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在帐中听见楚临渊本打算进来,却被李福全叫住了。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能拖上一阵让楚临渊心情没那么糟糕,自己也会好受一点。
他安静的坐在榻上,等着接下来的命运。
楚临渊怒气冲冲的走进营帐,就看见了崔玉一副认命的样子坐在那里等他。
崔玉看见楚临渊,起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楚临渊没有叫他起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崔玉,眼神扫视着崔玉的脸和脖子。
因为崔玉把头发披散下来了,楚临渊并没有看见那个牙印。
他把崔玉头发撩开,果然在耳朵下面看见了一个红痕。
这痕迹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崔玉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以此来彰显自己对崔玉的完全掌控。
可是现在,崔玉脖子上多了其他人的痕迹。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吗?」
他决定给崔玉一个解释的机会。
崔玉跪在地上,「臣无话可说。」
这态度让本就没有多少理智的楚临渊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即使知道崔玉不是自愿的,也还是很生气。
他一把捉住崔玉的脖子,手渐渐收紧。
崔玉没有挣扎,反而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结束也好,只是娘恐怕要伤心一阵了。孩儿不孝,不能给娘尽孝,希望娘不要怪我。
看着崔玉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楚临渊的理智回归了。
他松开掐着崔玉脖子的手,本来已经缺氧的崔玉被骤然松开,趴伏在地上不停咳嗽。
听着崔玉的咳嗽声,楚临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为什么会失去理智,看见崔玉脖子上的痕迹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特别是崔玉的不辩驳,更是让他心酸恼怒。
心口处闷闷的痛,他捂着胸口,为什么,他不是把崔玉当玩物吗?
崔玉终于缓过神,只是喉咙还是很痛。
楚临渊看着崔玉的虚弱的样子,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把崔玉抱起来了。
他抱着崔玉放在床上,手细细描绘崔玉的眉眼。
生的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就算楚临渊不出手,崔玉也迟早会在他人榻上。
正是因为楚临渊动作的够快,不知情的以为崔玉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很得圣恩。动了他怕楚临渊发怒,才按住那颗轻举妄动的心。
但是楚恒一向都不在乎楚临渊怎么想,他就是喜欢抢楚临渊看上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楚临渊才会让崔玉戴着面具。
「早知道,打猎的时候就该带着你。」楚临渊喃喃。
崔玉拿不准楚临渊到底想干什么,一时之间僵在那里。
看着崔玉防备的模样,楚临渊闭了闭眼睛。
罢了,罪魁祸首说到底是楚恒。
如果有机会,崔玉连他都会离的远远的,怎么可能会理楚恒。
「李福全。」楚临渊大声喊道,却进来一个小太监。
「陛……陛下,李公公被打了板子,现在起不来了。」小太监双腿发抖的跪在地上,刚刚李福全的惨叫声听的他害怕极了,如今面对楚临渊,即使再想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腿也还是不行。
楚临渊没有怪罪这个小太监,听了他提醒的话,才想起来李福全被他罚了二十大板。
「你去,把景王给朕叫到大帐中去。朕有事要问他。」
「是。」
等到小太监出去了,楚临渊才对崔玉说道:「等朕先收拾完楚恒了,再来找你算帐。给朕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崔玉低垂着头,没有回话。
楚临渊也不在乎,威胁完了走出营帐。
崔玉听见他吩咐帐外的侍卫,「给朕看牢了,要是人再被带走,你们的脑袋也别要了。」
「还有……」楚临渊顿了顿,「他脖子受伤了,找太医来给他看看,开两副药。」
「遵命。」
这些侍卫都是楚临渊的亲信,自然知道崔玉和楚临渊的关系。
想着李福全的惨样,这些侍卫一个个都打起十足的精神来,生怕崔玉又被什么人带走。
「陛下放心,属下必定拼死看守好崔大人,不让人踏出帐中半步。」
安排好一切事宜,楚临渊大步走向主帐。
这里是用来商议事情的地方,此刻被侍卫们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楚恒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看见楚临渊进来了也只是口头上叫了一声:「皇兄安好。」
进来的楚临渊也不废话,直接一脚把楚恒连人带椅的踢飞了。
楚恒当即吐了一口血,他捂着胸口,虚弱的笑道:「皇兄还是这般不近人情啊,真是叫臣弟好伤心。」
楚临渊走过去一脚踩到楚恒的胸口处,「朕的人,你也敢惦记。朕是看你活的不耐烦了。」
想起崔玉,楚恒哪怕还有点虚弱,嘴上也不肯求饶,「皇兄眼光果然不错,那大人的确是个妙人。不如皇兄成人之美,把那个人送给臣弟。」
这好生不要脸的话,让楚临渊踩得更紧了,「你还不配,不要以为有太后给你撑腰,朕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楚临渊顿了顿,「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卫郢。」楚临渊叫了一声。
「陛下。」卫郢本来藏在阴影处,随时等着楚临渊的召唤。
他是楚临渊手中的一把刀,凡是楚临渊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他都会给楚临渊处理干净。
「带景王下去好好招待招待,人不要弄死了。」
卫郢没有丝毫犹豫,「是。」
说完,派两名侍卫押住楚恒。
他来到楚恒身前,拿着一个黑色布袋套在楚恒脑袋上,「王爷,得罪了。」
楚恒即使已经这样了,还是嘴硬道:「皇兄现在不想给,等那天玩腻了一定要告诉臣弟啊。」
毫不意外,楚恒又挨了一拳。
「想要崔玉,下辈子都不可能。」
楚恒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被打的那边,原来他叫崔玉啊。
「这名字真好听。」
又挨了一拳。
楚临渊脸色阴沉道:「把他的嘴堵上,给朕带走。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景王不见了,你懂的。」
卫郢心道,这景王殿下嘴还真是贱,但凡是陛下的心腹,谁不知道陛下不准任何人肖想崔大人。他倒好,句句都往陛下心窝子里扎。
楚恒的嘴也被堵上了。
楚临渊摆摆手,「三日后放他出来,不要留太明显的疤痕。别让太后知道。」
「是。」
解决完楚恒,楚临渊在帐中站了很久。他现在怒气消了一点,可还是得给崔玉一个惩罚,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唯一的男人。
……
崔玉自楚临渊走了后,捂着自己的脖子缓了会儿。
他听见了楚临渊跟侍卫说的话,也没打算出去。
这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崔玉的容身之地。
他只盼着楚临渊什么时候腻了,可以放他一马。
一个小宫女带着随行太医进了帐中。
「让老夫为崔大人看看。」
这太医是经常为崔玉看病的那位,有时候楚临渊弄得很了,就会找他来。
「麻烦赵太医了。」崔玉把脖子露出来。
赵太医看了一下,拿出一瓶药膏,「大人请先擦这药膏,老夫这就去写药方单子抓药过来。」
崔玉接过药膏,轻声道谢。
「老夫告退。」
「赵太医慢走。」
崔玉擦好药膏等药期间,楚临渊收拾完了楚恒,来到了他身边。
「楚恒被朕带走关起来了。」
只这一句,就让崔玉心里胆颤发寒。
楚临渊接着往下说,「敢觊觎你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陛下说笑了,谁敢觊觎臣。莫不是想跟天子作对。」崔玉淡淡的回了一句。
楚临渊掐着他的下巴,「朕不仅要收拾觊觎你的人。你,朕也要惩罚惩罚让你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