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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碎纸屑，糊在林锋出汗的脑门上。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俱乐部的决定，天才又怎么样，天才只不过是来这里的门槛。」多特蒙德U19主教练克劳斯把剩下的半截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看你那软绵绵的传球，我奶奶上来都比你踢的强，滚去替补席坐着。」
2004年11月17日，今天是林锋18岁生日，原本青训营主管答应给他一份职业合同，现在这份合同变成了地上的废纸。
「教练，他还能去卖炒饭啊！」站在不远处的金发中场马库斯吹了个口哨，引起一阵哄笑。
「林，你的视野只适合看清锅里的米粒。」
十几个穿着黄黑训练服的青年的嘲笑声在空旷的布拉克尔训练基地回荡。
林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团。合同上原本印着他名字的地方，刚好被撕裂，只剩下一个「林」字。
「怎么？不服气？」克劳斯嚼着口香糖，吐出一口唾沫，「我们这里是德甲青训，不是收容所。你缺乏对抗，技术能力也不行，前腰是球队的大脑，你觉得你配吗？」
林锋没说话，默默的把纸团塞进口袋。
「嘟——」克劳斯吹响哨子，「对抗赛继续！红队少个边后卫，林，你去补上。」
「教练，我踢的是前腰。」林锋擡起头，直视克劳斯的眼睛。
「现在你踢边后卫。要么上场，要么去更衣室收拾铺盖。」克劳斯转身走向场边，不再看他。
马库斯走过来，肩膀故意撞了林锋一下：「赶紧的，替补后卫。别让我等太久。」
林锋深吸气，走向红队的半场。胸口的黄黑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
就在他踩上禁区线时，脑子里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像是一台电视突然通电。
【检测到宿主年满18岁，处于足球比赛场景。】
【「鹰眼」系统已激活。】
林锋脚步一顿。他用力甩了下头，以为是中暑产生的幻听。
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变了样。
原本绿油油的草皮上，突然浮现出几条淡淡的金色光线。这些光线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像蜘蛛网一样铺开，连接着场上的每一个球员。
一条红线，直接连着前方的防守队员。
一条黄线，绕过中场，落点在边线附近。
还有一条隐蔽的绿线，从两个防守球员的缝隙间穿过去，直达对方中后卫身后的空当。那里，自家前锋正准备启动。
「喂！发什么呆！」队友的吼声打断了林锋的观察。
门将手抛球把球扔了过来。皮球在草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林锋脚下。
黄队的三名球员立刻扑了上来，马库斯冲在最前面，嘴里喊着：「断他！让他滚回老家！」
林锋右脚踩住球。
视线中，那条绿色的光线亮得刺眼。这条线路，避开了所有障碍，直插黄队的心脏。
他不需要思考。那条线已经把答案摆在了他面前。
马库斯伸出长腿，准备连人带球一起铲翻。
林锋动了。他迎着滚来的皮球，右脚脚弓猛地一推。
「砰。」
一声闷响。皮球贴着草皮，像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
马库斯的铲断落空了，他整个人滑出去两米。
皮球带着强烈的下旋，刚好从两名中场球员的脚尖前滑过。那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伸腿的动作，球就已经穿透了他们的防线。
接着是后卫线。黄队的中后卫正在回撤，但他和边后卫之间，有大约两米的空隙。
皮球就像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那个空隙。在穿过防线的节点，皮球的下旋发力，速度骤然减慢，稳稳地停在禁区边缘。
红队前锋原本只是下意识地往前跑，当他看到球出现在自己脚下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这球给得太舒服了，连停球都不需要，直接起脚就行。
「打门啊！」林锋在后场喊了一嗓子。
前锋如梦初醒，抡起右脚。
「唰。」球进网窝。
整个训练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皮球在球网里打转的声音。
马库斯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林锋。
场边的克劳斯皱起眉头，看了看林锋，又看了看球门。
「蒙的？」克劳斯低声骂了一句，「狗屎运。」
林锋没有庆祝。他看着自己脚下渐渐消散的绿色光线，刚才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他甚至能提前预判到马库斯的滑铲角度，一切都像是规划好了一样。
「再来。」林锋冲门将招手。
训练赛继续。黄队开始疯狂针对林锋。只要他一拿球，至少两个人上来逼抢。
但林锋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每一次触球，脑海里都会自动出现最佳的传球路线。
第十五分钟。林锋在后场拿球。三条黄线，一条绿线。他脚腕一抖，皮球越过半场，精准找到边锋。
第二十分钟。林锋被逼到角旗区。红线密布，只有一条绿线指向中圈。他脚后跟一磕，皮球穿过对方小门，交到后腰脚下。
第三十五分钟。林锋断下马库斯的球，擡头。
绿线直指对方球门右上角。距离球门四十米。
「你他妈别想过去！」马库斯恼羞成怒，从背后伸手去拉林锋的球衣。
林锋没有理会背后的拉扯。他顺着那条绿线，抡起右脚，脚背狠狠抽在皮球底部。
「砰！」
皮球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越过站位靠前的门将，重重砸进横梁下沿。
球网剧烈颤抖。
训练场彻底没声音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锋转过身，走向场边。他走到克劳斯面前，把口袋里那合同掏出来，扔在教练的鞋上。
「你说得对，我不适合踢边后卫。」林锋盯着克劳斯的眼睛，「至于前腰，你们这破青训营，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