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中天,蹉跎而下。
第二日,冷芊雪是扶着墙离开凌家的。
这一晚的动静,很闹,同时也很暧昧。
凌逸尘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来到厅堂用午膳时,父母早已坐在左右桌等候。
作为境界极高的武者,对于昨夜儿子的勇猛,俩人自然是门儿清。
一身宫装的美妇人狐疑的盯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儿子,直到凌逸尘被火热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这才悻悻的打了声招呼:
「娘。」
「不错,不错!」
美妇人挑了挑眉,声音中满是惊奇:
「你小子竟能折腾的冷芊雪哭爹喊娘一晚上?真的假的,这是吃了什么大补的玩意?」
「儿子我想让你早点抱孙子,不行吗?」
「哎,娘不是觉得奇怪么,按理说冷芊雪那杀神,哪能便宜了你?以她的修为怎没把你一掌拍死?」
闻言,她身旁一脸威严的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般的冷哼了声:
「瞧你这副德行!三个月后龙虎大比你要是进不了前十,冷芊雪照样会休了你!」
冷芊雪在被逼无奈之下同意嫁给凌逸尘,但同时她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龙虎大比乃离阳皇朝为顶级年轻武者设置的比斗盛会,前来参加之刃,无不是年轻一辈的天骄!
至于前十名,更是意在为皇朝选拔出天之骄子,能进入前十者无不是恐怖如斯之辈!
而之前的凌逸尘呢?
极度肾虚的公子哥,连炼体一层都没达成的废物!
让他获得前十名?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压根就不是嫁入凌家的条件,而是明摆着的羞辱!
顿了顿,中年男子再次补充道:
「你不要以为昨夜发生的一切是好事!要不是老爷子封了她的血煞之体,你以为能轻松接近她?」
「你昨夜见到的根本不算真正的她!一旦解锁体质彻底补全人格,冷芊雪的恐怖绝对超出你的想像!」
恐怖?
倒是没感觉出来,如果要形容昨晚的体验,那就只有一个字——「润!」
闻言,凌逸尘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感受着自己如今的状态,他心里想的是,这个龙虎大比来的越早越好!
【越是身负特殊体质,强大血脉的极品女子,与她们产生结合,所获得的阴阳之气越是纯粹磅礴!】
经过昨夜一战,现在的他早已突破气海境!成了实打实的中阶武者!
原本在凌逸尘眼中那位杀神一样的娘子,如今分明成了最极品的修炼炉鼎!
前十?那不是随便进!
这场婚约,老子一定给你风光大办!
什么公主,皇后,女魔头,仙女,以后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在父母絮絮叨叨的折磨下,好不容易用完午膳的凌逸尘,这才有时间来到夜巡司点卯。
借着家里的权势,三年前,凌逸尘就谋得了一份极好的差事——夜巡司七品总旗。
夜巡司和前世的特务机关高度相似,专职负责:暗杀,收集情报,监视官员,秘密缉拿等一系列特殊行动。
这个组织直接受命于当今陛下,职权极大!
可以说,能入职夜巡司的人,除了皇朝选拔出来的精锐之士,剩下的基本就是凌逸尘这种权贵子弟。
凌逸尘来到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敲了敲院落的门,值守人员在看清他的面貌后,当即放行。
对于他这种来镀金的权贵子弟,寒门出身的夜巡司其他部众,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
说来,之前的凌逸尘在夜巡司的处境可以说相当尴尬。
论公,笔试、面试、武试,凌逸尘都属于垫底的存在,可谓样样不行。
论私,连最基本的出勤点卯按时训练都无法做到的废人,谁愿意和凌逸尘成为同僚?
来到院落深处,刚踏进门,凌逸尘就听到了一阵毫不掩饰恶意的嘲讽声:
「呦,我当是谁?这不是小钢炮凌公子吗?昨晚又是在哪个花魁那嬉游花丛呢?」
「总不是听人姑娘抚琴听着听着就假装睡着了,谁不知道咱们凌公主向来喜欢玩素的?」
对方特意强调了「小钢炮」三字。
听到声音,凌逸尘不由得狠狠皱了皱眉。
定睛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黑袍的瘦弱男子和身旁的跟班,正肆无忌惮的笑着。
这人,他当然认识。
陆长远,以前跟在自己身后的首席狗腿子,可自从攀上凌家宿敌、当朝左相家大公子这条高枝后,为表忠心,便立马翻脸开始攻击凌逸尘最难以启齿的男人之痛。
可偏偏那时疲软的凌逸尘就是无法回击。
「看什么看?上峰知道你接不了缉拿凶手的案子,这不,兄弟我帮你代劳了!」
作为同在六品百户麾下的总旗,陆长远向来喜欢抢夺凌逸尘这边好获取功劳的任务。
只因,凌逸尘无法修炼成武者,压根没有多少战斗力,对此,百户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着陆长远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凌逸尘沉默一瞬,紧跟着,呼吸不由略微有些急促。
记忆中,都是些不好的画面。
有被陆长远以切磋之名打的自己三个月无法下床的丢份。
有被陆长远肆意挑衅而不敢接生死状的憋屈。
更有被陆长远当众拆穿阳痿的屈辱!
虽然这方世界讲究家世身份,但一个无法成为武者的废物,弱,依然是原罪。
更别提出身望族的陆长远就算身份比不过凌逸尘,但作为习武的好苗子,足以骑在他头上。
想到这,凌逸尘缓缓的笑了。
「按照咱夜巡司的规矩,一旦贸然干涉同僚工作,被干涉方可以因妨碍公务罪对干涉方发起调查。」
说着,凌逸尘走到陆长远跟前,一字一顿道:
「走流程的事大家都烦,所以这些年遇到此类纠纷,涉事双方一般都私下解决,你说是吧?」
陆长远咧了咧嘴,完全听不懂对方何意。
说白了,一旦明面上解决不了抢功劳这种事,夜巡司百户之下的基层人员一般会直接比拼武力,这样既简单又高效。
他意外的是,凌逸尘这个废人和他说这些作甚?
下一刻,
没等陆长远反应过来,凌逸尘便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看清的速度,随手一揪,牢牢锁在他的肩头,就将他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
陆长远几乎以为自己产生幻觉,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凌逸尘敢对他出手!
不对!
这速度……
「啊!!!」
院落中,陡然响起一道响彻天地的惨叫!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陆长远被凌逸尘随手掰断了根手指,他站在原地毫无反应,或者说是压根反应不过来!
「你特么的,你!」
「吧唧!」
又是一根手指断了,陆长远疼的浑身抽搐,下意识想要反抗,但瞬间被一股袭来的剧痛疼的惨叫连连。
「唔……啊啊啊!!!」
「啪」的一声,凌逸尘一边笑着,一边随手掐断了对方其余的几根手指。
十指连心,此刻的痛简直深入骨髓。
四根……五根……十根!
终于,
不知过去多久,瘫倒在地的陆长远死死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压根想不清楚,为何自己身为武者的一身修为宛如石沉大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弱小的和稚童一样!
这番惨状,被早已听到动静赶来的夜巡司其他的人看在眼里,望着凌逸尘没事人一样离去的背影,众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
这人不仅断了陆长远十根手指,连带着陆长远全身几十条骨骼也被——捏碎……
可是,
分明昨日的凌逸尘还是一个无法修行的废物!
见鬼了!
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位美艳熟妇盯着惨不忍睹的儿子,又看了眼自顾自离去的凌逸尘,忽的,她眼角狠狠一抖,像是下定决心般偷偷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