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扬眉吐气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大家明白，下午回去后，张爷爷就带着小星星去宋扬的新家帮忙整理东西，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早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家具、厨具、灯具都是新换的，包括墙面的乳胶漆、木地板都是新上的。
张爷爷算是明白了，这胖子早有搬到他家对面的意思啊，瞧，连房子都提前装修好了，用最近一个特别流行的网络词汇来形容，胖子就是心机婊啊心机婊……
他们在宋扬的新家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又回去了。
回家之后，张爷爷将宋韶轩拽进实验室，拉着他的手焦急的问：「宋先生，你是不是嫌弃我孙女长得不好看啊？」
宋韶轩被问的莫名其妙，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贵孙女很漂亮，很可爱，也很能干，而且小张张是高智商，我怎么会嫌弃她？她嫌弃我还差不多。」
张爷爷蹙着眉头：「那你为啥不追小星星啊？」
宋韶轩疑惑：「我为啥要追小张张啊？」
「难道你不喜欢我家小星星吗？」爷爷问。
宋韶轩一个嘴快：「喜欢啊！」随后又觉得不对，忙改口：「当然，我所说的喜欢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我一直拿她当弟媳妇啊！」
张爷爷扶额，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说道：「宋先生，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给人设计农村房屋收费少，你是不是没钱啊？」张爷爷忙掏出一张卡，塞给宋韶轩：「宋先生，这里面有三十万，你拿去给小星星买衣服、买花，顺便买个求婚戒指啥的。」
宋韶轩下巴都掉了：「张老，这可是你的棺材本，我哪里能收不成，不成，我收不得，收不得。」
「呸呸呸，啥棺材本啊。」张爷爷捂着嘴小声道：「这都是小星星从初中开始的奖学金，再加上她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全在里面。你拿去给小星星买东西，取于星星，用于星星嘛。」
宋韶轩啧啧感叹：「小星星真有钱，富婆啊！」
张爷爷语重心长对他说：「可怜这孩子没有父母，我就想给她物色个靠谱的男人。她前一个男朋友，那才真真不是个东西，盗用了小星星的毕业作品，靠着小星星的作品升职……可怜我们小星星，还没过实习期。你说我这个做爷爷的能不操心吗？」
宋韶轩摸摸鼻子，觉得也是：「做爷爷的操心很正常，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也操心吗？张老，我弟弟没交过女朋友，他的性格一向专一，而且他也喜欢你们家小星星，你们家小星星好像对他也有好感，不如……」
张爷爷眼睛一亮，哥哥不行，弟弟也是可以的呀！
他忙问：「你弟弟在哪儿呢？」
「我弟弟您都见过了啊。」宋韶轩顿了顿：「刚刚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张爷爷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该不会就是那个……胖、胖、胖子吧」
宋韶轩一脸认真：「其实我弟弟比我帅。」说着他掏出手机，找出宋扬瘦时的照片：「喏，你看，我弟弟瘦的时候是不是很帅？」
张爷爷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宋韶轩：「宋先生，我人虽老，但不至于眼睛花，这明明就是IT界小鲜肉宋扬嘛，哪里是那个胖子。」
宋韶轩目光忽的淡了下来，握住张爷爷的手：「张老啊，您有所不知啊，其实他就是宋扬，巨人也只有这么一个宋扬。前段时间，他得了怪病，身体突然发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爷爷一脸黯然：「……好好一孩子咋就变成那样了呢？那他这种怪病会遗传吗？我家小星星可怕胖了。」
「不会不会。」宋韶轩安慰性的拍拍他的手背：「不会传染，就是忽胖忽瘦的，指不定你哪天看见他，他就恢复原样了。」
「呵呵。」张爷爷一脸鄙夷：「宋先生啊，我人虽老，但不至于被你唬住，忽胖忽瘦，你以为人是气球啊？」
张爷爷感叹一声，原来他就是宋扬。IT界的小鲜肉啊，咋就变成了这样子呢？说好的小鲜肉呢，咋就变成五花肉了？真是天妒美男啊。
知道胖子是宋扬，张爷爷也不排斥他了，毕竟这是IT界曾经的小鲜肉，也是他曾经崇拜的「偶像」呢。宋扬年纪轻轻就创建起了巨人科技，经常关注IT界动态的张爷爷自然是知道他的。
他曾经还赞叹这个小伙子能干，且曾经装大姑娘给宋扬发过微博私信，可惜这人太高冷，从来没有理过他。爷爷如今终于见到了活人版的宋扬……没想到他竟胖成了这样。
时间是把造猪刀，爷爷表示：好幻灭……
晚上八点左右，张昕昕看着时间还早，就去逛了一圈论坛，黑客论坛是黑客的聚集地，她进去扫了一圈见没什么可围观的，又去了公司论坛。
公司的论坛一向很开放，大家在那里说话也没什么束缚，因为公司有规定，在公司论坛里没有上下级，只是网友和网友的关系。
而且大家把马甲护的很好，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她进去看了一下，被一个飘红热帖吸引，名字叫「818技术部唯一的女员工如何成功『上位』」。
她先是迟钝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技术部不是就只有她一个女员工吗！！那这个帖子要扒的对象……不就是她？
张昕昕扶额，做好心理准备点了进去，果然，帖子一开头贴的就是她的照片。而且发帖时间是昨天晚上，也就是她搬上总裁办的当天……
真是够了……
她耐着脾性往下看，发帖人把她身高、三围、学历扒的干干净净，而且连她什时候获了奖学金，什么时候获得一些比赛冠军，都扒的一清二楚。
帖子主要扒的内容，还得从那天在酒会开始。她在酒会上曾经不小心撞了宋扬，发帖人就说她是故意引起宋扬注意，且把当时的情节加油添醋描述的绘声绘色。
之后她就以各种方式想要靠近宋扬，但凡技术部有跟总经理对接的工作，她都抢着做。之后更是抢了技术部齐文的投标工作，成功搬上了总经理办公室……
下面回帖都炸了，女同胞们个个言辞激烈，有婉转迂回的，也有简单粗暴的，大家都披着马甲不知道谁是谁，你一句我一句，总归不过一个「张昕昕=绿茶+心机婊」。
张昕昕耐着性子看到45楼，总算有个ID为「哭」的画风同楼上那些人不同：「你们这群女人啊……」
听口气，45楼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她认识的男人。张昕昕猜是严光，马上发了一个微信给严光，发了个可怜的表情过去：「严光！我看到你的回帖了！」
手机那头的严光虎躯一震，顿了一下连忙认错：「昕昕我错了，我马上让管理员删了12楼……你别打我，我也就是跟个风，你饶了我吧……」
张昕昕本来以为他是45楼，结果不是，而且他还不打自招。
她回去看了一下12楼，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12楼.我是一道光】：哈哈哈哈哈总经理会看上一个男人婆吗，楼主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逗比的吗？
男人婆，呵呵，好一个男人婆。
张昕昕的心受到了伤害，她哪里像男人婆了！凭什么说是她高攀宋扬宋扬很了不起嘛？要不是她，他能保持身材吗？早就被科学院拉去做研究了吧！
哼！
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咬着牙在键盘上一阵乱敲，花了三分钟时间挑了几个IP查，她发现45楼那个人……竟然在她家对面！
她家对面……不就是……新搬来的宋扬？
宋扬太过分了！见自己被这么黑，竟然不替自己说话！白眼狼！白眼狼！真是个白眼狼！白瞎了她抱他那么多次！
一分钟后，公司论坛全面崩溃，论坛所有帖子变成乱码，顶头写着「宋扬是猪」四个大字。
巨人科技以发行网络安全软件闻名，如今论坛却被人给黑了，这成了黑客论坛一大讨论话题。大家都在猜测是谁这么本事，竟然黑了巨人科技的论坛……
宋扬也愣住了，自己公司论坛被黑也就算了，还被黑客骂成猪……这得多伤自尊！他赶紧打电话给公司技术部，让他们赶紧处理这件事，尽快恢复论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二十分钟后，论坛依旧没恢复。
技术部主管年祯给他回了电话：「宋总，对方明显跟我们杠上了，要不要报警？」
宋扬看着论坛上不断变化的文本，忽然想起一个人，他说：「不用。」
挂了电话，宋扬发了条微信给张昕昕。
「是你黑了论坛？」
如果不是论坛上随时变化的文本，他还真不会怀疑是张昕昕。
「是啊。」张昕昕供认不讳：「谁让他们人身攻击的，谁让你不帮我说话的？我被黑被骂是因为谁？因为你！你倒好……」
她这会很委屈，宋扬应该跟她站在同一阵线才是，怎么能看着她被人侮辱呢？她很不开心……
「难道我们不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跳蚤吗？」
收到微信，宋扬被她的一通责怪搞得内疚起来，然后忍不住纠正她：「是蚂蚱。」
张昕昕发了一个菜刀流血的表情给他。
「好了，我马上让管理员去删掉。」说完，宋扬又想起什么：「看不出来，你挺厉害啊，你对这方面，很擅长？」
「很晚了，我要睡觉。」她气鼓鼓的：「明天早上我要睡懒觉，不准来我家。」
「好。」
宋扬像是一下挖掘到了她的闪光点，看来她的确是比同来的那批实习生优秀很多。他看了眼张昕昕的微信，好奇她平时都做些什么。
他进入她的朋友圈，发现她每天都有更新状态，最多的是关于大黄狗跟张老，他们「一家人」和谐相处，其乐融融。他看着她那些动态，有情绪低落的、有开心快乐的，看的时候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她的情绪而起伏。
她的动态是开心的，他也就忍不住勾嘴浅笑。
她的动态是忧郁的，他的心里也就跟着发闷。
不知不觉，他翻到了她去年的动态。
那时候她还是在校大学生，兴许是没来得及删以前的动态，还有她跟卫斯诚在街边吃烧烤的合照。看的宋扬心里十分不爽，十分不爽！他真想帮她把这些有关于卫斯诚的朋友圈，统统删掉！
还有几条动态，是关于她毕业作品的。
她将她的毕业作品取名为「星空」，其中有连续六条动态，都是记录她如何辛苦的写「星空」代码。时间跨度大概有小半年……
看这些动态，她的毕业作品应该是顺利完成了。
宋扬疑惑，她明明花了半年的时间做毕业作品，为何她来公司面试的时候却说没有毕业作品？
第二天周末，宋扬托人查了一下。
据张昕昕大学舍友说，她的确做了一款毕业作品，一款叫「星空」的安全防护软件。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卫斯诚拿去用了。
卫斯诚因为「星空」被环微科技加薪升职。并且有人不可靠的消息称：「星空」就是环微科技年前发行的一款家庭安全防护软件铁盾的前身
这个消息倒让宋扬吃了一惊。
巨人科技跟环微科技素来是敌对，水火不容。如果「铁盾」的前身真是「星空」，而「星空」又真的出自于张昕昕之手，那么张昕昕有权利上诉，夺回自己的作品归属权。
如果能胜诉，环微科技不仅要将铁盾下市，还得索赔张昕昕一大笔钱。
这一点张昕昕应该很清楚，现在的问题是，她有没有收过环微科技的钱？如果「星空」是张昕昕私下卖给环微的呢？这件事就又不一样了。
按照公司合同，她这是违约行为。
之后几天，张昕昕没怎么理宋扬，上班之前抱他一下，就放开了。
宋扬很郁闷，这几天张昕昕抱他明显没有以前有感情了。他掰着指头数了一下张昕昕这些天跟她说的话，五天的时间里，她就跟他说了五句话。
工作上的事她做的很好很完美，搞的他想找茬跟她搭话都不行。
第六天，宋扬开始忧郁了，他手撑着脑袋，呆呆看着对面认真工作的张昕昕，根本无心工作。
小星星平时看起来傻乎乎，可做起工作来，简直让人完美的无可挑剔。宋扬连摆「霸道老板」的机会都没有了，真是太忧伤……
他知道她是生气了，在他跟朋友讨教之下，订了一束花给她，他没有在卡片上写署名。
张昕昕收到花，觉得莫名其妙，本想看看是谁送的花，可卡片上却没有写署名。不过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花，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她专门去总裁助理办公室借了一直花瓶，将花插在瓶子里。每当她路过宋扬的办公桌时，她喉咙里都发出低哼一声，懒得理会他。
上次论坛事件，宋扬的表现让她很难过。她觉得宋扬一点都不man，他至今还觉得宋扬是白眼狼。
被冷落了几天的宋扬憋不住了，终于放下老板架子：「小星星，中午一起吃饭？」
张昕昕冷咳一声：「宋总，上班时间，您还是叫我小张吧，免得被其它同事听了去，以为我又要『上位』了。」
宋扬扶额，女人心海底针……哄女人咋就那么麻烦呢！
真是……
为了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宋扬专门跑去海明蜃楼给她买了午餐，且是亲自去的。以至于他在开车过去的路上，变成了……胖子。
他拎着一只大食盒回公司时都是鬼鬼祟祟的，好在底下的员工没有认出他，只当他是个送外卖的。
到了饭点，张昕昕锁住电脑，准备起身去食堂吃饭，就看见胖子版宋扬拎着食盒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将一只楠木红漆食盒放在她办公桌上：「小星星，这是我专门去海明蜃楼给你买的。」
「海明蜃楼？」张昕昕将信将疑打开食盒，里面的菜肴跟餐盘果然都是出自于海明蜃楼。她粗略的看了一下，莫名觉得肉疼：「又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吗！」
老板您给我折现多好啊……
「你跑出去这么久，就是给我买这个？」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公司的人没认出你吧？」
宋杨摇了摇头，拍着自己的西瓜肚，像只憨厚的大白熊：「没有，饭菜都还热着，你快趁热吃。」
虽然张昕昕挺气他的，但是这么些天过去了，她的气儿也该消了。再者，她最抵抗了不了的就是食物诱惑，为了食物，她的节操什么的，统统都可以不要！
于是宋扬就眼睁睁看着她……吃完了原本两个人的饭菜。
宋扬郁闷不已，他本来打算跟她一起吃呢，可现在……
他眼睁睁看着她把最后一只鸡腿吃干净，吐出白花花的骨头，他揉着自己的西瓜肚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刚才就应该吃饱了再回来。
张昕昕刚啃碗特制鸡腿，回味的舔了舔手上的油渍。
宋扬见她吃得那么香，自己的馋虫也被勾出来打转，饿虫虐的他体无完肤。为了让自己的胃缩小一点，缓解这种被饿虫附体的感觉，他伸手抱住正在舔手指的张昕昕。末了，他还解释说：「小张，我真不是揩油，我就是想变瘦。」
张昕昕看着宋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变回瘦子，颤颤巍巍道：「宋总，您揩油的方式好特别……」
然后冷不丁将油腻腻的手在宋扬洁白的休闲衫上蹭了蹭，心里才平衡。
宋扬变回瘦子后松了口气，只可惜了他身上那件可随意伸缩的特制白色休闲衫，愣是被张昕昕那双油腻腻的手给糟蹋了……
下午张昕昕工作的特别带劲，有如神助，一开心，对着宋扬说了一下午的话，不过都和工作相关，也没有闲聊。
宋扬看着张昕昕说话，整个过程痴痴的，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看她一颦一笑都觉得特别美，特别可爱……好想再抱一抱。
快下班的时候，宋扬提了一下卫斯诚的事情，顺带提了一下卫斯诚的作品「星空」，张昕昕神色微变。
宋扬见她脸色变了，旁敲侧击的说：「小星星，你这前男友，挺厉害的。是因为你的关系，他才把这款软件取名为『星空』吧？」
「才不是！」张昕昕的情绪明显波动很大，将手上的纸撕开一层又一层。
那款软件之所以叫星空，是因为「星空」是她跟爷爷一起完成的，如果没有爷爷的指导，她根本写不出「星空」这款软件。
爷爷说，她是他的星星，她就是他的星空。
「星空」是他们爷孙两的结晶。
以前卫斯诚还是她男友的时候，她觉得他用了就用了，因为那时候她一直觉得跟卫斯诚迟早会是一家人。可是现在想来，一切都太不值当，「星空」被卫斯诚霸占，即使她现在想要回归属权，也无能为力。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没有正式毕业的实习程序员。
心底的委屈被掀开，张昕昕将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哭了。
她讨厌以前的自己，讨厌自己的迁就，讨厌以前自己的包子性格……
宋扬见她突然哭了，忙走过去，拍着她的脊背，俯下身问她：「你……你怎么了？」
张昕昕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有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星空」是她的作品。
宋扬见她哭的撕心裂肺，突然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将她捞进了自己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哭。
他不记得是谁说过了，说女孩子伤心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个结实的臂膀靠一靠。这点他很自豪，他当过兵，又经常锻炼，身板特别结实。
应该够她靠的了。
怀里的人哭了好久，他才听见她瓮瓮的声音：「没有人会相信，『星空』是我跟爷爷共同的作品。」
张昕昕只是自己发牢骚，没想到这句话被耳朵尖的宋扬听得清清楚楚。
宋扬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脸嗖地就沉了下来。看来他的猜测是的对的，的确是卫斯诚盗用了小星星的作品。
男人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也是够皮厚的。
「我信你。」宋扬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哄着她：「我信你。」
张昕昕听见他的声音，一下就顿住了。
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擡头呆呆望着宋扬：「你说……什么？」
「我说，我信你。」宋扬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小星星，我相信『星空』是你的作品。如果你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只需你点头，我愿意帮你。」
张昕昕的哭声突然顿住，惊讶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星空？」
「我看了你发的朋友圈。」宋扬用柔软的指腹替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动作轻柔：「你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做的东西，怎么甘愿就那样给了别人？如果你想讨回来，我帮你。」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讨啊？即使是打官司，也不会赢的吧？」
「那可不一定。」宋扬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一双清湛的眸子定定看着她：「你信不信我？」
她声音瓮瓮地：「如过你信我，我就信你！」
他摸摸她的头：「别哭啦，你哭的样子好……」萌啊——
简直让他心肝受不了。
张昕昕擤了擤鼻涕，定定看着他：「我哭的样子很难看是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说，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跳蚤吗？」他看着她，眼神坚定：「况且，连这点事都帮你搞不定，我这些年怎么混的？」
张昕昕定定看着他：「你能别摸我脑袋吗？我感觉自己是大黄……」
他顿了一下，收回手，干咳了一声。
下午下班后，张昕昕跟宋扬在停车场会和。这几日张昕昕为了不被人误会，他们都各走各走的，在没人的时候，她才钻进宋扬的车内，搭宋扬的顺风车回家。
晚上张昕昕回家后，爷爷也不在家，宋韶轩前几天搬去跟宋扬一起住了，家里就剩了她一个人。爷爷那边说是出门跟老友喝茶，大概晚上九点才回来。
可惜了张昕昕做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汤，还有一大锅的米饭，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她想起下午宋扬安慰她，跟她说「我信你」情景，鼻子又开始发酸。其实她觉得宋扬这个人吧，虽然性格多变，但是人还是怪不错的……
张昕昕跑去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在餐桌上摆好，又去对门敲了敲宋扬家的门。
宋扬过来开门的时候，已经变回了胖子，他穿着宽大的休闲衫，脚上趿拉着一双灰色拖鞋，一副居家打扮。
他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就像……就像只憨厚可爱的北极熊。
「你跟宋韶轩还没吃饭吧？我做了饭。」张昕昕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爷爷出门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菜吃不完，所以想让你们一起过来吃。」
她说话的时候，囧囧已经从宋扬的身后挤了出来，看见她摇着尾巴就往她身上扑腾。
她蹲下身抱住囧囧，揉了揉囧囧的大狗头，仰着脑袋问宋扬：「宋大哥呢？」
宋扬压制住内心的小激动，说：「他回家了。」
「就你一个啊？」张昕昕起身：「那就去我家吃吧，我做了很多菜。」
宋扬点点头：「好啊！」走了两步他又退回了家里，叫住张昕昕：「小星星，你等等。」
张昕昕跟囧囧同时回头看他，疑惑：「怎么了？」
宋扬咳了一声：「既然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那就让我……变回去吧。」这可是小星星第一次邀请他去家里吃饭，怎么着也要以最英俊的形象。
张昕昕哦了一声，走过去将他推进屋内，双手从他的西瓜肚两侧划过，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柔软的胸口，抱了一下。
宋扬变回来后回房换上他的西装，还专门挑了一颗特别精致的袖扣。
他出来后，张昕昕看见他一身装扮，真心想给他跪下：「宋总，我们不是去外面吃，是在我家吃。」
宋扬竖起食指，轻轻地放在她的嘴边：「嘘，让我们好好感受这个浪漫之夜。」
呸！总裁大人脑子又抽风了吗？
张昕昕满头黑线，却也懒得说他，带着囧囧回了家。
囧囧一进门，就跟大黄打成了一团，两只好基狗在地毯上你压我、我压你，似在比谁更重，一副「势必要压死对方」的样子。
宋扬在餐厅坐着，张昕昕去厨房盛汤，出来的时候餐厅的灯啪一声灭了……
怎么停电了？张昕昕端着汤顿在厨房门口，还没反应过来，餐桌上便燃起了几只蜡烛。
宋扬脱了西装，昏黄的烛光将他的白色衬衣衬得偏黄。他颀长的身姿掩映在烛光中，竟让张昕昕看得几分发痴。也怪不得他敢拿自己的半裸照当微信头像，不仅是因为自信，还是因为他真的有资本啊！
可惜了，可惜了他这幅好身材，竟得了这种怪病。
有了烛光，她才敢迈开步子走路。她将手中的汤放在桌子上，看着桌上那三只蜡烛，有点嫌弃：「蜡烛点一支就够了，干嘛点两只啊？」
太浪费了！
说着，俯下身就要去吹另外两只。
宋扬忙伸手过去挡住她的嘴：「你干嘛啊？烛光晚餐自然要多点几支蜡烛。」
「烛光晚餐？」张昕昕满是疑惑看着他，然后一扭头看着窗外，对面楼的灯光都还亮着。她瞬间懂了宋扬的意思，扶额。「我们这是吃家常小菜，又不是吃西餐，干嘛要烛光晚餐啊？」
「是啊，可惜你做的不是西餐。」宋扬绕过桌子替她拉开凳子：「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将就一下。」
张昕昕：「……」她有点后悔让他过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她的状态很不好。由于烛光昏暗，菜又埋在蜡烛的阴影里，导致她这个近视眼看得十分不清楚。于是她挑菜时候，脸差点没贴进盘子里。
挑了几筷子菜，她觉得好无奈。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为啥吃个饭还这么自虐！
反观宋扬，他的心情是相当的好，他觉得张昕昕吃饭的样子特别可爱，跟只小仓鼠似得。他咬着筷子，问她：「小星星，你有没有觉得很浪漫？」
「呵呵。」她苦笑。
浪漫，脑子抽风了才觉得这顿饭吃得浪漫吧？她差点就被宋扬给逼疯了，还能好好的吃饭吗？
她发誓，以后要是再叫宋扬过来吃饭，她就是猪！
宋扬没追过女孩子，但是他自认为自己今天做的一切，足以让张昕昕明白了。先是送花，再是不远路程帮她买饭，还精心布置「烛光晚餐」，白痴都知道他想干嘛了吧？
他吃饱喝足回家后，仰躺在沙发上刷了一下朋友圈，刷到了张昕昕刚发的动态。
「妈蛋，吃顿饭累死我了，眼睛都瞎了……」
他正纳闷想评论，系统却提示信息被删除。宋扬就纳闷了，难道她觉得今晚不够浪漫？
想想也是，烛光晚餐西餐配红酒才有格调有气氛，中餐确实挺不搭的。这么一想，宋扬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然后他又往下翻，看到她在公司发的动态。
「敢送花，敢不敢署名？鬼才猜得到你是谁。」
配图是他今天让人送给她的花。
宋扬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伤害，他感觉自己做的蠢事还不止一件。
他正懊恼，有人给他打了电话，看见来电显示，他的神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跟他说了有关于「星空」的事，表示能拿到证据证明「星空」的创始人是张昕昕。
宋扬既然打定主意帮张昕昕，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得准备好。
之后他又打电话问了自己的律师，咨询了一下有关于知识产权的问题。对方告诉他，如果证据充分，这场官司不难打。
挂完电话，宋扬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双大长腿搭在玻璃茶几上，背脊靠在沙发上。
他晃了晃手中红酒，阖上眼将整件事情在脑中理了一下。大约五分钟后，他睁开眼，仰头一口喝了红酒，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翻来覆去的想，卫斯诚是有多傻啊，怎么就放弃了小星星这么能干的女孩，而选择了那个小矮个呢？
有病吧？有病吧？一定是有病。
他在被窝里慢慢变回胖子，心情随着体积的增长而放开，他捏着被子乐滋滋的想：「还是我有眼光啊，这么多年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个精明能干的姑娘。」
那晚宋扬做了个梦，梦里梦见他背着张昕昕在海滩上漫步。脚下的沙滩湿湿软软，一踩一个脚印，张昕昕搂着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脖子里，呵气如兰。
梦里，他还真想撇过头跟她亲一个。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他就跟囧囧来了一个接吻，那画面太美，他恶心的刷了十几次牙。
囧囧蹲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歪着脖子一脸委屈，似乎在说：干嘛要嫌弃人家嘛，明明是你要亲人家的好嘛。
三天后，投标大会来临。
张昕昕将准备了两个星期的标书，一一封好。离开公司之前，宋扬还亲自看了一下标书的密封口以及标书的标号、投标人正确否。
确定封口章盖好，才放上车，带着张昕昕开车去了投标会。
投标地点在海城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处摆了几十张条桌，只有第一排空了两个位置给他们，宋扬是法定代表人，而张昕昕委托人投标人，桌上分别摆着他们的名字。
卫斯诚邵雪跟他们之间的距离只相隔了两个人。
从张昕昕刚才跟着宋扬一进来，邵雪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想起那晚的事，她妒火中烧，恨不得伸手过去将张昕昕给掐死。
不过想归想，他们今天是来投标，只要中了这一次的标，也就相当于报仇了。邵雪是环微科技董事长的女儿，也是环微科技的法定代表人。而这次环微科技的投标委托人是卫斯诚。
这次投标，毫无悬念的是环微科技跟巨人科技的战场。
邵雪跟卫斯诚胸有成竹，早在前几日，华杨实业集团内部就已经同他们商量好，这次的标要拿给他们做，会在审标期间对巨人科技的标书动手脚，让巨人科技落标。
现场十二家公司将标书上交，在等待的过程中，张昕昕明显有些摁耐不住。
宋扬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会儿不方便说话，她只好掏出手机打字，给他发了微信。
她说：「宋总，你父亲会不会故意让你中不了标？好让你回集团工作？」
张昕昕想的宋扬如何没想到？他说：「那就让环微中标吧。」
他的语气平淡的让张昕昕惊讶不已，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放弃这次投标？难道就让卫斯诚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看轻他们？
不，绝无可能！
对于他这种风淡云轻的态度，张昕昕表示十分气愤。她不可能让自己这两个星期的工作白费，她也绝不会让卫斯诚看扁。
宋扬望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十分钟后，十几家公司就只剩下了环微科技跟巨人科技，投标会议室里，也只剩了他们四个人。
邵雪瞥了张昕昕一眼，眼底傲慢姿态尽显，卫斯诚也有意无意看了眼她，似乎还在为那晚她凭空飞来的那一脚而耿耿于怀。
卫斯诚对张昕昕不是没有歉疚，他当日瞒着她将「星空」以三十万的低价卖给环微科技，这是他欠她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过几日就将那三十万一分不少的还给她。他们之间，也好断个干净。
两家公司先后唱标，之后由几位标书评审员商议结果。大概又等了十分钟，主评审员宣布环微科技中标。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张昕昕首先是觉得浑身无力，继而才是脑子发热导致的冲动，她一巴掌拍在二空桌上，起身怒瞪着那一排评审员。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张昕昕怒目圆睁：「我们公司无论是报价还是产品技术参数，都不比环微差，为什么选他们而不选我们？」
一旦交由政府的招标，都得按照进程办事，如果徇私枉法，这些评审员一个个都跑不了。
主评审员早猜到他们会问，已经想好了解释。他打开标书正本，指了指他们的封面，说道：「此次标书上写得很清楚，标书整洁也有得分。你们标书封面上有块墨迹，在整洁度扣了0.2分，整体评标分数低于环微，所以，环微中标。」
张昕昕扭过头，看了卫斯诚一眼，他冲她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
她压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淡淡哦了一声，气势凛然的问评审员：「我记得标书里也写得很清楚，凡有社会不良记录的人，都没有此次投标的资格，对吗？」
评审员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就点头道：「对。」
张昕昕冷冷一笑，扭过头瞪了卫斯诚一眼，指着他说：「环微科技的投标代表卫先生，曾经未经我的许可，非法利用我的作品，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而且，这件事他们公司也有所牵连。卫先生盗用我的作品，未经我同意擅自将其售卖给环微科技，已经侵害了我的知识产权。」
她言辞凿凿，让在座的几位评审员有些手足无措。评审员面面相觑，主评审员问她：「你口说无凭，可有什么证据？」
说到证据，她萎了。
她确实没有证据。
卫斯诚脸都吓白了，见她顿住，知道她没有证据，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不让评审团有所怀疑，他厚着脸皮道：「张小姐，麻烦你下一次诬陷人的时候，有点技术含量。」
邵雪也笑了笑，看着宋扬：「宋先生，你们公司的员工，可真是搞笑啊。」
宋扬一直沉默未语，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档，交由几位评审员。
他扫了那对「狗男女」一眼，信心满满的理了理衬衣、领带，随后伸手拍了拍张昕昕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我们家员工从来不做搞笑的事。」宋扬目光凌厉，冷冷扫了邵雪一眼：「倒是贵公司的品格，真是差到了极处。」
待张昕昕坐下后，宋扬对几位评审说：「几位，麻烦把文档袋里的数据取出来，看一看。」
几位评审按照他的要求，拆开了文档袋。
他们看了里面的数据，显然有些看不懂。
宋扬忙解释道：「你们手里的第一沓文档，是环微科技年前上市的安全软件『铁盾』的相关数据。而第二沓文档，是我的员工，也就是这位张小姐所创作的安全软件『星空』。相信各位评审员看一下手中的数据，也可发现这两者的相同之处。数据上显示，『铁盾』就是『星空』的升级版。」
卫斯诚不知道宋扬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数据，他忙反驳：「胡扯，『星空』是我的作品，这是业界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呵呵，是吗？」宋扬的手撑在桌子上，将手中的笔直直砸在了卫斯诚鼻梁上，继而以一种鄙视的姿态看着他：「这人不要脸起来，真是连猪都不如。」
他转过脸看着评审员：「各位评审员，你们可以看第三沓文档。这是我的员工，张小姐创作『星空』时所写的一些原代码，这些原代码我保证，剽窃的人绝对拿不出来。」
评审员们看了这些数据，一时之间难以证实真假。
他们商议之后，决定三日后调查出结果，再来决定中标人。
「你这些数据可以怀疑卫先生剽窃，但不能说明卫先生就有『社会不良记录』。」
宋扬嘴角一勾：「你们放心，相信卫先生很快会收到律师函，相信法官会权衡『星空』的归属者。」
主评审员道：「好，你们的质疑生效，三日后请你们拿出法院开的证明。如果证明卫先生真的有不良记录，他将三年内不能参与投标。此次投标，将重新展开。」
主评审员宣布投标暂且搁置的时候，张昕昕整个人还是云里雾里的。她坐在原位，仰头看着宋扬，半天没晃过神。
她满脑子的疑问。
第一，宋扬哪里来的「星空」跟「铁盾」的数据？
第二，宋扬哪里来的「星空」最初使原代码？
第一条她猜不透，想不透，宋扬也不会告诉她。但是第二条，等她下楼后看见牵着大黄、立在政府大楼门口的爷爷，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是爷爷给了宋扬「星空」的原代码。
张昕昕跑过去亲热的抱了抱爷爷，像个小女孩似得撒娇。
她跟卫斯诚的对峙，算是赢了半场。即使是赢了这半场，她也高兴的不能自已，趴在爷爷的肩膀上，激动的都想哭了
她对爷爷说：「爷爷，我一定会把星空的归属权要回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星空是我跟你的作品。」
张爷爷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笑着说：「傻孩子，爷爷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
宋扬也在一旁笑着说：「有这么好的爷爷，我可真是羡慕。」
张昕昕看着宋扬，跟他说了声谢谢。
他们三人在一起闹嗑了一会，恰好卫斯诚跟邵雪也出来了，两人脸色不是很好。两人本没有打算停下来跟他们争嘴，只想赶紧离开。
经过门口的时候，卫斯诚就被张爷爷叫住：「喂喂喂，那个姓卫的小子，你过来，我们谈谈。」
卫斯诚以前跟张昕昕交往的时候，去她家里吃过几次饭。他对张爷爷的印象很不好，觉得他就是农村来的一个糟老头。对张爷爷养的大黄印象更不好，一条土狗也好意思养在城里？
是以大黄对他的印象也不好，见他就忍不住对他吠，恨不得冲上去咬两口。
卫斯诚黑着脸看着张爷爷：「怎么？你们想告我？」他看了眼张昕昕：「昕昕，我没想到你这么绝。」
张爷爷脸跟着一沉：「卫家小子，你话可不能这样说，这事儿可是你做错在先啊。我们家小星星有亏待过你吗？」
卫斯诚看了眼张爷爷，又看了眼那条大黄狗，呵呵道：「张爷爷，我跟您孙女的事情，您一个老人家就不要管了。还是赶紧回农村养养老，别成日拉着条土狗在城里晃，也不嫌丢人啊？」
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言语之间是骂爷爷「乡巴佬」。
宋扬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正要替张家爷孙两跟大黄出头，张昕昕却抢先在他前面，一个快步跨了过去。
张昕昕直直瞪着卫斯诚：「卫斯诚，你要脸吗？你不就嫌弃我跟我爷爷农村来的吗？请问卫大少爷，您又是出生哪家豪门啊？」
张昕昕说着还不解恨，干脆又当了一回泼妇，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卫斯诚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无知妇孺，我就知道你要来这一招。」
呵呵。
张昕昕冷笑一声，然后擡起脚，对着他的小腹狠狠一踹，爽快！
大黄一看有人要欺负自己主人，发挥了中华田园犬霸气的看家本领，上去对着卫斯诚的腿就是一阵嘶咬：
妈蛋蛋，让你嫌弃我是土狗，咬不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