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
天都有缺，而我无漏？！
金手指虽迟但到，林远拼命压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心道：「调皮小命格，出来这么晚，差点吓死你爹我了。」
「有命格作倚仗，就算是对普通人而言百不成一的武道之路，我也未尝不可一试！」
林远心中下定决心，看向对面的林妙清，认真道：「小妹，我要习武！」
林妙清身形一滞，随即瞳孔极速扩张，紧接着一张小手覆在林远额头上。
「二哥，你烧坏脑子啦？！」
「呃……」
林远拨开林妙清的手，不知如何解释。
恰在此时，外面的街道传来阵阵喧闹，紧接着他们家的院门就被人叩响。
「开门开门，乌合帮刘帮主武道有成，今日突破明劲后期，每家每户送上贺礼二十文！」
砰砰砰的砸门声愈演愈烈，把门缝间沉积多年的灰尘都抖落不少。
林远和林妙清两兄妹俱是眉头紧皱，这乌合帮的刘乌合各种巧立名目，每月都要从他们这群老百姓身上刮去不少油水。
「小妹，你先进屋躲躲，我来应付。」
「嗯，二哥你小心，他们要钱给了便是，千万别起冲突！」
林妙清叮嘱了一句，取出一个荷包塞给林远，里面全是铜板。
等到小妹进屋关了门，林远这才拔了插销，打开院门，看到个尖嘴猴腮的瘦猴。
此人就唤作瘦猴，林远还认识，前几天玩骰子，朋友说给他介绍个大人物认识，便是这瘦猴。
说是大人物，其实也就是乌合帮的一个小管事。
林远眼神微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玩骰子的时候光明正大出老千，赌的就是林远这种平头老百姓不敢揭穿他。
「哦？林老弟，你的病好些了？」
瘦猴推开林远，倒像是主人家似的直接进了院门，四下搜索，眼神直往林妙清的屋子瞟。
「怎么不见你妹妹？」
「呵呵呵，猴哥，前几日刘帮主做寿，不是才收了二十文吗，怎地今日又要收二十文？」
林远岔开话题，明知故问到。
「刚才不是都喊了吗，帮主神功大成，往后我乌合帮便要扩张地盘，蒸蒸日上啊！」
「林老弟，我也知道你们日子过得艰难，看在我俩有缘的份上，老哥我给你出个主意。」
瘦猴转过身面对林远，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家小妹也快到及笄之年了吧，听说出落的水灵，老哥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搭线，兴许刘帮主身边刚好缺个丫鬟呢？」
林远听到一半火气就蹭蹭蹭往上冒，听完后更是拼尽全力才忍住没有一拳打在这家伙的脸上。
「猴哥说笑了，要真这么做，我大哥非打死我不可，况且小妹还小，什么都不懂，要是惹恼了刘帮主，到时候怕是还要牵连猴哥。」
林远故意把瘦猴也牵扯进去，后者一听，只得冷哼一声，骂了句不识好歹。
场面话说尽，最后林远从荷包数出二十一文铜钱，万分不舍的递给了瘦猴。
倒不是他想多给一文钱，而是这一文乃是瘦猴特意给自己索要的辛苦费。
送走这瘟神后，林远便关上了院门，然而各种呼喊声伴随着打砸声不断传入他耳中。
「爷！这是我爹的救命钱，您不能拿啊！」
「猴爷，您行行好，宽限我们几日吧！」
「啪！滚你丫的，给脸不要脸……」
……
若不是大哥林天阳在镖局有份帐房先生的正式工作，恐怕这些呼喊声中也有他家的一道。
等到一切平息，林妙清才从屋中探出脑袋，她也听到了空气中低低的啜泣声，沉默着走到了林远身旁。
「小妹，不成武者便只能任人欺凌，乌合帮今日收二十，明日收四十，他们永远也不会满足的。」
听着林远的话，林妙清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
十四岁如果放在前世，应当还是撒野玩乐的年龄，可林妙清已经在为一家人的生计筹谋。
再将这等沉重的话题丢给一个小女孩思考，林远也于心不忍。
「好了小妹，先别想了，大哥过两日应当就要回来，到时候再商量吧。」
林妙清的眉头并未因此舒展，或许此刻她那小脑瓜里面正在精密计算着学武要花多少钱，而算出来的数字又让她那条秀眉皱的更紧。
「小妹，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记得关好房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二哥林远的声音将林妙清的思绪从一堆数字中拉了回来，但直到林远拉上房门后她才回过神。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妙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望着林远离去的方向，旋即恍然大悟——
「啊，荷包！」
二哥把装钱的荷包带走了，虽然不多，只有几十文，但以二哥以往的性子，肯定是有出无归！
林妙清气的直跺脚，但是已经看不见林远的踪影了。
林远来到胡同拐角，小心翼翼往身后瞥了一眼，并没看到林妙清追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是要「携款跑路」，而是瘦猴的上门让他想起一件事。
以往每次自己领了工钱，那几个狐朋狗友便上门邀约吃饭喝酒，一顿吃喝完自然就免不了玩骰子，而每次玩骰子林远无不是输个精光。
原身酒量差，玩起骰子来又容易上头，不知节制，每每输完都只觉是自己运气不好。
但林远仔细回想之下却发现了几处端倪。
「那群家伙分明就是给原身做局，开始先让他赢一些，等酒劲上来了，几人互相串通，把原身的工钱骗个精光！」
林远无不是心痛的。
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啊！！
君子报仇，就在当下，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连本带利的吐回来！
……
锦屏县以「巷」作为区域划分，像是林家三兄妹住的周家老宅就位于西城清水巷，已经算是「郊区」了。
而林远此时则来到了与清水巷相邻的杨柳巷，此地较之前者要热闹一些，商贾小贩卖力吆喝、酒馆茶楼喧闹不断，甚至还有娼馆窑子的老鸨在外揽客。
「热闹是热闹，但也乌烟瘴气的很。」
林远视线扫过窑子门口几个袒胸露乳招客的大奶牛，如此低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