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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陆少的小家奴好听话_第5章 第五章 打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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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打手板

陆时逸哭的那叫个昏天暗地,把陆扶卿的衣服弄得湿哒哒黏糊糊的,这一会儿几乎耗尽了陆时逸重生后本就紧绷的全部心力,他蜷在陆扶卿怀里,被那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檀香包裹,听着耳边低哑温柔的轻哄,眼泪渐渐止住,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细微抽噎,崩溃的情绪宣泄过后,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那种刚重生的不真实感,他没有办法去验证这是不是一个梦,他很害怕,也很累。

眼皮越来越沉,却还强撑着,始终不敢闭眼睛,只在陆扶卿怀里不停磕头,手指紧紧攥着陆扶卿胸前的衣料,含糊地嘟囔:「阿卿……别走……好不好」

「不走,主子,我在呢,不怕,我一直在这陪你好不好。」陆扶卿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勾的人心痒痒的,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神经,带着酥麻,怀里人逐渐放松的身体和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陆扶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笨拙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小很小的喃喃

「主子……为什么梦见扶卿死会那么伤心呢,您是有一点点在乎扶卿的吗……」陆扶卿想到这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似平静,实际上心里的小扶卿已经开心的转圈圈了

陆时逸当然没听见,只是在那人的怀里沉沉睡着,只是即使在睡梦里,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偶尔会无意识地颤抖一下,像某种犬类的小动物,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陆扶卿不知道用了多大毅力才控制自己没去大逆不道的偷偷揉弄几把

——

可接下来的几天,陆扶卿越发的不能理解,主子完全变了个人,向来不信鬼神的他甚至有几次怀疑自己家小少爷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催眠诅咒了,或者什么夺舍之类的,要不要去找个大师看看

陆时逸好像一夜之间退化成了年幼时那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必须时刻看到陆扶卿才会安心的小朋友

陆扶卿在书房处理文档,他就在旁边搬个小板凳眼巴巴的瞅着,陆扶卿在公司骂员工,他就悄悄探个脑袋进来喊威武,就连陆扶卿只是去厨房吩咐晚上吃什么,陆时逸也总是会「刚好路过」,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还有些红肿的桃花眼,水汪汪可怜兮兮的看他

这……多多少少有点诡异

起初吧,陆扶卿确实十分有十一分的不习惯,主仆有别,规矩不能荒废,主子这样黏着自己,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他几次试图委婉地请陆时逸去休息,去做自己的事,但每次都对上陆时逸那双瞬间浮上水汽带着一丝惊惶和委屈的眼睛,所有的话就都卡在了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还能咋办,妥协看起来是现在为止唯一的选择,他只能将书房厚重的窗帘拉得更严实些,吩咐所有佣人未经传唤不得去二楼,尽力将这份偏爱掩藏在这座古老宅邸的深墙之内。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说不定就是主子的一时兴起,但更让陆扶卿闹心的是,陆时逸的睡眠有很大问题,白天的话,陆时逸似乎只是格外依赖他一点,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种陆扶卿看不懂的东西,尤其在接到周明远的消息的时候,但大体上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带着点骄纵稚气的小少爷。

可一到夜晚,噩梦闹得他家小少爷睡不着

几乎每天晚上,陆时逸都会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嘶哑崩溃的喊着「扶卿」或者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但每次陆扶卿都会马上出现在他床边,他根本没回自己房间休息,而是在主卧外间的小沙发的坐着浅眠,或者干脆跪坐在里间墙角,靠着墙休息,时刻留意着动静。

他会立刻将颤抖的陆时逸拥入怀中,一遍遍低声安抚:「主子,我在的,是梦,只是梦,不要怕」 温水浸湿的软巾擦拭陆时逸额头的冷汗,慢慢哄着自己怀里破碎的人儿,直到陆时逸在他怀里再次疲惫睡去,但抓着他衣角或手腕的白嫩纤细的手依旧不松开

第三天夜里,陆时逸又一次脸色煞白的从梦中挣扎醒来,心悸得厉害,他猛地坐起,大口喘息,却发现身边是空的。

「扶卿?!」他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主子,我在。」陆扶卿几乎是瞬间就从外间掀帘进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快步走到床边。

陆时逸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清了他眼下的乌青,比前几天更重了,一股尖锐的没来由的气愤委屈涌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又委屈什么,他抓住陆扶卿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床上拽。

「上来!」他的声音还带着噩梦后的沙哑,嗓音隐隐还有点哭腔。

「主子,这不合规矩……」陆扶卿身体微僵,低声抗拒,小时候确实都是陆扶卿和陆时逸一起睡 ,但陆时逸大了一点后陆扶卿再也没有过了

「我让你上来!」陆时逸眼圈又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什么玩意儿的狗屁规矩!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晚上不好好睡觉闲着没啥事要猝死玩玩儿是吧,就在外面挺着,你是不是想累死自己?!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在我旁边睡」

陆扶卿抿了抿嘴没说什么,他的确没怎么睡,老爷走后,曾经老爷最得力的二把手,也就是他的家奴也跟着走了,公司一团糟,他天天忙的不可开交,还要时刻警惕着周明远和王家又要搞事情,还怕自己家小少爷执迷不悟,这几天主子又不明不白的做噩梦,铁打的人也有点扛不住。

最终,在陆时逸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宣布了这场战争的赢家,没错,陆时逸又赢了,陆扶卿僵硬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上了床,在宽大的床铺边缘躺下,身体紧绷得像一块木板,与陆时逸之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陆时逸倒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勾了勾嘴唇,眼里闪过狡黠,还是这招好使……

不过陆时逸并不会管僵着的大木头,他立刻像只找到窝的猫儿,窸窸窣窣地挪过去,紧紧挨着陆扶卿,手臂环住他的腰,腿也毫不留情的搭在人家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肩窝,跟个小八爪鱼一样,闻着那令人安心的味道,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声命令:「闭眼,睡觉。」

陆扶卿浑身僵硬,姿势极其安详,一动不敢动,主子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的身体贴着他,这太过逾矩,也太过……亲密。可他没法否认的是,在这份暖乎乎的包裹下,连日的疲惫也如潮水般涌上,强打起来的意识慢慢撑不住,竟真的在那属于陆时逸的淡淡冷香中,沉沉睡去,甚至比前几夜在外间浅眠时,睡得都要沉,就贪恋这一次……应该不过分吧……

他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不会因此就恃宠生娇

第四天深夜,陆时逸口渴醒来,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他心里一慌,立刻清醒,坐起身。

月光通过纱帘,朦胧地照亮卧室,床上只有他一人,被子另一边是冷的。

陆时逸的心跳漏了一拍,赤脚下床,悄悄的地走向外间,没人。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恐慌蔓延着,他的扶卿呢?他强迫自己冷静一点,放轻脚步,在卧室里走了一圈,果然,刚才着急没看见,在靠近内室门边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墙角处,他看到了那个可恶的人儿

陆扶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屈膝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头颅低垂,头靠着墙角,似乎是睡着了,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偶尔动一下的小动作,把他的不舒服完完整整的暴露出来

太可恶了……

陆时逸站在阴影里,看着眼前毫不知情的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成冰

滔天的怒火和钻心的疼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眼睛赤红,他大步走过去,动作甚至有些粗暴,一把将跪坐着的陆扶卿拽了起来。

陆扶卿瞬间惊醒,眼中还带着未褪的迷茫和警惕,下意识就要往自己的袖口摸,待看清是陆时逸,立刻放松下来,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要完蛋了,有点尴尬,眼神微闪:「主子?您怎么醒了?渴了吗,我去倒水……」

「你给我起来!」陆时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以为很凶狠的情绪……,实际上到了陆扶卿眼里,全是浓浓的委屈,他死死攥着陆扶卿的手腕,将人一路拽到床边,按坐在床沿,自己则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虽然身高并无优势,哈哈哈,但是气势上……呃……也没有……但他绝对不会承认!)眼圈已经迅速泛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满是控诉。

「谁让你跪在那里的?!」陆时逸胸膛起伏,本来想骂的,结果一不小心声音带了哭腔,「我让你上床睡觉!你听不懂吗?!那是地板!是墙角!又硬又冷!你膝盖不想要了是不是?!你白天那么忙,晚上还不睡觉,你是铁打的吗?!你是不是……是不是故意气我?!有床不睡非得没苦硬受?」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欺负的是他。

陆扶卿被他这一连串带着哭音可怜兮兮的控诉弄得没办法,擡眼看着他气鼓鼓又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底好不容易挤出的着急愧疚,奇异地反而没了,倒是升起一丝莫名的……像是看无理取闹的幼儿园小朋友的柔软宠溺,他的小少爷,是在心疼他,担心他。

「主子,规矩……是以前定下来的,您偏爱扶卿,是扶卿的福分,但扶卿不能得寸进尺 那岂不是以后陆家的所有家奴都敢以下犯上,目无……」陆扶卿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些,试图解释,但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闭嘴!」陆时逸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猛地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胡乱翻找,那是他小时候顽劣,父亲用来教训他的戒尺,后来不知怎么留在了他这里,以前也不是没用这个打过陆扶卿,但就几次,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规矩」拿出了那把紫檀木戒尺,转回身时,脸上泪痕交错,表情却凶巴巴的,「好!你跟我讲规矩!那我今天就立规矩!我记得有一条是主子的规矩为第一准则是吧」

他一把抓过陆扶卿的右手,不由分说地摊开他的掌心,陆扶卿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节分明,掌心有几处薄茧。

陆时逸握着戒尺的手有些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他高高扬起戒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既凶狠又可怜:「我的新规矩就是!陆扶卿必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准受伤,不准累着自己!谁不听话,我……我就让他跪地板,我就……我就打手板!」

话音未落,戒尺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落在陆扶卿摊开的掌心。

力道其实控制得并不重,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扶卿掌心立刻泛起一道清晰的红痕。

陆扶卿动都没动,也没有缩手,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擡起眼,看向陆时逸。月光下,他的小主子举着戒尺,脸上挂满泪珠,长睫湿成一簇一簇的,鼻尖通红,嘴唇委屈地抿着,明明是在运行「家法」,自己却哭得像个小傻子,还要故作凶狠。

这副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人心尖发软,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哄一哄,怎么这么可爱……。

陆扶卿心底那丝柔软扩大,根本没感觉到那掌心微弱的刺痛,他看着陆时逸,眸光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深邃,唇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地向上弯了弯,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弧度,好整以暇地将掌心又往前递了递,就差直接说出来:主子,还有吗?

可惜傻乎乎的小时逸没看出来陆扶卿的心思

陆时逸打完一下,自己先愣住了,他看看戒尺,又看看陆扶卿掌心那道红痕,再擡眼对上陆扶卿那双沉静却带着一丝笑意的凤眸,满腔的怒火和心疼瞬间化为了更汹涌的委屈,还有被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儿「看穿」了虚张声势的羞愤。

「呜……」他手一松,戒尺「哐当」掉在地上,被无情的扔在一边,他像个做错事又委屈极了的孩子,双手捧起陆扶卿被打的那只手,凑到嘴边,对着那道红痕,小心翼翼地带着浓重哭音地吹气,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人家手心里,「疼不疼?对不起……阿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就是有一点点生气…………你总是不听话……呜……你刚才是不是笑话我……呜……我也不想哭……忍不住嘛」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轻轻揉着那其实马上就消了的的红痕,眼泪掉个不停,弄得陆扶卿掌心湿漉漉的。

陆扶卿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看着他因为心疼哭得稀里哗啦,笨拙地给自己吹手心,还一边眼泪汪汪又凶巴巴地质问自己是不是在笑。那副明明是自己打完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闯了祸跑来寻求庇护的小狗。

怎么能……这么可爱……

心底的最后一丝紧绷也早没了,陆扶卿反手把人捞在怀里,用拇指指腹擦去他脸蛋儿上的泪珠。

「主子,」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不疼。真的。」 他顿了顿,看着陆时逸哭得通红的眼睛,跟个小兔子似的,声音更轻,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诱哄:

「您的规矩……扶卿记下了。」

「以后会好好休息的。」

「主子不哭了好不好?您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

陆时逸的哭声小了下去,擡起湿漉漉的睫毛,抽噎着确认:「真…真的?那你骗我怎么办……?」

「嗯,主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陆扶卿轻轻用力,将他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自己也顺势躺下,身体还是很僵硬,但手臂环过去,将哭得有些脱力的小主子稳稳搂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臂弯。

「睡吧,主子。」他拉好被子,盖住怀里的眼睛红红的小兔子,手掌生疏的在陆时逸背后轻轻拍抚,动作带着一种陆扶卿这辈子只敢藏在心底的亲昵,「我在这儿。这次……真的睡了,陪您一起睡。」

陆时逸可怜兮兮的把脸埋在他胸前,蹭掉眼泪,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檀香,手臂紧紧环住陆扶卿的腰,终于,带着泪痕,无比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小声嘟囔:「……你保证。」

「嗯,保证。」陆扶卿低声应着,眼底残留着那抹未散的纵容与温柔。他看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也感到疲惫,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下了

窗外的月光似乎都柔和了几分,月老怕是看见也羡慕嫉妒恨

墙角,那把被随手扔掉的紫檀木戒尺安详的躺着,如果它会说话,它一定要把这两个坏人通通扔出去,它才是最大受害者好不好,呜呜呜……

反观床上,那总是挺直的背影,在属于主子的床榻上,彻底放松了绷紧的后背,以一种舒服的姿势,将怀中人紧紧拢在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