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江可心的工作室发了一条含含糊糊的声明,说什么「江可心女士从未提及具体项目,请部分媒体勿过度解读」「江可心女士尊重所有创作者的劳动成果」云云。
但宋晚没有打算放过她。
她直接在微博上转发了一条江可心粉丝的评论。
那条评论写着:「宋晚这种靠男人上位又翻脸不认人的女人,也配演戏?」
宋晚转发并回复:
「靠男人上位?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不如你去问问你家主子,三年前是谁,在我婚礼当天晚上,哭着打电话给我老公。」
发完这条,她直接关掉了微博提醒。
半小时后,江可心工作室删除了那条「声明」。
江可心的粉丝群开始大规模删帖。
因为有人扒出了一段三年前的录音。
录音里,江可心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寒声,你能不能不要娶她?我求你了,我明天就回国,你等等我好不好?」
而录音的背景音里,是婚礼进行曲。
这段录音是谁放出来的,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可心这次玩脱了。
热搜瞬间反转:
#江可心插足宋晚婚姻# 【爆】
#江可心白莲花# 【沸】
#心疼宋晚# 【热】
宋晚坐在家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满意地看着网上的风向。
「沈砚,干得漂亮。」
电话那头,沈砚笑了笑:「我只是把你三年前保存的录音,找了个合适的人放出去而已。这盘棋,你早就下好了。」
宋晚抿了口茶:「谁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陆寒声那边……」沈砚犹豫了一下,「他看到录音,可能会更疯。」
宋晚正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她皱了皱眉,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陆寒声。
他站在门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眼里全是红血丝。
宋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陆先生,大晚上来前妻家里,不合适吧。」
陆寒声没说话,一步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宋晚后退一步,警觉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陆寒声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逼到玄关的墙壁前。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墙之间。
呼吸灼热,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宋晚。」他声音嘶哑,「三年前你保存了什么?你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宋晚仰起头,毫不退缩。
「陆先生,你这副样子,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求我放你一马?」
陆寒声盯着她的眼睛,胸膛起伏。
他今天一天没出门。
把林卓发来的那份关于宋碧莲被开除、被行业封杀、带着年幼的宋晚在南方颠沛流离的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又看到网上的舆论。
看到了那段三年前的录音。
他以为宋晚当年只是感激他,才嫁进陆家。
可那段录音里,他听出了另一个信息——
她当时,也在乎他。
「宋晚。」他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年前,你嫁给我……除了钱,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喜欢我?」
宋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间,快得陆寒声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一分都没有。」
陆寒声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像是被一把刀贯穿了心脏。
「你撒谎。」他低吼,一拳砸在她耳边的墙上。
宋晚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陆寒声,你喝多了。回去吧。」
「我不走。」陆寒声像一头困兽,「宋晚,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宋晚笑了,带着几分嘲弄。
「陆先生,你连自己为什么放不下我,都还没搞明白。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
陆寒声怔住。
「你喜欢的是那个听话的、温顺的、以你为天的宋招弟。」
「可那个女人,是我为了还债,演出来的。」
「现在,我是宋晚。是闻竹资本的创始人。是我妈妈的女儿。」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更不需要你的施舍。」
陆寒声的目光变得有些疯狂。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距离近得能感受彼此的呼吸。
「如果我说,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呢?」
宋晚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陆寒声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俯身,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势汹汹,带着酒气,带着愤怒,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欲望。
宋晚瞪大了眼睛,用力推他,可他的胸膛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陆……唔……」
她的挣扎激起了他更强的占有欲。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
宋晚的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肩膀。
陆寒声吃痛,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直到她猛地曲膝,顶向他的要害。
陆寒声闷哼一声,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半弯着腰,冷汗从额角渗出。
宋晚抹了一把嘴唇,眼神冷得像刀。
「陆寒声,你发什么疯?」
陆寒声擡起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我早就疯了。从你离婚那天起,就疯了。」
宋晚冷冷地看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你再不走,我报警。」
陆寒声慢慢直起身,看着她,眼中的痛楚和疯狂交织在一起。
「宋晚,你记着,我不会放手。」
他转身打开门,踉跄着走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宋晚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手机屏幕亮起。
是沈砚的消息。
「录音效果不错。另外,陆氏集团的股票,明天开盘预计跌三个点。你要出手吗?」
宋晚看着屏幕,敲下一行字。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关掉手机,擡起头。
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琥珀色的眼泪。
「陆寒声……」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保存那段录音,不是为了今天。」
「是为了留住你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温柔的话。」
她低声喃喃,声音飘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