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修远就在顾驰硕和骆凡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再次昏睡了过去。
顾驰硕已经开始怀疑许晴安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要不然,为什么哭闹了三个月的顾修远现在不用哄都可以安稳地进入梦乡。
要不然,他失眠的老毛病在靠近许晴安的时候,闻到那种神秘的花香味,就会昏昏欲睡。
更夸张的是,在火车上的这三天两夜,顾驰硕的失眠症好像完全被治愈了一样,晚上不仅睡着了,睡眠质量还相当好。
就连骆凡都很吃惊,自家团长自从哥嫂因公殉职之后,就患上了失眠症。
长期服用安眠药才有点作用,有时候,连安眠药都不管用,成宿成宿的失眠。
骆凡现在看着躺在上铺熟睡的自家团长,听着他变得绵长的呼吸声,唏嘘不已。
有人欢喜有人愁,京市,林家有人在疯狂咆哮。
「妈!肯定是许晴安那个贱人干的,她不光拿走了信物,还挖走了罐子里的所有存款!」
「这罐子里的羊屎除了那个贱人不会有人费尽心机塞进去!」
「妈!我的手全是羊屎的臭味!」
袁沛珊坐在地上撒泼,腿边不远处就是被砸得稀巴烂的陶罐,满地的羊粪球球让周围全都是臭味。
「可是,珊珊,那个贱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冯映雪也疑惑,许晴安明明走的时候是两手空空,可是家里丢的东西不是钱就是嫁妆,也没有遭过贼,唯一怀疑的对象就只有许晴安一个人。
「就是那个贱人耍心机,把东西提前藏起来了,妈!我没有嫁妆,没有钱是活不下去的!」
「你快带我去沈城找她算帐!」
袁沛珊笃定家里之前的东西都是许晴安拿走的,这会扯着冯映雪的袖子使劲撒娇。
好像得不到冯映雪的同意就要誓不罢休一样。
冯映雪心里也有气,想去找许晴安当面问问清楚。
「好珊珊,你快起来,我们明天就座火车去沈城。我们快去大众澡堂洗洗去去味。」
火车还在哐哧哐哧地前进,许晴安全程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边的顾修远身上。
这几天相处下来,许晴安发现顾修远多少有点洁癖。
这孩子不光受不了阳光太刺眼,衣服沾了口水就会哼唧着要换衣服,连自己拉屎拉尿都嫌弃。
小孩子现在三四个月的阶段,刚好进入了口欲时期,但是顾修远没有出现吃手的现象。
原因当然是在嫌弃自己的口水不干净。
对于这点小毛病,许晴安倒是可以接受,爱干净的孩子还是好养的。
又一天的上午,许晴安他们一行人走下火车,来到沈市的火车站前厅。
许晴安听到了大人的训斥声和孩子的啼哭声夹杂在一起。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不算干净,满脸皱纹的老婆子,手上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
许晴安再次听明白了那个白白胖胖小子哭闹声的意思。
「呜哇哇,我不认识这个丑八怪,我要找妈妈!」
「呜哇哇,妈妈在外面的店里,我不要和丑八怪走!」
许晴安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她转头看向顾驰硕:「顾团长,那边的老太太是人贩子。」
顾驰硕上下打量着许晴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许晴安看出顾驰硕是在怀疑自己,指着老太太分析:
「顾团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身上的衣服也很上档次。」
「而那个老太太身上不仅脏兮兮的,衣服还是的确良最老旧的款式。」
「再说,就算是孩子奶奶也不会用这么凶狠的话语来训斥自家孙子,孩子脸上还有手印。」
就算不说出自己有满级婴语的技能,许晴安也能用事实对比阐述清楚问题所在。
顾驰硕听了许晴安的阐述,微微低头,正好用金丝眼镜挡住了自己眼中闪过的欣赏。
但是,他总觉得许晴安刚才的阐述中有在暗戳戳地骂他眼瞎……
「骆凡,我过去看看情况,你护着修远。」
表面上说要护着修远,但骆凡知道自家团长的意思是连带着许晴安一起护着。
「好的,团长。」
顾驰硕得到骆凡的肯定回答,毫不犹豫地转头走向那个皱皱巴巴的老太太。
许晴安担心老太太会用别的借口搪塞过去,抱着顾修远跟了上去。
骆凡本来想拦着,但是刚才确实是许晴安发现端倪的,他不好出声劝阻。
「这位同志,请问你怀里的孩子为什么哭闹不止。」
因为顾驰硕的身上穿着军装,刚才还凶神恶煞呵斥怀里孩子的老太太,现在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满脸讨好的笑容。
「呵呵,军官同志,我这孙子赖皮,要吃外面的零嘴,我手头只有买车票的钱,就稍微凶了孙子几句。」
顾驰硕完全不相信老太太说的话,冷声命令:「介绍信拿出来让我看看。」
老太太听说要看介绍信,眼神有些慌张的转圈,但还是强装镇定:「那个军官同志,我这比较着急,上火车的时间快到了,不好意思。」
许晴安抱着怀里的顾修远在后面拦着老太太的去路。
「撒谎精,脸皮怕是要比那城墙角都要厚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子。」
「你的介绍信和火车票肯定都是假的,有本事你都拿出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许晴安的说话声故意放大,让周边热心的群众围了过来。
老太太怀里的孩子还在使劲挣扎,想要挣脱她的束缚。
老太太想要控制住怀里的孩子,忽略了肩膀上的背包袋子,背包一时没有拿住,滑落到了地上。
有个底部装着粉末的奶瓶从背包里掉落了出来。
许晴安仅用一眼,就看出了奶瓶里面装着的是碾碎的安眠药。
那么多剂量的安眠药要是喂给一两岁的孩子,代谢不掉会直接发烧烧坏脑子的。
她厉声道:「奶瓶里面的东西不是奶粉,是安眠药!」
老太太听见许晴安突然这么说,就像是炸毛的豪猪,撕心裂肺地反驳。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没有证据就污蔑我!」
老太太说着话,还想把奶瓶捡起来放回背包里,试图抱着孩子从空隙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