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奢华的总统套房外,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却掩盖不住林星晚粗重的喘息。
她死死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试图用这种尖锐的疼痛来对抗体内如同岩浆般翻滚的燥热。
「快!分头找!赵女士吩咐了,今晚无论如何要把大小姐送到王总的床上!王总可是投了五千万,这事儿要是砸了,咱们都得被扔进黄浦江喂鱼!」
走廊拐角处,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正凶神恶煞地压低声音咒骂着。
林星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双原本清冷澄澈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赵雅,她的好继母!林梦,她的好继妹!
为了填补林家那个千疮百孔的资金窟窿,竟然在她的水杯里下那种下三滥的猛药,要把她像个对象一样送给一个年过半百、有特殊癖好的老变态!
「在那边!我看到她的裙角了!」一个保镖眼尖地指着走廊尽头。
林星晚眼神骤然一冷,情绪极其稳定地判断着眼前的局势。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硬拼绝无胜算。
她指尖不动声色地滑落到裙摆的暗袋,那是她作为顶尖神医「星落」随身携带的定制银针。虽然她这五年一直刻意隐藏锋芒,在林家装作一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弃女,但真把她逼急了,她不介意让这群蠢货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超度。
脚步声逼近的瞬间,林星晚没有退缩,反而猛地从拐角处闪身而出!
「臭婊子,看你往哪……」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林星晚手中的三根银针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保镖颈部的几处大穴!
「呃——」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剩下的两个保镖愣住了,仿佛见鬼一样看着平时那个柔弱可欺的林家大小姐。
就是这愣神的半秒钟,林星晚已经转身,猛地推开了身后那扇虚掩着的房门——8888号总统套房!
门被反锁的瞬间,门外传来了保镖气急败坏的砸门声。
「开门!死丫头,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星晚没有理会门外的叫嚣,她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那药效极其霸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已经耗尽了她仅存的理智和体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套房内死一般寂静的氛围,却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冷了。
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带着浓烈杀意的寒凛!
「滚出去。」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男声,在黑暗的套房深处响起。
这声音仿佛夹杂着冰凌,刺得林星晚耳膜生疼。
林星晚艰难地擡起头,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聚焦。
不远处的意式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即便光线昏暗,也无法掩盖男人那张犹如上帝亲手雕刻般完美却又极其危险的面容。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幽暗,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杀戮欲,像极了蛰伏在深渊、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凶兽。
京圈顶级财阀傅家掌权人——傅擎深!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喜怒无常,让整个京圈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林星晚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她认出了这个男人。外界传闻,傅擎深有极度严重的狂躁症和洁癖,任何靠近他三米之内的女人,下场都极其凄惨。
「听不懂人话?」傅擎深缓缓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瞬间将林星晚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影中。
他正处于狂躁症发作的边缘,连日来的重度失眠让他头痛欲裂,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自己撞进了他的领地。
傅擎深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音,却像踩在林星晚的神经上。
他走到林星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如同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了林星晚纤细的脖颈,逐渐收紧。
「是谁派你来的?傅明皓?还是城南的张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爬床,你做好了生不如死的准备了吗?」男人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
呼吸被强行掐断,林星晚的脸颊因为缺氧和药效的双重作用而憋得通红。
换作普通女人,此刻早就吓得痛哭流涕、拼命求饶了。
但林星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迎上傅擎深嗜血的目光,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傅总……」林星晚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你的狂躁症,已经严重到牵连颈部神经抽搐了吗?你现在右手虎口发麻,胸口三寸处是不是像针扎一样疼?」
傅擎深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的症状?!
就在傅擎深心神微微动摇的这零点一秒,林星晚动了!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里一直捏着的最后一根银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入了傅擎深手腕的曲池穴!
「嘶——」傅擎深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一麻,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掐在林星晚脖子上的手被迫松开。
「你找死!」傅擎深的眼中彻底掀起了狂暴的杀意。从来没有人敢伤他,更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他猛地用左手按住林星晚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然而,下一秒,一个滚烫柔软的身体,顺势撞进了他的怀里。
林星晚体内的药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裂。
冰冷的墙壁和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对此刻的她来说,就是最致命的解药。
「傅总,」林星晚的眼神彻底迷离,她双手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红唇贴着男人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既然你非说我是来爬床的,我要是不把罪名坐实了,岂不是对不起傅总的疑心病?」
话音未落,她直接吻住了男人那薄凉的双唇。
傅擎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竟然出现了极其罕见的空白。
女人的吻毫无章法,像只毫无经验却偏要发狠乱咬的小狐狸,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疯狂。
最让他震惊的是,他那严重到甚至不能让女人靠近的洁癖,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发作!反而,从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药香,竟然奇迹般地抚平了他大脑深处那撕裂般的狂躁和痛苦!
他能感觉到女人身体的异常滚烫。
「你被下药了?」傅擎深咬牙切齿,猛地将她拉开半寸。
「闭嘴……你好吵。」林星晚不满地皱着眉,再次吻了上去。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傅擎深眼底的理智瞬间被狂热的火焰吞噬,他反客为主,如同暴怒的帝王,将怀里的女人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房间深处那张巨大的大床。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而门外的保镖们,根本不知道这扇门后,正在上演着怎样一场颠覆整个京圈格局的荒唐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