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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恨囚爱,寒霜劫_第5章 我还会向从前一样纵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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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还会向从前一样纵容你

渐渐到了傍晚。

陆依寒后背无力地抵着墙壁。

看似垂眸休息,实际她心底反复盘算着,该怎么才能说服季霜言,放她出去工作。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从昨晚到现在,只在早上被灌下一杯水。

半点食物都没下肚。

此刻胃里空落落的,泛着阵阵虚乏。

可比起空腹的煎熬,眼下生理上的急迫更让她坐立难安。

陆依寒再次动了动手腕,依旧没有半点松动。

她垂着眼眸,唇角勾了勾,实在不知道季霜言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锁扣手法刁钻,结打得又紧又巧,连受过专业训练的她,研究了一天都无法打开。

就在这时,门锁应声转动。

季霜言推门而入,眼神冷冷扫过她,最后落在她红肿的唇角上。

「怎么会这么乖?居然没有逃跑。」

她慢悠悠地走近对方,在她脚边站定,盯着她。

陆依寒擡头迎着她的目光。

「回来啦,我饿了。」

季霜言瞬间就火了。

这话像极了情侣间的撒娇闲聊,亲昵又自然, 她俯身,伸手捏住陆依寒的下巴,眼神冰冷。

「陆依寒!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知道你现在是我季家的罪人吗?」

陆依寒撇撇嘴:「我知道,但我是人,我也要吃饭。」

季霜言一股怒气直冲心口,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语气尖锐刻薄。

「一天不吃饿不死,再说,你也配做人?!」

她害自己家破人亡,竟然还有脸要吃的。

自己刚刚已经吩咐张姨做了,本打算一会端给她。

可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彻底浇灭了她那点仅剩的心软。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纵容你?」

陆依寒望着眼前面目冷戾的人,心口猛地一揪。

那些过往在脑海里闪过。

从前季霜言会哄她,会迁就她,眼底总是藏不住的温柔。

现在,那双眼睛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手。

是她把那个温柔的季霜言,逼成了如今偏执狠戾的模样。

她纵有万般委屈和无奈,到了嘴边,也无从开口。

「那我可不可以去趟卫生间?顺带洗个澡?」

季霜言目光落在她腿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掐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指腹顺着脖颈一路下滑,不怀好意地在她腿上移动。

感受到那阵滚烫的触碰。

陆依寒浑身瞬间绷紧,下意识想要蜷缩后退。

季霜言冷笑一声收回手。

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故作嫌弃地甩了甩手。

随后,她从腰后拿出一把匕首,划开绑着陆依寒手腕的绳结。

不等对方任何反应。

她伸手攥住她的衣襟,将人拉起,一路半拖半拽地往打通的卧室走去。

「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她猛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将人用力推了进去。

随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陆依寒险些摔倒,她连忙扶住墙面稳住身形。

呼出一口气,匆匆解决了生理问题。

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褪去衣服洗澡时。

身后的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她转头,季霜言拿着一套睡衣走了进来。

随手扔在洗手台边缘,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可她没有顺手关门,而是大敞着。

陆依寒看着她的背影。

只见季霜言径直坐在外面卧室的床沿上,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这是要看自己洗澡吗!

「可以把门关上吗?」

季霜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为什么关?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我想怎样就怎样。」

陆依寒知道,对方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难堪。

她没再说什么,擡手打开花洒,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发丝和衣服。

她没有脱一件衣服,任由冷水混着温水浇在身上。

显然季霜言并不满意她这样,冷声命令。

「把衣服脱了!」

陆依寒站在花洒下,擡眼看向外面端坐的女人,无声叹了口气。

没说话,照做。

随即身上几处淤痕清晰可见,是昨晚留下的印记。

季霜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沉得厉害,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床沿。

心底窜起一丝尖锐的刺痛,她不想承认这是心痛她。

她别开眼。

明明视线避开,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人身上。

看着她隐忍的模样,那点不愿承认的痛,搅得她烦躁不堪。

她猛地起身走向浴室。

陆依寒正勉强擡手清洗身体。

听见脚步声逼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细针扎进季霜言的神经里。

她顿住脚步,周身气压瞬间压得极低,语气带着戾气。

「你怕我?」

陆依寒当即摇头。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留意到你,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完,她就愣愣的看着季霜言。

任由水流顺着手臂淌过,身上的痕迹还有几处磨破的地方被水流冲刷,泛起淡淡的红。

季霜言心头那股烦躁被一股闷痛取代。

见她就这么僵在原地不动,她上前一步。

声音冷硬得近乎凶狠,却藏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绷。

「还磨蹭什么!抓紧洗!」

她本想进来帮她洗,没想到她那么抗拒自己。

陆依寒低下头,慢慢擡手清洗,她对身旁的这道视线很无奈。

对方就这么近距离地站着,每一寸注视都清晰可感。

她想了几秒,还是轻声开口。

「那个…...你能先出去吗?」

出乎意料。

季霜言没有出言羞辱她,她顺从地退到了浴室门外。

只是还是没有关门,也没有回到床边坐着。

就这么倚着门框,双臂环胸,一瞬不瞬地隔着水汽落在里面的人身上。

「我站在这,不会碍你什么事。」

陆依寒浑身都不自在,这和没出去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没故意刁难自己,就已经跪拜感谢了。

这一夜,季霜言带着戾气和藏不住的偏执。

把她折腾了几次。

直到眼底的疯劲稍稍褪去,才将浑身发软的人拽起来,扔回了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