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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武圣_第1章 每月顿悟一次(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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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每月顿悟一次(求追读)

黑水城,状元街,同乡客店。

「柳嫂嫂,上月里,你让我睡了十五晚。」

陆黎用搭在肩上的粗布抹了额头上的汗,手里捏着一把铜钱,呼出18文,放在柜上。

柜台上的柳如霜接过钱,清点之后:「阿黎,你多给了3文。」

「柳嫂嫂,这3文感谢你的收容,还给我介绍活干,请你喝茶,别嫌少。」

「听老李头说你想习武,正在攒钱,喝茶就免了,都是同乡嘛。」

陆黎也没再客气,接过铜钱揣在怀里。

「多谢柳嫂嫂,今日擡轿的活儿还有吗?」

柳如霜点了点头:「吃完饭,去『和记』顺合轿铺门口候着。」

陆黎露出笑容感谢了柳如霜后,刚扭头准备出门,柳如霜喊住了他:

「阿黎,你急着用钱,我倒是有条门路。」

「柳嫂嫂,什么门路?」

「癞头焦听过吧,是咱隔壁镇的,也算是同乡,你若是急着拜师,我能给你搭桥牵线。」

找癞头焦借?

九出十五归。

借了之后利滚利,那岂不是一个泥潭里他还没爬出来,又进入另一个更深的泥潭?

「柳嫂嫂,多谢你的照顾,我还是慢慢攒钱比较稳妥。」陆黎咧开嘴,露出老实巴交的样子。

「阿黎,你这样攒下去,嘛时候能去金门武馆拜师啊?」

「柳嫂嫂,再有两年,我就能去拜师了,这擡轿的活不稳定,借高利钱去习武我实在是不敢想。」

陆黎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寒气骤起。

痴心妄想的人不是没有。

借了钱拜了师,没学到什么名堂的大有人在,最后欠下巨债,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命好的,学出来了也得一辈子替富户看门护院来还债。

柳如霜点了点头,没在劝,心里对陆黎却不由低看一眼,胆子这么小,还学什么武啊?

陆黎依旧陪着说道:「柳嫂嫂,没什么事我就出发了。」

「去吧。」

「……」

陆黎转头的同时,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实际上他最多三个月,就能凑够十两银子的拜师费。

为什么要习武?

半月前,他打破了胎中谜,觉醒了宿慧。

两世记忆融合后,他对这个异世界除了心生茫然后大失所望外,也多了一份期待。

「这里的武者到了一定境界后,是真的能刀枪不入,飞天遁地。」

大雍乱世,以武为尊,人命贱如蝼蚁,在这里,一切特权阶层只对武者开放。

穷人想要翻身,习武就是唯一的出路。

可他想要习武,却是难如登天。

这一世,他穿越成了牛家村猎户的儿子,父亲死于一次进山围猎,母亲死于重病,而后他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官府赋税日益加重,山匪上门强收平安银,他在村里饭也没得吃,挣扎在饿死的边缘。

山匪横行不算,牛家村时不时还会有流寇袭扰,他连自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运气不好被杀了也只能怪命不好。

囫囵活到了十三岁,他来到了这黑水城,起初他只为吃一口饱饭。

后来少年的心气让他萌生了习武的想法。

于是他开始攒钱,脏活累活他都不怕,身体越来越瘦,可心志在这三年里慢慢成长。

他习武的决心愈发坚定。

三年里,他攒了八千两百钱,大雍一两银子能换一千铜钱,十两银子便是万钱。

只需要再苦上三个月,他就可以去武馆拜师。

尽管他知道。

十两银子的拜师费只是门槛,后续药浴,以及源源不断的食补,更是无底洞。

穷文富武,不是虚言。

穷人家的孩子想拿钱习武就是在赌命。

但陆黎不一样。

他脑海中,悬着一盏古朴的庆云琉璃灯。

【灯主:陆黎】

【武学:无】

【境界:无】

【灯芯:0】

【庆云灯:每月初,吸收月华之力,熔炼成灯油,月圆之夜,点亮灯芯,可进入习武顿悟状态。】

庆云灯功能很简单,每学一门武艺,庆云灯便会投射一注燃灯虚影。

勤学苦练,便能使燃灯虚影由虚转实。

燃灯虚影灯芯亮,则武艺圆满。

简单说,就是一证永证,武道之路没有瓶颈阻隔。

另外,每月可以获得一次顿悟的机会,而一次顿悟,便能获得一年的武学成就。

……

八月初,日头只初升,已然有些燥热了。

陆黎走出了客店门。

门外,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两侧,躺着许多席地而睡的同乡人。

三年前,陆黎和许多刚来黑水城的同乡人一样,睡在城门边,桥头,码头废屋。

因为不要钱,但也最脏……

能省一文是一文。

直到上月觉醒宿慧,他知道这世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经由同乡的介绍,他才来到这同乡客店。

一张大通铺,能睡十几个人。

一晚只需要一文钱。

而客店外的院子,是客店内满员后,其余人会在院子里铺张草席简单对付一晚。

在院子里睡,两天一文钱。

「哟,阿黎,又去给人擡轿呢?你这天天擡人,怎么把自己擡的这么磕碜。」

「可不是吗,他爹以前当猎户可是个体面人,可惜了……」

对于这些调侃,陆黎早就习以为常,他不接话,可有人接话。

「可惜什么?他自己选的。轿夫这活,一辈子被人压,有志气的娃谁干呐?」

「他爹娘死的早,活着怕是要被在气死一次,没用的东西。」

有人口不择言。

大院安静了一瞬,可很快又有人接话了。

「唉……一辈子都是个擡人的命。」

说这些话的人,大都是陆黎的同乡人,他们语气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熟撚的关心。

「谁说不是呢,再好的身板,擡一辈子轿,迟早擡废了,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陆黎听见。

「诶,阿黎啊,下辈子投胎可别投这种命了。」

但就是这种没有恶意的惋惜,陆黎觉得比骂他还让他难受。

他也不好还嘴,这里有些长辈,他吃过他们的百家饭。

有一回,老李头问他:「恨不恨这些人?」

陆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恨。」

「为啥?」

「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就是个擡轿子的。」

老李头沉默了,因为陆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的像说别人的事。

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

像这种调侃,陆黎每天早上都会经历一次,他们每天变着花样的拿他寻乐子。

苦中作乐。

陆黎最开始笑着辩解,后来他发现他越是解释,那些同乡人说的越是来劲。

再后来,陆黎便不回应了。

陆黎想。

或许他们只是在发泄,曾经他们救济过的孤儿,如今成了轿夫,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无法报恩了。

他们看不起陆黎,就是因为这世道,以武为尊,只有武者才会让他们另眼相看。

因为,他们见了武者老爷,会笑的比谁都甜。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习武,才算活的有尊严,才有面子,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而事实上,在这人命贱如草的大雍乱世,穷人想要出人头地,习武确实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