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都离婚了,你还逮着我欺负!」
「赵阳,你太不是人了!」
迷迷糊糊中,赵阳似乎听到一阵抽泣的声音。
『什么情况?这是哪?我不是刚因为刺杀岛国领导人,被她保镖突突了吗?』
赵阳愣了愣,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几十年没沾过荤腥的他,瞬间移不开眼。
「瞅什么瞅啊,还没瞅够呢?这么喜欢看,刚才咬这么使劲干啥?」
「你、你是谁……」
「赵阳,你是不是男人?刚吃完,就搁这跟我装失忆呢?」
沈清一脚把他踹下床,声音恼火,饶是她脾气还不错,也被气得不轻。
提上裤子不认帐的她听过,这裤子还没提呢就不认帐的,她还真没听过。
「握草,有病吧!」
赵阳被一脚蹬飞,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有病?你上完我不认帐,还骂我有病!」
沈清气疯了,顺手提起了桌上裁布的剪刀,恨不得给他剪了。
见她拿起剪刀,赵阳终于认真起来,正视起眼前的女人。
只一眼,他瞬间愣在原地,沈清,自己的三前妻?她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死后真有阴曹地府?
一时间,他脑子一片混乱,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土夯房,漏风墙,坑洼地……
难道说,杀鬼子真有福报,老天爷直接让他重生回到了1977年?回到了刚和沈清领离婚证这天!
上辈子,在两人离婚第二天,也就是明天,自己因为赌钱输得精光,对沈清又打又骂,还威胁她变卖嫁妆换钱,不然就让她去接客。
沈清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当晚便带着女儿逃回了娘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也是这一晚,才酿成了后面一连串无法挽回的悲剧。
想起自己干的缺德事,他直接一个滑跪,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无论如何,他都得先为上辈子的不干人事道歉。
「啊?」
沈清愣在原地,被他吓了一跳,她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也不能真给他割了,至于吗?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吵过。
「老婆,咱们不离婚好不好?」
赵阳抱着沈清修长的大白腿,泪如雨下。
「你别这样,你先松手……」
沈清被赵阳这反应弄得有些害怕,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不松!」
赵阳半撒娇半认真地说着,手抱得更紧了,泪水滴落在沈清小脚丫上,羞得她不敢擡头。
上一世,沈清刚带着女儿小草逃回娘家,本以为能寻得一丝庇护,不料转眼便被家人逼迫,嫁给了村里的老鳏夫!
这老鳏夫也不是啥好玩意儿,把沈清母女俩带回家当天,就对年幼的小草图谋不轨!
为了护住孩子,沈清失手反杀老鳏夫。她也因此锒铛入狱,没几日便在牢中自杀身亡。
沈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强装镇定地想把脚抽出来。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羞人了!
「你松手!」
「不松!除非你不走。」
赵阳这次很坚定,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去。
「好好好,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沈清看着这混不吝的家伙,很是无奈,若不是因为赵阳太过分,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回娘家。
自从嫁人后,自己就跟父母闹掰了,现在回去,说不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好,你可答应我不走了,你要是敢走,我回头就去你娘家给烧了,顺便把你娘家人揍一顿!」
赵阳才不管她这番话是不是权宜之计,松手时还不忘留了句威胁,反正自己上辈子什么缺德事都能干出来。
再说了,就沈家那群娘家人,自己真动手揍一顿,那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你…你是人吗?」
「是!」赵阳很认真的点点头,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不走,我就不赌牌,不喝酒了,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就你?」
沈清面露不屑,「那咱们说好,我只要看到你再沾一口酒,赌一次牌,我就立马带孩子走!」
「好!我保证,我以后要是再赌,再喝酒,我天打五雷……」
赵阳刚要发誓,话没说完,就被沈清捂住嘴:「行了行了,我信了,你发什么神经!快呸呸呸!」
「呸呸呸!」
赵阳速度很快,沈清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反悔得还挺麻利!」
「那我重新……」
「不用了,反正你只要有一次我就走!」
沈清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穿上了衣服,虽然赵阳是个混蛋,但怎么说也是小草亲爹,要是真被五雷轰了,那小草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老婆,能不能让我再抱抱?」
看着如此雪白诱人的老婆,几十年没碰过女人的赵阳,忍不住搓了搓手。
「滚,一晚上了还不够啊,你都给我弄肿了!」
沈清骂了一声,「赶紧滚蛋,我要睡觉了!」
「哦哦,好,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赵阳讪笑着出了屋,站在院子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想来一根事后烟,可掏了掏,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唉……77年的我,混得也真够落魄的,兜里连包烟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听着蝉鸣蛙声,闻着稻谷的清香,起身准备回屋,可看着各个紧闭的房门,顿时想到了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被沈清赶出屋以后,自己今晚睡哪儿?
按理说,他应该跟沈清住的,可因为他刚才不懂节制,一不小心造的太用力,被又羞又恼的沈清赶出来了。
他无奈地找了个门槛坐了上去,这么晚了,他也不好意思敲门。
只是,刚坐过去,身后的门就缓缓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你坐在门口干什么呢?」
赵阳看着眼前让自己魂牵梦绕、清秀俏丽的脸,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想张嘴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还没睡呢?」
良久,他仿佛不会说话了似的,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刚刚这么大动静,谁能睡着啊!」
姜茶白了他一眼,「你们也真是的,就不会小点声啊。」
「嘿嘿,那个,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赵阳讪讪一笑,搓了搓手。
「你不回屋睡觉,坐在我门口干啥呢?不够吓人的!」
「没啥,我就是…那个,我能在你这睡一晚吗?我今晚没地方住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姜茶是自己第二任妻子,也是最温柔的一个,说不定真舍不得自己受苦。
一直以来,她说话都是柔声细气的,从不跟人红脸,却因为不爱打扮,不懂床事被自己逼着离婚。
后来,他败光家底,动了卖掉他和姜茶的孩子,以此来换赌资的念头。
一向性情温柔的姜茶被他逼得彻底爆发,在他用买糖的借口骗孩子出门,准备带着孩子去找人牙子的时候。姜茶疯了似的冲过来,和他撕扯在一起。
寒冬腊月,两人一不小心,双双坠入河里。
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自己爬了上来,而姜茶却永远地留在了河里……
也正是因为姜茶的死,老娘始终满心愧疚,认为自己没有教好儿子,害死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心情郁闷,最终在姜茶去世的第二个月,郁郁而终。
妻子和母亲的接连离世,也让赵阳彻底幡然悔悟,可大错已经铸成,一切都为时已晚。在强撑着为姜茶和母亲举办完丧事后,无法在乡里立足的赵阳,选择离开故土,前往国外边境,成为一名刀口舔血的雇佣兵。
即便如此,姜茶死前绝望疯狂的模样,午夜梦回时依旧历历在目。
他还沉浸在回忆里,门就被关上了。
「不行!」
房间里,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