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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语满级,我称霸豪门带娃圈_第4章 顾小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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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顾小姐的事

茶话会散场的时间比林轻语预想的晚了将近二十分钟。

钱太太拖着宋清禾叙了一大段旧,宋清禾全程笑着应付,手里的茶杯换了三轮,茶没动几口。

林轻语抱着陆念深站在侧后方,眼神时不时扫向那辆推车。

推车里的小女婴没有再发出心声,就那么安静躺着,两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声不吭。

那盏灯的反光刚才还让另一个婴儿哭了半天,这个小姑娘硬生生受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点不正常的冷静。

钱太太又把手伸过来,要抱陆念深。

「念深今天真乖,来,让阿姨……」

陆念深不乐意了,小身子一扭,往林轻语怀里缩,哼了一声。

脑海里传来理直气壮的奶音。

【「你的手别靠近本少爷,你上次掐了本少爷一把,本少爷记帐了。」】

林轻语顺着他的劲往后退了半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少爷今天有点认生,不好意思。」

钱太太的手悬在半空,讪讪收回去,笑还是笑着:「小孩子都这样,没事没事。」

宋清禾适时起身说要先离开,钱太太也不多留,送到门口,两边笑着道别,中间隔着一整套豪门太太的表演课教材。

上车后,宋清禾靠在座椅背上,长吐了一口气。

「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轻语把陆念深的小蓝牙耳机取下来,小太子爷无声抗议了两秒,很快被车窗外的路灯吸引了注意力,扒着林轻语的胳膊往外看。

「宋太太,上次茶话会,念深的胳膊是谁抱过之后出现的淤痕?」

宋清禾愣了一下。

「你说那个印子?钱伯查过,说是念深自己抓的。」

「三个月大的婴儿手指甲是圆弧形的,」林轻语没有拐弯,「自己抓不出那个形状,那个印子是两根手指捏的,指甲有棱角。」

车里安静下来。

宋清禾没有马上开口,侧过头看向窗外,表情是林轻语看不懂的那种。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怎么知道是两根手指?」

「我看过淤痕。」林轻语说,「宋太太,今天茶话会上,我留意到钱太太右手戴了两枚底座有棱角的戒指。」

沉默比刚才更长。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证据,只是提醒您注意一下。」林轻语顿了顿,「下次带少爷出席这类场合,最好不要让他离开您的视线。」

宋清禾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陆念深身上。

小家伙对这些话毫无兴趣,他正忙着用整张脸蹭林轻语的袖子,蹭得心满意足。

宋清禾看着儿子,没再说话了。

这件事就这么按下去,林轻语也没再追。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回到陆宅,钱伯在门口接人,看见宋清禾下车的神情,他没多问,只是帮着把陆念深的三大包东西搬进去。

当晚,陆衍辞破天荒提前到家。

林轻语在婴儿房哄陆念深睡觉的时候,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停在门口。

她没回头,手上继续轻拍陆念深的背,节奏稳而均匀。

小太子爷睡前照例要听两分钟摇滚,今天他听到一半就开始打哈欠,眼皮耷拉下去,显然在外面玩得太累了,困劲上来得快。

脑海里飘出一句迷糊的碎片。

【「外面……那个喷泉……明天……本少爷还要去……」】

然后彻底没声音了。

林轻语把他放进婴儿床,收好耳机,才转过身。

陆衍辞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有空吗?」

两个字,没多余的客套。

林轻语把婴儿房的灯调到最低档,跟着他出去,把门带上。

走廊的落地窗外面是庄园的草坪,夜里全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的光。

陆衍辞没有坐下,站在窗边问她:「清禾跟你说了什么?」

林轻语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她注意到的淤痕、钱太太的戒指、还有她判断的依据。

陆衍辞全程没有插嘴。

等她说完,他沉了几秒,才开口:「你确定?」

「我不确定,」林轻语说,「但少爷的淤痕不是自己抓的,这个我确定。」

陆衍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林轻语没追,回了婴儿房。

她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来,往后靠着,闭了闭眼。

脑子里刚才那个小女婴的声音又浮上来。

【「你……到底听不听得到?」】

这个问题林轻语没有回答过,事实上也没办法回答。

但那双眼睛让她有些久久放不下的东西,五个月大的婴儿不应该有那种眼神,太老了,太重了,像是装了很多她自己都还消化不完的事。

顾氏集团的独生女。

据说顾家的掌权者是个极端低调的人,连福布斯采访都拒绝,孩子出生的消息根本没有对外公布过,今天这个茶话会上,那个孩子完全是被一个表情冷漠的保姆推进来又推出去,全场没有一个大人特意去留意她。

有趣的是,钱太太在小女婴进门之后,走过去逗了她一次。

然后那个孩子就认出了她是「坏人」。

林轻语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没想明白的事暂时不去想,她还有正事要忙——明天陆念深要做满月后的第一次洗澡,钱伯说之前的育儿团队给小太子爷洗澡都是一场「生死博弈」,喊声能传出三层楼。

脑海里提前飘来一条预警。

【「本少爷提前声明:水温低了不行,高了也不行,还有上次那个什么薰衣草沐浴液……臭死了,洗完本少爷一整夜睡不着,是要谋害本少爷吗!」】

林轻语默默掏出备忘录,开始记。

第二天上午,顾家那边传来了消息。

不是顾家主动联系的,是钱伯拿着一张名片走进来,说有人指名要见林轻语。

名片是素白的,就四个字:顾氏集团。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昨日茶话会,幸蒙提点,冒昧登门,望见告。

林轻语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提点?」她擡头,「我昨天没跟顾家的人说过话。」

钱伯也是一头雾水。

宋清禾听说之后,走出来看了眼名片,表情微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告诉钱伯:「让人进来。」

来的不是顾家大人,是那个推车里的保姆。

推车当然也来了,里面躺着那个小女婴。

保姆把一个信封递给林轻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退在了门口。

信封里是一张便签,同样的字迹。

「小女昨日回家后破天荒地笑了,说来惭愧,她出生五个月,这是第一次,保姆回述,全程只有一个人靠近过她,且只是路过,并未多言,冒昧猜测:您大约听到了一些什么。」

「如方便,望告知小女昨日是否不适,不胜感激。」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顾」字。

林轻语把便签看了两遍,折起来放进信封。

擡头,那个小女婴正从推车里睁着两只眼睛看她。

黑亮的,沉静的,还是那种不太像婴儿的眼神。

脑海里传来一条心声,短促而干脆。

【「你来了。」】

不是疑问句。

林轻语走过去,在推车旁边蹲下来,跟小女婴平视。

「你昨天被那盏灯晃到了,一直没动,眼睛受了些刺激。」她压低声音,说的内容跟身后的宋清禾听起来完全像是在说体检结论,「让保姆今天给你做一下眼部热敷,五分钟就行。」

小女婴盯着她,没有动。

【「我就知道你听得到。」】

然后,这个五个月大的、顾氏集团的独生女,非常郑重地。

对林轻语伸出了一只藕节似的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