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姜茶连忙拉住了她，安慰道：「清清，咱都离婚了，都是自己过，都过去了。」
一擡头见赵阳还傻站着，又朝他摆了摆手：「你快走吧，中午休息就有水喝了！」
「那我先走了，清清，你别激动，晚上给你炖鸡吃！」
赵阳叹了口气，两世为人，他实在是不会哄女人啊。
「哼，谁稀罕你的鸡，是不是好道来的还不知道呢！」
沈清杏眉紧锁，感觉更气了。
看着他离开，姜茶继续道：「好啦清清，别气了，那负心汉走了，咱不理他，咱干活也不是为他，不还是为了小石头跟小草吗？咱妈对咱也不错，你要是不喜欢，咱以后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嗯，以后就当他不存在，晚上还让他睡外面去！」
沈清郑重地点点头，随即又提醒道：「我知道你心软，今天可不行让他再进去了！」
「啊，我……」
一说这个，姜茶瞬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他也就忽悠你这心软的！」
沈清白了她一眼，还以为没人知道呢，她昨晚等了一会本来想把他叫进去，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敲了前妻的门。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清清，我以后肯定不让他进了，你别生气！」
姜茶面露担忧，「我只是怕他没地方住再作妖……」
「行了，我知道你，再说了，我也跟他离婚了，咱仨都一样！」
沈清笑着摇头，这种男人，谁爱要谁要，要不是没地方住，她昨天就走了。
「你…你想好了吗？他还说会改呢，你要不要等等！」姜茶看着她，劝道。
「他会改？我信母猪上树都不信他，你且看着，他能装几天！」
沈清撇了赵阳一眼，继续拿起锄头，扒得去了。
「嗯，希望他能多装一段时间吧！」
姜茶也是点头，手上动作不减，对于赵阳，她也是一次次失望，已经失望透顶了。
赵阳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只是一锄头一锄头地扒着花生，打算用事实说话。
直到中午，赵阳已经汗如雨下，胳膊都酸了，才终于听到下工的长哨声响起，顿时如逢大赦。
「终于下班了，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声音沙哑，早已经没了早上的热情。
「走吧，妈应该做好饭了！」
沈清扛起锄头，带着姜茶从他身边走过，见他还站着，不由地喊了一声。
「嗯，好，走！」
赵阳脸色露出笑容，跟了上去。
一家子进了门，就闻到有一股子淡淡的肉香。
「妈，鸡你已经炖上了啊？」
「嗯，死了，天太热，放不到晚上，我就直接炖了，正好你们补补！」
窦桂英点头，小心翼翼地端出了盖了好几层的盆，随即关紧了院门，又关紧了房门，才把上面盖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妈，不至于吧，不就一只野鸡吗？」赵阳有些无语。
「什么不至于，你懂个屁，要是让人知道咱家吃肉了，人家还不得都围上来？」
窦桂英瞪了他一眼，「你早上不说让老娘天天吃上肉吗？今天干得怎么样？能拿几个公分？」
「这个……」
赵阳说起这个，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干，又渴又热又累的，他其实一上午还没女人干的多。
见他迟疑，窦桂英就知道，他干得不咋的，摆了摆手：「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别添乱就行了！」
赵阳一听，解释道：「妈，我感觉我干得还不错，就是咱公社真就什么都不提供啊，连口水都没！」
「人家都知道拿水，就你不知道带着，憨货，下午再去带好水，别一口水都想着占公社便宜！」
窦桂英撇了他一眼，「行了，先喝点鸡汤！」
说着，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几个小家伙还不忘一人加了块肉。
「妈，不至于吧，一整只鸡呢，就盛出来四块肉啊！」
「你还想吃肉？多大人了还跟孩子抢，喝口汤吃点蘑菇得了！」
窦桂英没搭理他，又想到毕竟干了一天活，从簸箕里拿了俩硬邦邦的窝头递了过去：「还有窝窝头，你泡着吃两个！」
「妈，不至于吧！」赵阳无力吐槽。
「吃不穷穿不穷，计划不到一世穷。我就放了几块肉，剩下的都腌上了，这几块肉晚上还得吃呢，能喝口汤都是你沾了光！」
窦桂英一边喝汤，一边教训着，这倒霉儿子，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不过，他拿的鸡没吃上竟然没有大喊大叫踢桌子，确实变化挺大的。
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行，我不吃了。」赵阳知道说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咱没必要这么省，要不我下午再进山一趟，说不定能弄到更多肉！」
「你还要进山？那你的工分不要了？」
姜茶面露可惜，一上午都干了，要是跑了，不仅会被骂「懒汉」，工分也得扣完。
「不要了，那点工分，分的粮食都不够我自己吃一天的！」
赵阳摇摇头，干了一上午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就不是种地的料。
「你自己爱咋折腾咋折腾吧，你要是不去，那下午我就过去上工！」
窦桂英没搭理他，本来今天没去，就是因为要处理鸡，加上担心这小子整幺蛾子，既然他不去了，自己再不去，家里就得断顿了，总不能真指望着二流子吧。
「那行，我吃完饭就进山！」
赵阳见没人阻拦，快速地把俩窝窝头掰碎放进鸡汤里，然后大口的扒拉进嘴里，一抹嘴，背着背篓，拿了把镰刀就离开了，留下一家人面面相觑。
「妈，他一个人进山不会出什么事吧？」姜茶看着他的背影，略带担心。
「没事，能出什么事，他一个人爱咋折腾咋折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进山了呢。」
窦桂英心里也担心，但面上不显，反而故作无所谓地说了几句，又看向沈清。
「他今天干得咋样？」
「上午他算是干完了，虽然慢，但也没见他偷懒！」
沈清实事求是，并没有说他坏话。
窦桂英听她这么说，愈发警惕起来，太正常了，根本不像自己儿子的作风。
看了看四个孩子，又看向赵梦梦：「梦梦，下午我也要上工，你带着孩子也一起过去，有事你就喊，他要真敢偷孩子，老娘跟他拼命！」
「好，妈，我知道了，我也去上工！」
赵梦梦点头，「他们几个也大了，帮忙捡点花生，也能弄几个工分！」
「嗯，那咱们今天都在一起，明天如果他还要去打猎，我偷偷跟过去，看看他这鸡到底是哪来的，如果真不是正道来的，我就把他送公安，跟他在一起苦了你们了，总不能被他拖累一辈子！」
窦桂英看向三个儿媳，四个孙子孙女，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苦楚。
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讨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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