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了个长音，「一千点信任值，攒够了就给你升。」
「一千点……」秦风喃喃道。
「什么一千点？」唐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进来。
秦风这才回过神，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鱼鳞，掏出手机拍照，「没什么。」
唐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片鱼鳞，「你属狗的吧？这都能闻出来？」
秦风没接他这茬，收起手机问，「那辆车，你还记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唐仁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挠了挠头，「没有啊。可曼谷有六百万辆车呢，咱俩总不能一辆一辆翻吧，就为了找那么一辆运海鲜的破面包？」
秦风白了他一眼，「海鲜市场，能有几个？」
唐仁正要张嘴，手里的寻龙尺突然转了起来，他低头一看，立马咋咋呼呼地指向左后方，「先去孔提！在南边！」
两人赶到海鲜市场，挨家挨户打听那辆面包车的下落。
结果问了一圈，才知道那辆车一个月前就报废了，被拖去了废车场。
没办法，只能跑一趟。
到了废车场，工作人员根本不搭理他们，两人只好自己动手，在堆积如山的废铁里翻找。
翻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最后，他们决定去颂帕工坊。
趁着没人注意，两人悄悄溜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人，秦风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唐仁更夸张，掏出寻龙尺就开始哆嗦。
那尺子跟疯了似的，转得停不下来。
「气流四散，往而不复，这他娘的是凶宅啊！」唐仁压低声音，冲正在打手电的秦风招手，「快快快，别磨蹭了，这地方不能待！」
秦风没理他，自顾自地四处查看。
他现在知道这具身体的天赋在慢慢觉醒，就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出点东西来。
所以这次他没装样子，而是真的沉下心，一点一点地观察。
正看得入神，唐仁突然趴到他旁边，吓得秦风差点蹦起来。
「你有病啊？」秦风没好气地瞪着他。
唐仁嘿嘿一笑，一脸的得意，「知道什么叫专业吗？」
「这里确实没有别的入口。」秦风淡淡道。
「所以呢？」唐仁眨巴眨巴眼。
秦风盯着他，一字一顿，「所以，你就是凶手。」
「靠！」唐仁脸都绿了。
两人走到颂帕的工作室，唐仁指了指那把椅子，「我走的时候，颂帕就搁这儿坐着呢。」
秦风一边看一边说，「可你走之后，根本没人来过。」
「所以呢？」唐仁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所以你就是凶手。」秦风又说了一遍。
他倒不是故意逗唐仁，而是看了半天，除了那些已经知道的结果，他什么都没发现。
换句话说，要不是提前知道真相，单凭现场留下的痕迹，凶手恐怕真能逍遥法外。
这世上的人啊，大多只在乎结果对自己有没有利，至于真相本身，反倒没那么重要。
而那些真正可怕的人，往往是那些脑子太好使的人。
这世上最玄乎的事儿，就是你永远猜不透自己是不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好比三国那会儿，诸葛亮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眼下这案子也一样，颂帕的养女和她继父，一个套着一个，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可谁又敢拍着胸脯保证，那姑娘就不是别人局里的棋子呢？
秦风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盒子理论。这玩意儿听着就瘆人，说白了就是咱们这个世界，没准儿就是某个电脑里的进程。
盒子外面的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咱们这儿就得天翻地覆。
然而，谁敢说他们就一定是最终的操控者？没准儿他们自己也在另一个盒子里，盒子外面还有个更大的盒子。
这么一想，秦风就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虽然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可手上却没停，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到处扫。
结果屁都没找着。
「靠！」唐仁一巴掌拍在那台破电脑上，扭头问，「你那儿有发现没？」
「没。」秦风头也不擡。
「靠！」
秦风实在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换个词儿？除了靠就没别的了？」
唐仁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靠！」这回轮到秦风爆粗口了。
他斜眼看着唐仁，突然笑了，「老唐，那你屋里咋有味儿呢？」
接着一拍脑门，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儿，「哦——我明白了，GAY和同性恋肯定不是一个物种。」
唐仁翻了个白眼，愣是没接话。
啪！
外头突然传来动静，吓得俩人跟兔子似的，嗖地钻进床底下。
「这屋翻遍了，啥也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
紧跟着，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接上话，「这不还有俩屋吗？再搂一遍啊！」
「一百多公斤的金子，能藏哪儿去？肯定是唐仁那小子顺走了！」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是小金刚吗？得，东北那仨活宝找上门了。
虽然这片子他看过好几遍，可有些细节还是记不太清。
正想着，他往外一瞄，就见一双脚正朝床边挪过来。
眼看那人就要掀床板，电话突然响了。
「喂——货还没找着，八成让唐仁那小子卷跑了。嗯，行，我这就过去。」那人说完就往外走。
「戳我眼睛！还掏我裆！」小金刚的声音又响起来。
「到现在下面还火辣辣的疼！」不用猜，肯定是那个被唐仁爆了菊的越南仔。
「逮着那小子，我非弄死他！」
嘎吱——门关上了。
等确认人走远了，俩人才敢大口喘气。
没别的，刚才那双脚实在太他妈臭了。不但臭，那人还一个劲儿地抠，抠完了还发出那种享受的哼哼声，把秦风恶心得够呛。
他这会儿算是彻底信了，抠脚大汉这词儿绝对是这么来的。
秦风暗自发誓，要不是颂帕这屋里实在没地方猫，就算有人把那一百一十公斤黄金白送他，他都不带闻这脚丫子味儿的。
说到黄金，那五个家伙胃口还真不小。一百一十公斤，按市价算，少说也得三千多万。
搁穿越前，这数字还真能让秦风心动一阵子。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有金手指的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都是迟早的事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还真没说错。这帮人也不想想，这么多黑金子，就算真到手了，能花得出去吗？
「刚那家伙给谁打电话呢？」唐仁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同伙。」秦风干脆利落地回答。
「同伙我知道，可到底是哪个同伙？」唐仁追着问。
秦风白了他一眼，这问题还用想吗。「总共就五个人，死了一个，刚才冒出来三个，还剩谁？」
「黄兰登那助手！」唐仁一拍大腿，之前秦风给他捋过这五个人的关系。
「可他图啥呢？」唐仁又挠头了。
秦风边走边丢给他两个字：「你猜。」
唐仁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瞪圆了眼。「他该不会以为金子在我这儿吧？」
「哟，脑子还能转。」秦风斜了他一眼。
「那谁他妈骗我把金子弄出去的？」唐仁又问。
「逮着那人，这案子就通了。」秦风说得很淡。
「那我不就——」唐仁猛地刹住脚，咧嘴大笑起来，「老子清白啦！哈哈哈！」
笑完又凑过去，眼巴巴盯着秦风。「那到底是谁？」
秦风看着他，慢慢开口：「他是——」
「谁啊！你倒是说啊！」唐仁急得直蹦。
秦风嘿嘿一乐，拉长了调子。「是谁嘛……我他妈也不知道。」
「靠！不知道你卖什么关子！」唐仁差点没气背过去，「折腾一宿你给我来句不知道！」
「先看监控。」秦风没搭理他的崩溃。
唐仁愣了下，一摊手。「那玩意儿都在局子里呢。」
「所以呢？」秦风还是那副欠揍的淡定样。
「所以看个屁啊！」唐仁没好气地怼回去。
秦风一把按住他肩膀，脸绷得跟铁板似的。「不看不行。」
「你当警局是你家开的？想进就进？」唐仁冷笑。
「警局不是我开的，」秦风往天边一指，「可天快亮了，找坤泰啊。」
唐仁一愣，觉得有理，可困劲儿又上来了，眼皮直打架。「咱能不睡吗？都两天没合眼了。」
「进去蹲着，能睡四十多年。」秦风白了他一眼，刚才那股机灵劲儿呢，怎么转眼又变回智障了。
第二天上午，俩人杵在一扇门前，唐仁拨通了坤泰的号码。
「嘟——」
「洒哇地咔～」那头接了。
「泰哥！是我！」唐仁赶紧喊。
「哦，唐仁啊，到马来西亚了，还是韩国了？」坤泰不咸不淡地问。
「我在你家门口。」唐仁也答得挺平静。
「咣当——」屋里传来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砸地上的动静，光听这声就知道坤泰慌成什么样了。
门开了，两人站到坤泰跟前。
坤泰那张脸苦得能拧出水来，看着这俩活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们怎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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