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汐的师兄沈知言。
他是导师陈敬山的得意弟子,早已经博士毕业。
沈知言之前一直在M国华尔街的顶级投行工作,他是自营量化部门的策略主管,独自管理着好几百亿美金的量化盘,专做高频交易。
陈敬山可喜欢沈知言了。
他经常让沈知言去帮苏汐解决一些专业上的棘手问题。
所以,沈知言和苏汐很熟。
「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苏汐开口询问。
沈知言拍了拍她的肩,给了她一抹安抚的眼神,随后回应,「先不说这个,我们报警,得把罪犯抓起来再说。」
旁边的餐厅经理秒懂,立马掏出了手机。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来了。
王洪斌被警察带走,而苏汐也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知言全程陪在身边。
万米高空上。
湾流G800平稳的飞行在米的平流层。
傅时宴靠在定制的小牛皮航空座椅上。
他刚刚看完集团最新一季的财报,此刻正在闭眼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她,思绪蔓延的一瞬间,竟然突然想到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司隐。」
他轻喊了一声。
坐在不远处的特助立马走了过来,「BOSS,怎么了?」
傅时宴睁开那双深邃的墨眸,沉声道,「我没有她的微信。」
司隐立马明白了自家BOSS口中的「她」是谁。
于是拿出手机,将苏汐的电话号码转发给了傅时宴。
「这是你们办理结婚证的时候填表写的电话号码,我顺势存在了手机里,您试试用这个电话号码加一下苏小姐的微信。」
傅时宴皱眉,挑起眼睑看向司隐,纠正他,「是太太。」
都结婚扯证了,还叫什么苏小姐,那可是他合法的妻子。
司隐立马改口,「对,太太,是应该称呼太太,我的错。」
傅时宴警告,「下次再叫错,就取消年终奖。」
司隐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年的年终奖可是好几百万。
这句「太太」!可真是值钱啊。
因为过于惊恐,司隐连忙点头答应。
傅时宴拿到苏汐的电话号码后,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很久。
两分钟后。
他终于拨通了苏汐的手机。
嘟声响起,没人接听。
傅时宴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
随后,他放下了手机。
十分钟后,傅时宴重新拿起手机,重拨了刚刚的那串手机号码。
奇了怪了。
仍旧无人接听。
不知为何,一抹不好的预感袭来。
傅时宴虽然才和苏汐领证结婚,但是总觉得自己的心和她是连在一起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20分钟里,傅时宴总共打了3通电话。
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无人接听。
司隐正在认真的工作,安排他家BOSS在巴黎的7天行程。
虽然只是机器人旗舰店的开业典礼,但是要去工厂交涉,要去O洲分部视察,甚至还要和相关机构部门进行商务会议。
总之,行程很满。
就在司隐绞尽脑汁安排行程时,BOSS那森冷的声音突然传到了耳边。
「去查一下太太在干什么。」
5分钟后。
司隐脸色惨白的走到了傅时宴身边,开口汇报。
「太太她……」
「她怎么了?」
「太太她好像是准备发表一篇顶刊论文,需要一家小贷公司的数据,所以晚上和那家小贷公司的老总一起吃饭,结果……」
「司隐,如果你说不清楚话,就把舌头给割了。」
司隐吞咽了一下口中的唾沫,一口气说完。
「太太被那个小贷公司的老总非礼了,好像现在正在警局做笔录!」
傅时宴就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是第六感在提醒他。
原本担忧的黑眸瞬间变得凌厉,随后下令,「掉头,回A城。」
在司隐的印象中,他家BOSS可是那种视工作为生命的人。
接下来的行程很重要。
而且,有一项商务谈判事关上百亿。
少了BOSS,谈判没法继续。
他想劝说傅时宴谨慎考虑,但是对上自家BOSS的眼神,想要劝说的话立马吞进了肚子。
「好,我马上去沟通。」
未经空管许可擅自更改航线是违法的。
但是情况紧急,可以先报备,等管制许可。
半个小时后,万米高空上那辆湾流G800从飞往巴黎的航线变成了回A城。
苏汐的手机一直放在单肩包里。
在警局做完了笔录,沈知言开着黑色迈巴赫,将苏汐送回了A城大学的博士生公寓。
「师兄,我太累了,改天再打给你。」
苏汐下车的时候,站在车窗和沈知言道别。
沈知言给了她一抹理解的眼神,并嘱咐让她好好休息。
苏汐疲惫的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后走进公寓。
沈知言看着苏汐的背影消失后,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苏汐住的公寓是单人间。
主要是她这个人不是太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如果有另一位室友和她共处一室,苏汐应该会很抓狂。
钥匙插进门锁,随后扭动,房门被打开。
苏希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顺势将肩上的包直接放落在地上,随后脱鞋,光着脚丫去了卧室。
她累的原因是伤心。
王洪斌被抓去警局了,这样一来,那鑫源小贷的内部数据就没法得到了。
想想都脑仁疼。
在床上躺了一小会,苏汐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光着脚丫,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
浴室房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随之漫出。
苏汐裹着一身的温热湿气,带着甜甜的柑橘清香,光着脚丫,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什么都没穿,只在胸前松松垮垮的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而领口隐隐约约遮住完美曲线。
精致的锁骨还沾着水珠,在暖色的灯下泛着银润的光。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轻不重,沉稳又有力。
原本准备拿着毛巾擦头发的苏汐突然愣住,看向门边。
她湿漉漉的长发垂在白皙的肩头,顺着颈肩滑入浴巾边缘。
谁啊?
这么晚了。
该不会是宋星禾吧?
带着疑惑,苏汐走去了门边。
而门外,男人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脸的镇定,将内心的担忧掩饰得很好。
只是,这抹镇定在开门的一瞬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