
二品武徒境?
武道底子还算不弱。
「我……我是……」
暗夜之下,男子的一双眸子转动的飞快:「也罢,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田伯光,足下又是谁?」
田伯光?
我去,顶他个肺的!
竟然是这厮可恶的采花大盗!
乍听到「田伯光」这名字,李长歌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万里独行田伯光,以采花之名,恶贯满盈,从而名动了整个江湖。
被他采花之下的无辜少女,何其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厮,他的人生真润,也是真该死啊!
「呵呵,哦,原来,阁下就是那臭名昭,也是名动了整个江湖的采花大盗田伯光?」
李长歌皮笑肉不笑的目光打量着田伯光,那犀利如同毒蛇般的锐利目光,随之让田伯光一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起,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死亡气息的笼罩。
霸道的威慑,躲无可躲。
田伯光心下震动,他的武道境界,竟是在他之上。
这人,极其危险,也是致命的危险!
真是奇了怪,华山派山脚下的小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可怕的大能?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暗暗想到此,田伯光的脚下步伐,已经是有些发虚了。
冷汗汩汩冒出,两股战战。
逃!
他必须要逃!
不然,等待的他的结果,必然是十分的可怕!
一念心生起,田伯光脚底好似抹油,身子恶狠狠的往前俯冲,脚下轻功好似飞燕,整个人都没入了暗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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