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狭小的出租屋,舒茗茗疲惫地倒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医院发来的短信,再次提醒她奶奶的手术费还差二十八万。因为手术费还没有凑齐,目前她奶奶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她盯着天花板,感到一阵无力。
白天做家教,晚上在便利店打工,周末还要去培训机构代课,即便如此,攒钱的速度,还是赶不上医药费的花销。
因此前几天,同学还给她介绍了一份去酒吧陪酒的兼职,尽管说了只是喝酒,没有其他项目,但是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敢去。
」一定要想办法...」她喃喃自语,翻了个身,那张烫金名片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舒茗茗盯著名片看了许久,最终决定明天去看看这位神秘的霍总到底要谈什么。
第二天下午,舒茗茗穿着最正式的一套衣服——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及膝裙,站在翊扬集团大厦的玻璃门前。
高达三十层的现代化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进出的员工个个衣着光鲜,让她不自觉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前台小姐听到她要见霍翊宁时,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舒茗茗是吗?霍总已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顶层,舒茗茗被带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深色的实木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档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霍翊宁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进来,示意她坐下。
」...我说了不可能,这个项目必须按原计划推进。」他的语气冷硬而不容置疑,与昨晚那个送她回家的男人判若两人。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舒茗茗:」准时,很好。」
舒茗茗紧张地交叠双手:」霍先生,您想和我谈什么合作?如果是关于家教的话,我的时间表已经...」
」不是家教。」霍翊宁打断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推到她面前,」我想和你谈个一年的契约。」
」什...什么?」舒茗茗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期一年的契约婚姻。」霍翊宁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份普通合同,」我需要一个妻子应付一些事情,你的外形也不错,基本符合我的要求,而且,你需要钱。我看过你的数据,知道你奶奶的病情和你们的经济状况。」
舒茗茗的脸刷地变白,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角,」您调查我?」
」我结婚的话,肯定需要对妻子进行基本的背景调查。」霍翊宁毫不避讳,」作为回报,我会支付你奶奶所有的医疗费用,外加给你每月200元的生活费。这样一年就是2000多元。一年后离婚,你可以得到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和两百万分手费。但是如果你表现让我不满意,那么会改成每个月50元!!一年只有600元。」
「请注意每个月是200元,不是2000元。「霍总又强调了一遍。
这个数字让舒茗茗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觉得奇怪的是,这里提到的每一笔数字都很巨大,唯独每个月生活费是只有200元,看来,自己还需要继续打工,但是不用像之前那么累了。
要是变成50就更抠门了。
这足够支付奶奶后续所有的治疗,还能让她们搬出那个潮湿的老旧小区。但...
「这是包养吗?」舒茗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是。这是要去民政局领证的。包养会领证吗?而且包养费不能是一个月2000吧?我还没有这么抠门。」霍翊宁回应。
」为什么是我?」她问出了最大的疑惑,」您这样的条件,应该有很多人愿意...」
」原因不重要。」霍翊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身上有我认可的优点...」他转过身,」你很会演戏。」
」演戏?」
」昨天在林家,你演得很好——那个谦逊有礼的家教老师。我需要这种演技,来应付我的家人和社交圈。」
舒茗茗感到一阵刺痛,原来在他眼里,她对小贝的喜爱和耐心都只是演技。
她想反驳,但想到医院的催款单,又沉默了。
奶奶本来需要做手术的,因为费用不够,一直只能保守治疗。
霍翊宁走回桌前,递给她一支笔:」不需要现在回答。合同你可以带回去看,明天给我答复。」
舒茗茗接过合同,厚厚的一沓纸,详细列出了各种条款和义务。最上面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着」保密协议」,违反者将面临巨额赔偿1000万。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艰难地说。
舒茗茗看着1000万这个数字,愣了一下,担心哪里不小心泄密了。这哪里赔得起?
霍翊宁点点头:」希望你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医院那边,似乎等不了太久。」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舒茗茗心里。
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奶奶的病耽误不起。
咬了咬下唇,她擡头直视霍翊宁的眼睛:」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您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霍翊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那个冷静自持的商业精英面具,似乎松动了一瞬。
」这个具体原因,暂时保密,这也是保密协议里写的。」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舒茗茗在心里苦笑,但想到奶奶躺在病床上憔悴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去领证,过几天有个家族聚会,你需要出席。」霍翊宁的语调恢复了公事公办,」合同第三条列出了你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必要场合、配合媒体拍照、在我家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等所有的法定义务。」
舒茗茗快速浏览着那些条款,越看心跳越快。
这完全是一场交易,一场用她的自由和尊严换取金钱的交易。但当她想到医生说的」再不进行下一阶段治疗以及手术,病情可能会恶化」时,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决绝。
」我答应。」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翊宁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缓缓说道:」我今天会和医院沟通,打款过去,预付手术费、三个月的住院费,足够覆盖你奶奶目前的治疗需求。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你自己去民政局等我。」
舒茗茗震惊了。
霍翊宁微微眯起眼睛,向前逼近一步。
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让舒茗茗心跳加速。
」你紧张什么?」霍翊宁擡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我们即将是夫妻,不是吗?」
舒茗茗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
她垂下眼帘,盯着他西装上那颗泛着冷光的袖扣,」只是...契约夫妻。」
霍翊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擡头与他对视。
」契约上可没规定我们以后不能有夫妻之实,你想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
下一秒,霍翊宁低下头,强势地吻了上来。
舒茗茗的呼吸骤然停滞,后背抵上了墙面。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擦过她微微发抖的唇瓣。
他的气息里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西装袖口蹭过她脸颊时,带起一阵雪松香水与体温交织的热度。舒茗茗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指节在深灰羊毛面料上陷出细小的褶皱。
唇上的压力突然减轻,她看见霍翊宁的喉结在她视线范围内滚动了一下。抵在他肩膀的手掌突然被握住,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过舒茗茗腕间跳动的脉搏。
霍翊宁的吻落在她耳后的碎发上,声音比平时低哑:」茗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