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爆炸头逗比已经把唐仁脖子上的金链子给薅下来了。
「呵呵!」逗比老大冷笑一声,不怀好意地盯住唐仁。
唐仁被盯得浑身发毛,闭紧眼睛,扭捏得跟个被一群大汉围住的小媳妇似的:「你…你还想咋样?我…我跟你们说,我是绝对不搞基的!要是你们非要来强的,那…那你们就轻点儿」
旁边的秦风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跟电影里演的台词完全不一样啊!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意识到,现实这东西到处都是变量。
「搞你麻痹呀!」逗比老大无语地瞪着唐仁。
唐仁脸皮比城墙还厚,张口就来:「我妈早埋土里了!你们想搞她,得先学会遁地才行!」
一群人听得直翻白眼,这货简直刷新了不要脸的下限。
逗比老大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别跟我扯犊子!颂帕那事完了之后,黄金你整哪儿去了?」
「颂帕?哪个颂帕啊?」唐仁抖得跟筛糠似的,脑门上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枪管直接戳上他太阳穴,逗比老大咬牙切齿:「最后问你一遍,那箱金子,你给弄到什么地方了?」
唐仁忽然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颂帕让我送的那个箱子?」
「对!赶紧说!」三个人同时瞪圆了眼珠子。
唐仁急得声音都劈叉了:「我哪知道里头是金子啊!那人让我把箱子搁海天大厦地下车库了,就停在一辆面包车旁边!」
逗比老大冲胖子一擡下巴:「金刚,你留下看人。」
「诶!」金刚重重点头。
随后他又招呼爆炸头:「走,咱俩去翻箱子。」
「得嘞北哥!」爆炸头立马跟上。
可北哥刚站起来,又蹲了回去,一把薅住唐仁的头发:「小子,你要是敢耍我……」
「你就弄死我嘛!」唐仁抢答得那叫一个顺溜。
北哥嘿嘿一乐,拍了拍他的脸,带着爆炸头走了。
金刚这边泡了桶面,用叉子挑起来在唐仁鼻子前头晃悠。热气裹着香味直往唐仁鼻孔里钻,他肚子里跟打雷似的咕咕响,口水都快淌到地上了。
可手被绑着,他只能干瞪眼,使劲咽了口唾沫,把头扭到一边。
金刚又学唤狗似的嘬嘬嘬,把面条凑到唐仁嘴边,还露出一脸憨笑。
唐仁迟疑地瞅了他一眼,虽然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可肚子实在扛不住了,还是张开了嘴。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金刚收起憨笑,操着陕西腔冷冷道:「馋吧?馋你大爷!你偷俺们金子,害俺们啃这玩意儿!」
说完他猛地伸出两根手指朝唐仁眼睛戳去。
唐仁吓得闭紧眼,以为自己要成瞎子了,结果金刚半道又把手收了回去——他就是在报复,谁让唐仁之前又是掏裆又是戳眼的。
秦风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心里琢磨着,等侦探社开起来,有这么一群活宝在,日子肯定不愁没乐子。
金刚背过身去,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还故意把声音弄得震天响。
秦风瞅准时机,从兜里摸出早藏好的铁丝。这手开锁的活儿他提前练过,虽说算不上行家,可对付这种老掉牙的手铐,三十秒绰绰有余。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手铐开了。金刚那边还埋头在方便面桶里,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动静。
秦风猫着腰挪到唐仁身边,三两下也把他手上的铐子捅开了。唐仁揉着手腕站起来,冲秦风使了个眼色,然后蹑手蹑脚摸到金刚背后,拍了拍他肩膀。
金刚下意识起身,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似的,嗷一嗓子又蹲了回去。
唐仁那只手正掐着他的命根子,用的是莫家拳的独门手法。
秦风光是站旁边看着,都觉得裤裆一凉。
「疼疼疼——快、快松手!疼死老子了!」金刚的哭腔都出来了。
「链子!把我链子还来!」唐仁手上又加了把劲。他这人贪财又好色,可这会儿脑子里只惦记着自己的金链子。
金刚哪还敢磨叽,抖着手就把链子掏了出来。唐仁一把夺过链子,这才松开手。
可金刚刚喘口气,唐仁又猛地回身补了一拳——还是那个位置。
金刚直接瘫在地上,蜷成虾米似的嚎啕大哭。唐仁倒是神清气爽,在秦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溜烟跑了出去。
秦风低头看了眼地上捂着裆打滚的金刚,心里犯起嘀咕:这玩意儿还能用吗?就算还能用,估计以后也得落下病根,秒射是跑不了了。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秦风摇摇头,转身去追唐仁。
到了晚上,街上晃悠着两个身影。前头那个方便面头的中年男人,缩着脖子东张西望,活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后头那个清秀少年倒是不紧不慢,跟逛公园似的。
「老唐,你至于吗?」秦风看唐仁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儿,实在绷不住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心里有鬼」吗?
唐仁压低嗓子嚷嚷:「怎么不至于啦!现在满大街都是咱俩的通缉令,一个不小心,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啦!」
秦风对这事也挺窝火。明明嫌疑人是唐仁,自己又没像原剧情那样袭警,怎么通缉令上还有自己的名儿?
「走吧,小心点确实没错。」秦风顿了顿,「要是我没猜错,警察局里头肯定有黄金盗窃案的内鬼。」
「警察局有内鬼?你怀疑泰哥?」唐仁立马不乐意了。
秦风无奈地摆摆手:「我可没说是他。你想想,那三个傻缺劫匪怎么知道咱俩在哪?他们手上的铐子又是哪来的?太国虽然不禁枪,可我在刑警学院备考时学过,那种手铐分明是警方淘汰的老款。」
唐仁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点头:「嗯!你说得对,那仨货确实傻缺。」
秦风翻了个白眼。妈的,这是重点吗?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以泰哥之前的行为表现来看,那个内鬼不可能是他。」秦风赶紧把话头拽回来。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泰哥怎么可能是内鬼嘛!」唐仁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
系统提示音跟着就响了——信任值又涨了十点。
秦风暗自摇头。人的潜意识真他妈可怕,自己不过是仗着看过电影提前知道剧情,随口胡诌几句,恰好戳中了这个便宜舅舅的心思,信任值就到手了。
人心这玩意儿瞬息万变,哪那么好分析。除非长期观察,找到破绽,再一层层剥开,才能摸着点门道。当然,有些天才观察力强,脑子转得快,确实更容易接近真相。
原着里秦风梦想搞一次完美犯罪,可那纯属扯淡——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完美这回事。
道家讲得很明白——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留一线缺口,后面的路才有变量。
太完美反而没意思,像断头路,一眼望到底,没什么盼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警察局?」唐仁问这话时,明显已经懒得自己动脑子了,全指着秦风拿主意。
秦风察觉到他这便宜舅舅的变化,眉头一挑:「走吧。你不是说要给阿香姐过生日?」
「靠!老秦!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想女人?」唐仁当场炸了,嗓门直接拔高八度,「不过有我这个帅哥在边上比着,阿香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上你?」
「尼玛。」秦风翻了个白眼,话都懒得接。
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我问你,坤泰认识阿香姐吗?」
「认识呀,怎么了?」唐仁一愣。
「他会不会去给阿香姐过生日?」
「会……你是说——」唐仁猛地一拍脑门,「让我去阿香那里,跟泰哥碰头,当面问清楚?」
「还行,没彻底笨死。」秦风嘀咕一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