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帮我装备,谢谢!」
【已装备赵三庆的《偃师奇谭·残篇》】
【白色词条-按图索器:十载观图,你对工艺图纸的解析能力远超常人。】
【相关技艺:木作·精通,熟练度0/500】
(任二项技艺达到「精通」,可解锁第3装备栏)
图纸?
从前身的记忆里,类似《偃师奇谭》上的这种带插图的,也在老爹那见过。
但正经带尺寸标识的,似乎从来没见过。
陈追叹了口气。
看来,傍晚还给赵三庆前,也没机会用这个词条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制作任务交了先。
恰逢饭点,众人陆续起身往坊外走去。
陈追逆流而上,来到主案前,躬身施礼:
「赵大人,小人上午造作雕翎箭80支,请大人查验!」
此话落在嘈杂的弓箭坊里,掷地有声!
连刚走到坊门口的老湾等人,也忍不住站住了脚步。
他也干了十余年木作,自觉要一上午造出80支羽箭,还要保证品质合格,也是极困难的。
「不过,这就是陈追这小子和赵三庆唱的一出戏吧!」尽管他心中这般想着,但还是转过身,往陈追的案头走了过去。
「噢?80支?」赵三庆听到这个数字亦觉惊讶。
他推椅起身,径直来到陈追案前,见那案头80支雕翎箭码放整齐,不禁「啧」了一声:
「我不就只给了你50枚箭簇,你为何做80支箭?」
陈追姿态谦逊:
「前线将士奋勇杀敌,我辈匠人自不能拖后腿!」
「说得漂亮,也得做得漂亮才行!」老湾小声嘟囔着。
可赵三庆微微颔首,陈追小子虽是滑头,但此话说得甚合他心。
士兵有士兵的使命,匠人有匠人的职责。
把每一件器械合格地交出去,便是匠人们的职责。
于是,他随手从箭堆里抽出一根查验。
箭杆笔直,箭簇安装妥当,箭羽分布均匀。
虽算不上精品,但完全合格可用。
这一次,他已然如同对待多年的老匠人一般「逢五抽一」。
抽检了十六支,每一支都符合军用标准。
「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真是有一双快手!」
不过,陈追没有等来赵三庆的竹签,只得到两句赞赏,便见赵三庆转身负手而去。
吴叔一拍陈追的肩膀,道出天机:
「走吧,别看了,上午完成40支羽箭的肉签已经被人拿走了。」
陈追大呼失策,自己应该先交40支的,摇摇头,才和吴叔一同去吃饭。
等到众人走后,一旁的老湾等人,来到陈追案前,偷偷摸摸地抽出了几根雕翎箭。
仔细查验一番后,他也终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陈追这小子,真有点木作天赋。」
老湾身旁一人问道:「那陈追和赵三庆,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老湾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也不重要,毕竟那本书,实打实是赵三庆的,他们肯定关系不一般。」
……
军器局主阁。
一张八仙桌,赵三庆坐在八仙桌一侧。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往糙面馍馍里夹入一块油汪汪的大肥肉。
随即,胖乎乎的手将馍馍递向了他赵三庆:
「老赵,来一个。」
赵三庆没有动作:「曾大使,上面以熟铁充精钢这事你知道么?」
曾林,军器局唯一的正九品。
他收回递馍馍的手,一口咬了下去,满嘴留香,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林之前和我说过,可我又能咋办?
这批料是从工部发下来的,我难道去弹劾我们的顶头上司?」
赵三庆闻言皱起了眉头:
「那卫所呢?你打算怎么和卫所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咱们虽然在卫所里,可咱们是隶属于工部啊,卫所伍千户若是有意见,让他去工部告老子!」
赵三庆冷哼一声:「所以,你是打算将这样的器械交出去?」
曾林将剩下的小半个馍馍一口塞进嘴里:
「老赵,你还有更好的主意么?
不按时向卫所交出军械,那可是重罪。」
「交出的军械不合规,同样也是重罪。」赵三庆分毫不让。
「可合规不合规,这事是归工部说了算。
自己犯案自己判,怎么都输不了。」
赵三庆一拍八仙桌,猛然站了起来:
「输不输我不管,我只知道这样的羽箭,不可能从我手上出去。」
曾林叹了口气:
「老赵啊,我何尝不想交出去的军械都是合格品,可我们没有料材啊。」
赵三庆摇了摇头:「我们有,熟铁炼钢!」
「炼钢?不说百炼钢,哪怕只是十炼钢,就以熟铁炼钢,损耗也能接近一半。」
赵三庆:「我算过了,局中应该还有些余料,凑一凑,应该能填上这一批的窟窿。」
曾林:「那时间呢?炼钢也需要时间啊。」
赵三庆不假思索:「从各个坊中抽调匠人,前往锻造坊炼钢。」
曾林无奈双手一摊:「那各坊日常的造作任务完不成又当如何?」
赵三庆:「给其余匠人再适当增加一些造作任务吧。」
曾林:「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你找我干嘛?」
赵三庆面色不改:「匠人们赶工总不能白赶,找你批点口粮。」
曾林只觉有些无语,这怎么上头整出的幺蛾子。
得他既出人,又出粮的。
这世道,公平么?
不过此次,既关乎军器局声誉,也关乎前线将士性命。
不公平也得自己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通知下去,各坊赶工的名单,明日傍晚前,递到我的桌案前。」
……
午后,陈追正在他的桌案前翻看着《偃师奇谭》。
想来是受词条【观图索器】的影响。
原先那些偃师造物的绘图,此时落在陈追眼中,竟能在脑中构建出一个模糊的制造工序。
但不知是图纸太简略,还是偃师造物太天马行空,终究也只能是停留在一个很模糊的制造工序。
这一幕,也被老湾等人看在眼里。
「这小子在显摆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赵三庆有点关系。」
「就是,这么不低调!」
他们还没说两句,便见赵三庆的身影出现在坊门口,赶忙噤了声。
赵三庆走到专属于他的书案前,拿起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随即点了几人,让他们去库房拿下午造弓的材料。
陈追起身上前:「大人,小人还没学过如何造弓。」
赵三庆「嗯」了一声,又朗声说道:
「坊里,还有谁没学过如何造弓?」
堂下,一名年轻的匠人走了出来:「大人,小人李平,是今年新进坊里的,也没学过如何造弓。」
赵三庆点了点头,他对李平有些印象,来了半年多,家里本也是木作。
但和陈追不同的是,李平跟着他爹干五六年的木作了,天赋和底子都不错。
随即,他的目光在坊中睃巡,直至落在老湾身上。
「老湾,这两人,便交由你来传授陇州弓技艺。」
被点到名的老湾有些猝不及防,手指指向自己:
「啊?我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