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衣服快要被人扒光,嬴政无措的捂住自己的命根子。
他以为苏清婉已经想清楚了,结果没有想到她这么无礼!!
谁让她看的?
左右手抗拒的推搡苏清婉给他涂沐浴乳,胖嘟嘟的手十分有力,溅得水花四起,小腿擡起,落下,累的自己直喘气。
「不是说好了洗澡吗?」苏婉清不解的看着他。
「不要。」他不要这么没尊严的。
苏清婉闭上眼睛,强制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
「妈妈上半身都被你弄湿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她还是想跟嬴政讲道理的。
「不!」他就不!!
「要阿姨!」
「男女授受不亲!」
他在脑海中掠过几幅画面,知道这个家还有别人照顾他。
他黢黑的眼眸满是倔强,苏清婉再好脾气都没折了,以前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只粘着她,保姆靠近一点点都要哼哼唧唧的哭,现在会说话了,反而不要她了。
这个矫情的性格,之后录综艺怎么办?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像石盘上被任意捶打的糍粑,翻过身,不明所以的小手手抓住盆沿,像是抓住了支撑。
说是慢了,臀部就落下两记巴掌。
嬴政:「…」
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哪里?
我是谁?
我是嬴政啊!居然有人敢打他的屁股!
嬴政扭头愤怒地瞪着苏婉清。
苏婉清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似有安抚的意思。
备感深深羞辱的嬴政决定长大后一定要反击。
苏婉清看孩子安静了,也不哭,利落把孩子洗了一遍,然后让阿姨带出去。
她浑身湿透了,干脆自己也在里面洗个澡。
嬴政接三连四被人扒来扒去,逐渐有些认命,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幼崽,离统一大业的目标甚远,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完成的。
小小的一团穿上舒适的蔚蓝色睡衣。
「那是什么…」他一下子瞪大眼睛。
看着能说会道的嬴政,杨阿姨惊奇之余很高兴,「默默,居然能说话了呀,太好了,太太总算可以安心了,我是阿姨,阿姨…来跟着说…」
嬴政手指满是抗拒,「我不要。」
杨阿姨还以为他不想开口,纸尿裤在空中扬了扬。
这是什么!
真把他当三岁小儿了吗!
他堂堂的皇帝,今日怎么能沦落到人人为所欲为的困境呢!!
他要藏起来,远离这些人,再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杨阿姨错愕,她也不敢快步追上,担心嬴政跑快摔了。
看着他跑出房间,向走廊跑出去,当即冒出一身冷汗。
那个方向可是楼梯,不敢想…要是摔了…
而苏清婉已经洗完澡出来,书房里传来语音通信的声音,她正要过去便听到隔壁房间响起不小的动静,她的脚步立刻掉头。
你追我逃,不过嬴政是插翅难飞!
苏清婉一把薅住他,语气染上几分怒火,「为什么不听话?裤子也不穿,还跑那么快,万一摔了怎么回事?」
嬴政记恨她刚才打了他屁股,闷声不肯说话。
杨阿姨出来看到苏清婉提着嬴政,她才松了一口气。
「太太…」
「杨阿姨,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少爷怎么了,尿布不肯穿,不知道为什么要闹情绪」
苏婉清看了看嬴政,「算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等会会带着他一起休息。」
杨阿姨看着嬴政肉脸明显的不乐意,当即不好说什么。
「太太,孩子大了没有以前好照顾,要是…您就喊我。」
杨阿姨走了,留下的母子大眼瞪小眼。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妈妈是坏蛋,我不喜欢你了。」
他扯着喉咙干吼。
苏清婉冷笑一声,「行啊…不穿裤子,等冻感冒以后,就让医生给你屁股打上两针。」
针?
嬴政脸色一白,脑海中浮现出他刚世不久就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护士包围,针头足足有他手指那般长。
他还想说坏妈妈。
现在他落在苏清婉这个女人手上,得罪了她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嬴政识时务者为俊杰,决定不跟小女子计较。
不过在苏清婉一拿起纸尿裤,嬴政就开始闹腾。
苏清婉:「…」
她认真的看着他,板着脸,柔和的五官与嬴政还未长开的包子脸相似。
「你不穿纸尿裤?」
嬴政郑重其事点头,生怕苏清婉还要给他穿上,「不要。」
「那晚上你不许哭哈。」
嬴政冷笑,他只是身体小,内心可是一个成年人,又不怕黑,怎么会哭?
这么丢脸的事,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这个女人也太小瞧人了。
苏婉清干咳一声,脸上氤氲着几不可微的笑意。
「你说的。」
「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说谎。
苏婉清脸色一变,干脆把人塞进床上,「你该睡觉了。」
苏婉清也躺在嬴政一侧。
他睁着眼睛骨碌碌乱转,华美的天花板,好高,精美的雕刻,上面的痕迹一看跟皇宫的人工差不多,不过他此刻的关注点不在上面,而是躺在他隔壁近在咫尺的女人身上。
赵姬年轻的样子在脑海中他早就模糊,依稀记得她曾经是个绝色佳人。
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时候也未曾这般亲近,或者是在婴儿时期吧,不过他也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
登基以后,他对赵姬有过母慈子孝的幻想。
可是结果,她为了奸夫和孽种要除掉他!
虽然他心灰意冷,可是看在一场母子情缘他还是让她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
可是再也不会有亲近之意。
「小宝,妈妈问你今天睡觉之前有没有想说的话要跟妈妈说?」
嬴政:「…」
「是不是在幼儿园其他小朋友跟你说了什么?」
嬴政:「…」
「那这个也不是…」苏清婉叹气,「你不想说,妈妈不逼你,今晚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灰姑娘?还是木偶戏剧团的故事?」
嬴政伴随着温煦低声细语,思绪一下子涣散,他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一旁床压力松了,旁边的女人似乎起来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妈…」他的小手一下子抓住苏清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