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逸直勾勾的看着手机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的人儿
陆扶卿本就只穿了个浴袍,现在脱了一半,只剩下下半身的衣服被白色的毛绒腰带可怜的支撑着最后的底线
「阿卿~刚才不是还让我早点休息吗?你让我看看,我看完了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我这叫关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离我那么远,我哪里知道我的阿卿受没受伤嘛,让我看看,快点」
他的理由找得蹩脚又蛮横,偏偏配上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和语气,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陆扶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忽略屏幕里陆时逸灼灼的目光。他垂下眼,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好像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暧昧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递。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陆扶卿才极其缓慢地用尽了全身力气,擡起手,修长的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落在了自己精壮的窄腰处系着的那条腰带上。
他恍惚之间,觉得屏幕里的小祖宗,像是在家盼着自己丈夫的妻子,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出远门,打视频查岗调情一样……
他迅速阻止了自己这个大逆不道不知死活的荒谬想法,他抿了抿因为羞赧红彤彤的薄唇
慢慢将腰带在自己指间缠了两圈,缓缓拉开,一下子浴袍没了固定的东西,一下子,柔软的白色浴袍瞬间失去了束缚,顺着陆扶卿精壮紧实的身体线条向两侧滑落。
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的胸肌,紧窄的腰腹,常年锻炼和早年培养时留下的伤疤,点缀在蜜色的皮肤上,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充满力量感野性的性感。
陆扶卿的呼吸陡然加重,胸膛的起伏变得明显,他下意识地想擡手拢住衣襟,却在对上屏幕里陆时逸那双亮得惊人的桃花眼时,眼神里满是贪婪,手指僵在了半空。
主子怎么……那么像……猥琐大叔啊……
暖黄的台灯光线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也勾勒出布料下起伏的肌肉线条
陆时逸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下方
ber,同样是男人,凭啥……差的……那么多啊……
他用力吞了口口水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陆时逸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他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本来想装的平静一点,别像个没见识的老处男一样,结果鼻尖一热,他一擦,流鼻血了
陆扶卿瞬间就有点慌,赶紧问「主子怎么流鼻血了,要不要紧,是不是上火了」
陆时逸脸通红,赶紧移开视线,抽了两张纸擦了擦鼻血,赶紧摆手,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瞄陆扶卿
跪着的大狗狗也反应过来什么,脸更红了,垂下眸子,可这个姿势实在诡异,虽然底下挡着点,但还是太羞耻了……他记得有次谈生意,会所里跪着的那几个小男生就是这样……只不过……那几个是一丝不挂……
他本就年轻,一时没忍住
小扶卿不识时务的慢慢擡起头,
陆扶卿跪在地毯上,视频通话的微光映着他骤然失去血色的脸
他……他怎么敢……怎么敢对主子生出如此肮脏不堪的反应?!……他怎么可以那么恶心,他在干什么啊!!!!
可身体是极其诚实的,浴袍轻薄的面料根本掩盖不住那处悄然的变化,甚至因为姿势和紧绷,变得愈发明显。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陆扶卿的心脏,远比任何鞭打责罚更让他肝胆俱裂。
他本能的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酒店柔软却依旧坚硬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随即是第二下,第三下……他根本不敢停,其实家奴有做自己主子床伴的义务,但是家奴通常没有发泄的权利,这种对主子的亵渎,就是少爷把他阉了,砍了四肢扔出去都不过分
「主子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地挤出喉咙,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和恐慌,「扶卿知错……属下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会……对不起……求您……求您别扔掉属下……属下该死……」
他语无伦次,每一次磕头都用尽了力气,额前迅速泛起红紫。
他不敢擡头,不敢看屏幕,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竟然在主子注视下下,对着屏幕里的主子……起了反应?!这简直是十恶不赦,是对主子最大的侮辱和亵渎,主子会怎么看他?一定会觉得他恶心,肮脏,龌龊不堪,糟糕透顶,反正总之会再也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让陆扶卿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抓滑落的浴袍,想要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遮住那该死的 不受控制的反应。可越慌越乱,腰带被他扯得更加松散,浴袍敞开,那片狼藉反而更加暴露在空气中
他整个人僵住了,呼吸不上来,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尾和脸颊还残留着因为极度羞耻而泛起的、病态的红。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崩溃的呜咽。
屏幕那头,陆时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了
他刚刚还沉浸在光明正大看他的阿卿得逞的小小满足里,甚至准备更过分一点,结果陆扶卿忽然发疯般磕头请罪,让他瞬间清醒。一开始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陆扶卿慌乱遮掩的动作,以及浴袍下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尴尬的隆起……
陆时逸:「……」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一股奇异的热流轰地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比刚才看陆扶卿身体时更甚。
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砰地在胸腔里乱撞。
他……他的阿卿……
是因为刚才……看了他,所以才……
这个想法像是一个小火苗,烧的他身心都是火热的,他没发否定的是自己当真极其欢喜
他的阿卿,并不是全然无动于衷。
他有点口干舌燥
但看着屏幕里陆扶卿那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崩溃模样,陆时逸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小心思被冷水扑灭
「阿卿!阿卿你别磕了,你这是干什么」陆时逸连忙喊他,声音也带上了急切,「我没生气!我没怪你!你听见没有?把头擡起来,你快点,不然我真的不要你了」
陆扶卿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把头埋得更低,额头紧紧抵着地毯,不敢擡起,只有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属下罪该万死……玷污了主子……求主子责罚……怎么罚都好……只求主子……别厌弃属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绝望又卑微。
陆时逸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他知道陆扶卿骨子里被那些严苛的规矩和主仆界限束缚得有多深,这么多年,即使他努力让陆扶卿活得自在,可他还是改不过来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与其说是生理反应带来的羞耻,不如说是他脏了供在自己心尖的神明,这是最忠实的信徒这辈子不能饶恕自己的罪过,即使神明并不在意
「陆扶卿!」陆时逸拔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让你把头擡起来,看着我」
或许是这久违的带着点严厉的称呼和语气起了作用,陆扶卿浑身一震,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擡起了头。
他的额前一片红肿,甚至有些破皮,渗着血丝。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唯有那双总是沉静克制的凤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盛满了惊惶,以及快要将他淹没的自厌。
泪水在他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不肯落下,只是眼眶通红,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像一个淋了雨找不到家的狗狗。
「主子……」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陆时逸看着这样的他,本来调笑的心思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点点气愤,他想立刻穿过屏幕,把这个傻乎乎自我讨厌的大狗狗紧紧抱进怀里,然后凶巴巴的吓唬人,让他不许再胡思乱想
「阿卿,这是正常反应啊,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呢」陆时逸歪了歪头,桃花眼里满是无辜和茫然,他故作不解「什么玷污?什么罪该万死?我怎么听不懂呀,是这样后就变坏了吗,那我不很早之前就是坏人了吗」
陆扶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里主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我……属下……不是的……」他语塞,脸涨得通红,又迅速褪去血色,羞于启齿,眼眶红红的
「阿卿也才二十五嘛,有就有呗,谁还不是个男的了?」语气轻松自然,「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嘛,让你脱衣服也是担心你。你看你,反应这么大,还磕头,都把额头磕破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非常「无意」地扫过陆扶卿依旧紧捂着浴袍下摆的手,语气更加不解:「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这样……不好意思啊?哎呀,阿卿你也太见外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澡呢!这有什么嘛,而且……而且我第一次那啥的时候……我不好意思不还是你洗的床单吗」
陆时逸也是拼了,为了哄自己要碎掉的大狗狗,脸也不要了,干脆把自己那点丢人事儿也翻出来,哎……那咋整,谁让是自己先欺负人家呢
主子……好像没有怪自己
那……那是不是……不用被扔掉了……
陆扶卿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屏幕,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哽咽,但明显缓和了很多
「主子……对……对不起……您……您会不要扶卿吗」
陆时逸看他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但依旧紧绷,便放软了声音,带着哄诱:「我怎么会不要呢,阿卿这么好,扔在外面手慢无好不好,好啦好啦,不看了不看了,阿卿,你把衣服穿好,自己……呃……稍微处理一下……去床上躺着休息,好不好?你看你额头都破了,擦点药,我也困啦,你把手机放在旁边,我们一起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撒娇:「我要看着你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然我不放心,今晚就不睡了。」
陆扶卿如蒙大赫,懵懵的的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他机械的动作僵硬地拢紧浴袍,勉强系好腰带,然后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踉跄地走进浴室
他关上门,才无力的坐在地上,用力擦了擦脸,解开浴袍和小扶卿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
他·的·用·力·掐·了·过·去 ,瞬间疼的脸色惨白,全是汗,但好歹消停了,颤着身子,撑着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才开门出去,回到摄像头能看见的位置
陆时卿眼睛瞪得老大
咋这么快?扶卿不能是……不行吧……这咋整啊,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啊,没啥事得赶紧带孩子上医院看看,不然不完蛋了吗……
陆时卿努力忽略掉自己的胡思乱想,有点尴尬的说
「那个……完事儿了?哈哈……行……」
陆扶卿身体一僵,有点不明所以,是自己太磨蹭让主子着急了吗,看向屏幕,长睫因为紧张而簌簌的抖着,脸色好像比刚才更白了,但那股濒临崩溃的恐惧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很多汗
陆时逸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紧张
「这才乖。」陆时逸的声音轻柔下来,「快睡吧,阿卿,我陪着你」
陆扶卿听话的躺在床上,把手机架好,缩在被子里,怎么看起来莫名让人感觉有点可怜兮兮的……
陆扶卿闭着眸子 等陆时逸再轻声唤他的时候已经没了回应,只是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
陆时逸看着屏幕里陆扶卿安稳下来的睡颜,悄悄松了口气,他自己也躺好,却没有立刻挂断视频,而是将手机放在枕边,同样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的心跳,依旧快得不正常。
扶卿是在意他的吧……阿卿他应该……不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记得前世陆扶卿死前说出了深藏在心底的爱意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傻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喜欢自己的呢?
今天不闹他好了,本来就很累了,他明天没精神了怎么办……
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的
两个人儿各怀着心思,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