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意识到乔菲不对劲。
又见从乔大成父子俩从楼上下来。
忙跑去拉着乔菲:「跟我走。」
乔菲直勾勾盯着顾和他,鼻尖酸楚:「没有机会了江衡,我给过你好多机会,也原谅了你好多次,没有了,再也没了。」
她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甩开江衡的手。
然后推着何新月往外走。
何新月试图挣扎,余光瞥见乔楠的目光,瞬间乖顺下来。
泳池边,乔菲看着清澈湛蓝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双纤长的手及时拉住她。
乔楠皱眉:「二姐你做什么?」
脸上紧张疑惑,可嘴角的笑却没瞒过乔菲。
「干你屁事。」
乔楠的脸黑了黑。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下一秒,在一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乔菲连同何新月一头栽进水里。
同时一起掉下去的,还有乔楠。
乔菲心里咒骂一声,该死,她不会游泳。
她本来是想踹何新月进去的,没想到,何新月这贱人顺势把自己也拉进水里。
一时间,嘈杂声纷起。
在落水之前,乔菲听到了全家人的呼唤。
爸爸乔大成,妈妈赵荣,大哥乔振业,几乎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楠楠。
更还有,江衡,他喊得不是乔楠,但也不是她。
他叫的是,何新月。
呵呵。
好笑吧乔菲也觉得很想笑,笑着笑着,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不知道是谁救的自己,满院子的客人,总不能让她淹死。
乔楠被乔振业抱上来后,呛了几口水,吓得乔振业赶忙替她拍背。
那边,江衡也是抱着浑身湿透的何新月,满脸焦急。
只有她一个不会水的,被丢在一边,气温有些低,救她的年轻男人贴心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江衡安慰好何新月,眼神转了一圈,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他猛地回身,表情僵硬。
乔菲跪坐在地上,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长捷颤动,一双含着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面对男朋友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乔菲表现的,似乎出奇的淡定,她面无表情,无喜无悲。
江衡心漏了半拍,很反常,今天的乔菲很反常。
换做之前,她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恨不能手撕了自己。
江衡躲过乔菲的眼神,并没有去找她。
然而,他能明显感觉到,在转身的刹那,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
他突然觉得迷茫。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这场闹剧,让那些客人明显察觉到乔家的异常。
大家都是人精,再留下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于是,各自散去。
乔菲是自己回房换衣服的,何新月则跟着乔楠去了她的房间。
江衡跟着乔振业去了他的房间。
换了干净的衣服后,何新月便一直留在乔楠房里,没有露面。
意料之中的,乔菲被乔大成叫去书房,不问原由劈头一通骂。
豪门世家,最讲究脸面。
今晚发生的事,让乔大成丢尽了颜面,他怎么不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乔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怒骂,乔菲很平静,无视乔大成的愤怒,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出了书房。
留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乔大成,原地跳脚。
乔菲拿起手机,看着微信上寥寥几句对话,给江衡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结束了。
然后,拉黑,删除。
这场闹剧,最终在分手的局面中,落下帷幕。
乔菲站在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第一次觉得陌生,荒凉。
在她前脚踏出门槛时,一双大手及时拉住了她。
江衡怒目:「你把我拉黑了?」
乔菲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一片祥和:「闹到现在这个局面,江衡,你我再无可能。」
乔家的人此时都聚集在客厅。
听到了她的话。
只有站在楼梯口的乔楠,嘴角漫出嘲讽的笑。
得逞,张狂,还有轻蔑。
江衡认为这些不过是乔菲的气话,他烦躁的松开抓着乔菲的手:「算我求你了,别闹了好吗?」
乔菲冷笑:「江衡,我们在一起七年,这七年,我付出多少,你心知肚明,我在乎你,你更心知肚明。」
「为了你,我放弃了五年的深造成果,可你带给我的是什么,是你的背叛和绝情,我心心念念等你了五年,回来你就告诉我,你爱上了别的女人。」
「这些年,你仗着我的爱,高高在上,做事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你现在这样,是想演什么迫不得已?」
她看着江衡,嗤笑:「你伤了我多少次,我都记不清了,别忘了,我也有骄傲,我也会疼。」
乔菲捂着心脏,凄然一笑。
漂亮明艳的五官,悲痛决绝。
「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又做了什么?既然不爱了,何必强留呢,你走吧,我给你们腾位置。」
轻飘飘的几句话,听的江衡目瞪口呆。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乔菲这么多的想法。
乔大成更气:「是你哭着说要订婚的,现在说什么分手,你当这是儿戏,还能讨价还价。」
「我乔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又是这句。
动不动就是脸被我丢光了。
乔菲不语,等着乔大成接下来的话:「你这个性子,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任性倔强,喜怒无常,换做别人,谁敢娶你,也就是小江不嫌弃你,你现在还使上性子了。」
「不就是那个助理吗,她人微言轻,没什么家世背景,又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嫁过去,还是光鲜亮丽的江太太,这么好的条件,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不能忍一忍,放眼整座城,谁还敢要你。」
赵荣走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怒其不争:「当年那件事,又能瞒过多久,难为小江知道后还对你不离不弃,你该对他心存感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性妄为,婚礼照常举行,这婚,你必须结。」
夫妇俩说完,才察觉客厅里一阵诡谲的静默。
「砰。」
保姆刘姨端来的一杯热茶被乔菲摔个粉碎。
只是这一次,没人怒斥她的行为,也没人敢再开口。
甚至就连乔大成,也保持沉默,脸上似乎挂着羞愧。
乔菲倒像个事外人:「我说不结就不结,要结你们结好了。」
江衡看着她略显苍白的绝美侧脸。终于缓过神来:「我不同意,当初我就说不结婚,是你非得要订婚,还找我叔叔来压我,逼得我不得不同意,现在倒好,请柬都发出去了,你又说取消,放眼整个城,谁敢拿我叔叔的话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