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脸色比锅底还黑:「我有什么想不开?」
「没错没错,」陈适只好顺毛捋:「要想不开也是她想不开。」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四杯酒,一人一杯。
「得嘞,老裴分了,咱们又是江城的四大黄金单身汉了,哥几个干一个!」
三人都举起了酒杯,只有一人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完全不配合。
陈适扭头看他:「老温,你怎么不喝?」
温瑾铭掀起眼皮:「你们是单身狗,我又不是。」
「什么?」陈适和楚肖异口同声,「你什么时候脱单了?」
温瑾铭很淡定:「昨天,奉爷爷的命令结婚。」
陈适、楚肖:「……」
没记错的话,封建时代已经结束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奉爷成婚呢。
裴放对此倒是不意外。
圈子里早就有温、许两家要联姻的小道消息,只是没想到温瑾铭居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陈适咂舌:「没想到,老温你居然是咱们中第一个结婚的人,我以为会是老裴呢。」
毕竟当初裴放突然就和宋云昭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那是要钱给钱,要月亮不给星星。
他还以为老裴是真栽进去了。
现在看来,分手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大的事。
「我?」裴放对他的说法很不屑,「在一起玩玩而已,怎么可能真结婚?」
「就是,」楚肖在一旁应和,「陈适你也太看得起那小黑莲了,嫁进裴家,她配吗?」
陈适开玩笑:「话别说这么绝啊,万一老裴你将来又和她复合了,这话多打脸。」
没等裴放回答,楚肖先嗤道:「裴哥要是吃回头草,那我就去吃屎。」
陈适乐了:「这么自信?万一输了你可就没台阶下了。」
楚肖才不信裴放会和那朵小黑莲复合,扭头看他:「裴哥,你不会让我输的对吧?」
谁知裴放根本没看他,而是偏着脸往楼下看,看得都快入神了。
陈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楼卡座上坐着两个姑娘,穿着款式类似的裙子,但气质迥然不同。
一个明媚,一个清冷。
仔细一看,明媚的那个不正是他们刚才提起的宋云昭嘛。
「嘿,今天真够巧的。」
楚肖也看见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颇有几分阴阳怪气:
「我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居然跟到这儿来了。」
他这话一出口,裴放非但没恼,脸色反而缓和了几分,嘴角甚至极轻地动了一下。
陈适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怼他:「我就说,云昭妹子提分手就是闹一闹,谁让你这次出差这么久,谁知道你这个大直男还真信了。」
裴放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还落在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得,」陈适摇头晃脑地坐了回去,朝楚肖喊:「楚肖,吃屎去吧你!」
楚肖大怒:「裴哥,那小黑莲太有心机了,你可千万别再上他的当!」
陈适坚决和他唱反调:「裴哥,别听他的,云昭妹子都主动追来了,你作为男人,得大度……」
「你觉得老子得多大度?」裴放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他。
陈适一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差点没站稳。
楼下两个姑娘的位置上,坐了好几个男模,倒酒的倒酒,摇骰子的摇骰子,玩得不亦乐乎!
其中一个男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宋云昭花枝乱颤的。
哎呦喂,宋云昭这个小姑奶奶!
陈适一回头,早就不见裴放的身影。
「完了完了!」
楚肖幸灾乐祸:「有什么完的,正好让裴哥看清楚那小黑莲的真实面目。」
「我的男模完了,那可是我高价聘请的呀!」
陈适欲哭无泪,这家酒吧是他开的,那些男模更是酒吧的特色项目。
问题是,他们细皮嫩肉的,连裴放一拳都抵不过。
裴放那可是当军人的裴老爷子亲自训练出来的。
「赶快下去!老温……」陈适一转头,这才发现温瑾铭也不见了踪影。
「人跑哪儿去了?算了算了,我的男模,坚持住啊,老板我来救你们!」
*
宋云昭端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杯子里的鸡尾酒,笑着对许岚说:
「怎么样,这些男模都不错吧?」
她还是听一个学姐介绍的,说这家酒吧有男模项目,个个人帅嘴甜。
以前一直没机会来体验,现在不一样,她自由了!
裴放那个大猪蹄子再也管不着她,和他的女主相亲相爱去吧!
许岚笑了笑,瞧见她被酒意醺得微红的小脸,关心地说道:「少喝点,别醉了。」
宋云昭嘻嘻一笑,刚要说话,头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宋云昭倏地擡头,「裴放?」
他怎么也在这儿,真够扫兴的。
裴放冷哼:「怎么,看见我不高兴?」
宋云昭冷笑:「只有狗看见前主人才会跑过来。」
赶来的陈适听见这句话脚下一滑。
姑奶奶诶,整个江城谁敢说裴放是狗啊?
只有他把别人当狗的份。
谁知裴放还真不生气,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皮笑肉不笑:「我是狗?那你这癖好还挺特别,喜欢人兽啊。」
陈适:「……」
哥你别说了,你敢说我们也不敢听啊。
晚到一步的楚肖:「什么人寿?裴哥要买保险?」
陈适真无语了,扭头一脸真诚地看他:「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宋云昭气得脸都憋红了:「你不要脸!」
裴放似笑非笑:「这么帅的脸我能不要?」
陈适:「……」
臭不要脸。
「臭不要脸!」宋云昭啪地把杯子拍在桌上,里面的酒液都溅出几滴。
不知怎么的,裴放看见女孩气得炸毛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憋了一天的气总算舒畅了不少。
要是陈适知道了他的心路历程,准会告诉他,这就叫「犯贱」。
裴放扬了扬眉,勾起半边唇角:「妹妹,只会骂这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