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拟吗的,淹死你」
刘阳大骂了一句。
也不知,是不是他嘴开光了,话音刚落远处的摩托艇竟然被一个大浪掀翻了,等下一个浪来将有自动扶正功能的摩托艇翻过来,上面四个没穿救生衣的人,已经不知道被海浪冲到哪去了。
「哈哈哈」
刘阳一时没忍住笑出声,大个正埋头游泳呢,听见声音疑惑的回头看过来。
嘎...
刘阳尴尬的将笑声憋回去,更加卖力气的扑腾起来。
二人顺着浪,没一会的功夫连冲带游,就出去七八十米了。
就在这时刘阳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沉,回头一看一只手抓在了自己的救生衣上,紧接着乔少爷的脑袋从海里露了出来。
「救...救我...」
「我救你妈啊」
刘阳骂了一声,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枪,沉甸甸的金属枪身被他当成了锤子,照着乔公子的脑袋『笃笃笃』就是三下,给对方来了个满脑桃花开,迷迷糊糊被浪头带走了。
感觉到身后一沉,大个面色古怪的过头,看见海面上还没散去的血渍,眼神似乎在问:不是,你这老哥有病吧,这边逃命你在后面总干什么呢?
「鲨鱼」
刘阳喊了一句,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信不信,立马埋头扑腾。
大个无奈的咧了咧嘴,刚要说什么,就看到游艇上窜出一道直冲天际的火焰。
此时已经来不及说话了,大个猛地拽过刘阳将对方整个人压进海里,自己也沉了下来。
刘阳呛水惊慌的挣扎起来,下一秒耳畔就传来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周围的海水仿佛化作了一双大手,拼命的挤压他的胸腔,片刻后刘阳就失去了意识。
海面上只剩下游艇的残骸剧烈的燃烧着,哪怕下雨都没有被浇灭,刚刚爆炸的冲击波横扫了方圆近两百米,甚至将周围的海浪都压下去了,伏在海面上的幸存者被击中的都生死不知。
唯一不幸中的万幸是爆炸发生在海面之上,大部分能量散到了空气中,剩下的一部分被船底挡了一下。
如果是水下爆炸的话,由于水没有明显压缩性,属于近似不可压缩介质,水下爆炸的能量,几乎可以全部传递,周围的人恐怕一点生机都没有。
狂风大雨海浪仍在肆虐,半晌过后残存的游艇沉入海底,这点海域人类的活动痕迹被彻底抹除。
......
晕晕乎乎中,刘阳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到了洗衣机里,身体被不断地撕扯着,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水,有一种死了但又没死透的感觉。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刘阳感觉脸上一阵刺痛,迷迷糊糊中努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硕大黄白相间的鸟头正对着自己。
距离近的一人一鸟都能看见彼此的瞳孔在剧烈变化。
「卧槽」
「嘎嘎」
显然双方都吓了一大跳,刘阳惊呼了一声,那只鸟叫了两声吓的窜了一泡在刘阳的身上,随后用翅膀给了两个大逼斗,这才飞走。
「杂操的,你个扁毛畜生,你下来」
感受胸前那一滩温热,刘阳对着那只海鸥飞走方向无能狂怒的骂了一句。
刘阳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所在的是一个巴掌大海滩,长不过四米宽不足三米,周围全是陡峭的崖壁。
他身上的救生衣已经不知道丢哪去了,手机也没了,膝盖以下还泡在水里随着海浪不断地荡漾呢。
额!
刘阳只觉得浑身酸疼使不上劲,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翻过身,用胳膊往前挪了两下让下半身脱离海水。
此时应该是天亮了,虽然依旧布满乌云可阳光还是能通过一些,海面上的浪涌也小了很多。
「我现在...真特么白啊..白胖白胖,呵呵呵」
刘阳擡起泡的发白的手,想到了之前一个同事的网名,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中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躺了半天,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刘阳这才扶着一旁的岩壁站起来,他现在嗓子眼干的要命,急需找点水喝。
他倒是不担心流落荒岛什么的,因为之前他们的船离岸本来就没多远,作为经济比较发达的区域这一带近海有岛的地方就有人。
更何况就这么一小片沙滩上就有四五个矿泉水瓶等垃圾,而且他刚刚就注意到,前方崖壁上有一块油漆脱落的差不多的牌子。
颤颤巍巍的挪动过去,刘阳的老脸一黑。
「我草,这不就是大个船员说的灯塔吗,合著真是荒岛啊!」
那牌子上赫然写着:公共设施,禁止入内!
下面写着『无人值守灯塔』以及灯塔编号和所在海事局航标处名字。
快要脱落的铁丝网门大敞四开的耷拉在崖壁上,后面的台阶是直接在崖壁上开凿的,角度超过四十五度且每个台阶仅容半个脚掌,想要踩实就得把脚侧过来。
看着这贴着崖壁近乎垂直的之字形台阶,刘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把衣服袖子往下一点包住手,这才敢伸手抓在两侧充当扶手的铁链上。
不怪他小心,主要是那上面全是厚厚的铁锈,堪称破伤风神器。
看得出来这地方真没什么人来,要是景区爬山路旁的铁链,早就被手磨的跟镜子一样了。
小海滩巴掌大,一眼望到头,丢弃的几个瓶子他也看了,一滴水都没有,他现在只能咬牙往上面爬,以期望获得一丝生机。
......
「谁来救救我啊」
半个多小时以后,崖壁顶上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伸了出来,同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用尽力气爬上最后一级台阶,刘阳只感觉自己头昏目眩,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这一百多级台阶也不知谁建的,单级高度都跟小腿差不多,刘阳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来的,完全可以称之为『天梯』了,真不知道之前有人值守的时候,怎么运送物资,也不好好弄一下。
心里吐着槽,感觉脑袋下面有颗石头,刘阳扭了一下头,下一刻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破案了!
就在他不远处赫然有一个机械吊臂,前端挂着一个金属篮子,底座上卷扬机的马达空着,应该是怕丢,不过还有一个手动的摇把。
为啥不好好修台阶,感情人家有现代化的工具啊,平时不怎么走,估计是想着台阶陡一点也能给私自来的人一点阻碍,虽说没什么效果,刘阳此时有些哭笑不得。
突然刘阳眼前一亮,就在他不远处一个石缝里赫然躺着一个瓶子,冰红茶几个字非常显眼,里面装着大半瓶黄褐色的液体。
刘阳急忙伸手把瓶子够过来,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极度脱水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随时有昏迷休克的可能,眼睛要是一闭上能不能睁开就不知道了。
颤抖的双手刚要拧开瓶盖,刘阳脑海中灵光一闪笑容立马消失,迟疑的看向瓶子中黄褐色的液体,因为拿起的晃动,里面甚至还有点白色的泡沫,这场面有点熟悉啊。
「不是吧!不能这么惨吧」
小心翼翼的把瓶盖拧开一点闻了闻,没有刺鼻的尿骚味。
「真是冰红茶啊」
刘阳急忙拧开,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这东西放这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已经有些变味了,但此刻那甜腻腻的滋味,就如同琼浆玉液一般,将最后几滴抖进嘴里刘阳这才放下瓶子。
心情放松之下,阵阵眩晕感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刘阳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