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一晚死八次

临海大学，东教304教室。

『啪！』

一根粉笔精准砸在徐言的脑门，当即吃痛惊呼。

「徐言，你给我站起来！」

讲台上，戴着厚底老花镜的数学老师脸色黑得像包青天。

同时也引来其余同学的目光。

「你怎么天天上课打瞌睡，还每次都坐第一排，要睡直接回寝室。」

「期末别想着让我捞你！」

对方口沫横飞地训斥着，徐言也只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好在这数学老师上了岁数，骂了一会就骂不动了，让他去外边清醒清醒。

走廊上，夕阳将人影拉得老长。

徐言背靠墙壁，望着远处空旷的操场，精神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血肉横飞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病了，病得很重。

最近每晚入睡，都会梦见自己穿越到古战场，成为一名步卒，手持长矛冲锋陷阵。

然后，他就被敌军士兵捅死，梦就醒了。

可再次入睡，又回到战场，被乱刀砍死。

一晚上，他死了八次。

睡梦中，惊醒了八次。

搁这情况，谁能有精神？

别人都以为他纵欲过度，身子被掏空了。

辗转了几家医院去检查，医生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这让徐言一度怀疑自己得了癔症。

在走廊迷迷糊糊地站了一节课，很快放学的铃声响起。

同学们也陆续走出教室。

徐言打了个哈欠，也准备回家继续赴死，眼前晃过来一个身影。

「喂，你这两天肿么了？」

女孩短发齐肩，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颇有邻家女孩的感觉。

瞧见来人，徐言揉了揉眼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事啊，就是晚上没怎么睡好罢了。」

喊他的人叫林夏夏，两人是大学同桌。

而且这女孩十分黏徐言，说是喜欢自己吧，看着也不像。

就跟小妹妹一样，什么事都得问一嘴。

见最近徐言上课经常打瞌睡，便前来关心询问。

「嗯嗯，那就好，还有明天是周末了，你答应让我去你家尝尝你做的美食，就这么说定了哈。」

不等徐言讲话，对方脸上洋溢着愉悦表情离去。

「我……」

徐言内心一阵哀怨，现在他哪还有什么心情做菜。

结束了一天的课，回到老式居民楼的家已经是傍晚六点。

因为父母外出务工，家里冷冷清清的，平日里都是徐言一个人独居。

放下书包，从冰箱里拿了牛奶跟面包简单啃了几口。

徐言甚至没来得及洗澡，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意识渐渐模糊。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期盼这次死慢点。

……

徐言精神一阵恍惚，耳边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他睁眼所见，荒漠上黄沙漫漫，箭矢遮天蔽日。

前方如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士兵正往这边冲锋。

「弟兄们，为了父母为了妻儿，杀！」

「夺旗斩将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号角声响起。

身边手持长矛的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冲锋。

徐言呆愣在原地，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的布甲，以及那古铜色的皮肤。

甚至都不晓得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在跟谁打？

不过每次梦境的战场，是有变化的。

这一点，徐言还是能察觉到。

前两次入梦的时候虽然也身处荒漠，但场景略有不同。

他跟着一群人登城楼攻城，不是被捅死就是被滚石砸死。

「他娘的，给老子冲锋，不然砍了你！」

见徐言愣在原地不为所动，身后的督战队狠狠一脚踹向他。

「算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死了。」

徐言一咬牙，举着长矛就跟随队伍往前冲。

面对梦里死亡的恐惧，他甚至都有点麻木了。

同时能感觉到这副身躯的沉重感，刚迈出几步就感觉左腿一软，踉跄着栽进沙坑。

「旧伤？」

徐言差点骂娘，这做梦好歹给个正常的身躯啊。

紧接着，一支箭矢从头顶掠过，精准射中他身后的士兵，应声倒地。

此时敌方的军队也冲锋过来，两边厮杀得血肉横飞。

血腥味，在黄沙中弥漫。

「兄弟，救…救我…」

下一秒，跟他同属军队的又一名士兵倒在身旁，口吐鲜血地伸手向他求援。

不等徐言缓过神，一把长刀狠狠刺入那名士兵胸口，结束了他的生命。

徐言擡头，见一脸暴戾的敌军士兵抽出刀刃，目光转向他这边。

对方没有多余的废话，提刀就猛砍了过来。

铛！

经历了好几次战斗的徐言，忍住剧痛爬起身，本能的用手中的长矛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士兵见此，脸上的凶狠更添几分，刀背顺势下压，试图将他的长矛磕飞。

徐言虎口一阵撕裂剧痛。

正想着如何破局反击时，不料对方使了阴招，突然从布甲掏出一捧黄沙扔了过来。

视野被挡，徐言顿时腹部一凉。

血一下子涌出来，浸透了衣襟。

意识渐渐模糊，闭眼前最后瞧见的是那士兵的狞笑。

……

客厅中，徐言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惊醒。

他睁眼抚摸腹部，发现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一切，太真实了！

「这踏马玩阴的？」

徐言一阵恼怒，起身喝了口水继续躺在沙发上入睡。

你可以杀死我，但不能阴我！

短短几分钟后…

依旧是熟悉的战场，浓重的血腥味。

低头瞅了眼手中的武器，从长矛变成了长剑，身子也更具有活力。

很明显，这是一具年轻力壮的躯体。

徐言很快接受身份，扫视了眼混乱的战场。

随即就发现刚刚自己死去的尸身。

在不远处，那名袭杀他的士兵正跟旁人厮杀着，重复着刚才暗算的手段。

徐言猫着腰，借着几具尸身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

刚刚那敌军士兵一刀捅进一名友军腹部，手法熟练得令人发指。

得手后，他习惯性地弯腰往布甲里塞了一把黄沙。

「你这狗日的。」

徐言怒喝一声，跃身跳起就往对方身上砍去。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血液当即流淌在荒漠上，人已经没了气息。

徐言庆幸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条信息：

【击杀士兵，获得低级功勋+1】

「什么鬼？」

不等他琢磨这信息来源。

后颈突然传来刺骨的冰凉，视线迅速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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