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这么久,裴放对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
宋云昭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裴放!」
裴放笑得极为灿烂,转头对胡欢一脸认真:「这是我孩子她妈。」
胡欢心累。
和她解释干嘛?
她就没看上裴放好吗?
胡欢擡头看向宋云昭:「小妹妹,需要报警吗?」
她严重怀疑这漂亮女孩是被裴放胁迫的。
裴放没绷住:「老子真和她是一对!」
嘶,脾气暴躁,又一个缺点。
胡欢怀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
宋云昭感觉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他们。
好丢脸。
她率先败下阵来:「我们确实认识。」
胡欢这才放心,拿过包施施然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餐桌上,宋云昭和裴放两人大眼对小眼。
裴放让服务员把原先菜的撤了,重新点餐。
宋云昭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警惕:「你到底想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裴放轻笑一声,语气懒散:「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餐上齐,裴放熟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推到宋云昭面前。
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宋云昭摸了摸肚子。
刚才李飞元高声阔论,她总怕他的唾沫星子溅到盘子里,一点胃口都没有。
现在空空如也的胃开始叫嚣起来。
宋云昭也不客气,拿起叉子叉起牛排就往嘴里送。
吃饱喝足,她把盘子一推,拿起来擦了擦嘴,站起来就要走:「多谢款待,走了。」
裴放差点气笑了。
喂饱了就跑,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没良心的。
「站住。」裴放冷声叫住她。
宋云昭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干嘛?」
裴放放下杯子,看了她两秒,开口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相亲吗?」
相亲?
宋云昭愣了一下,意识到刚刚那个女人原来是他的相亲对象。
她语气很冲:「能为什么,你没人要呗。」
裴放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了闭眼,像是再忍什么,再睁开眼时,声音压得很低:「宋云昭,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断崖式分手,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宋云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也能赖我?」
裴放冷声:「不赖你赖谁?」
宋云昭噎住。
裴放继续:「反正你得负责。」
宋云昭没想到分个手还这么麻烦,烦躁不已:「我能怎么负责?」
裴放轻咳一声:「很简单,继续当我女朋友。」
宋云昭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什么,擡起下巴,声音里止不住的得意。
「裴放你该不会对我念念不忘,余情未了吧?」
要不然这么上赶着找她复合。
都第二次了哟。
裴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别自作多情,我还缺个挡箭牌,而已。」
宋云昭兴致缺缺地靠了回去:「噢。」
差点忘了,他的女主还没登场呢。
裴放:「我还需要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你放心,最多一年,契约就会结束。」
想了想,他补充道:「一个月一百万。」
宋云昭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咽回喉咙。
她没听错吧,一个月一百万?
壕啊,壕无人性。
见人呆愣住,裴放忍不住心里一揪。
觉得自己这话是有些过分。
说得和包养似的。
裴放嗓子紧了紧,软了语调:「咳,当然,在外人面前我们和正式男女朋……」
「我愿意!」话没说完,就被宋云昭打断。
裴放的话卡在喉咙里,看了又看,也没从她脸上看出半点伤心。
忍不住又强调一遍:「除了一个月一百万,别的什么都没有!」
「可以啊,我同意。」
宋云昭刚刚在心里算了一笔帐,一个月一百万哎,等毕业她就能攒一笔不小的钱。
反正女主要一年以后才出现,到时候她拿着这笔钱出国,离男女主远远的,不也能避免梦里的结局吗?
宋云昭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谁这么聪明,这么会算帐呀。
一个人发自内心高兴的时候是藏不住的。
反正裴放看出了她很乐意,一口郁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那个,」宋云昭还是忍不住确定一下,「一年后分手,保证互不纠缠对吧?」
别到时候和女主在一起,又想起来回头找她算帐。
裴放的声音硬邦邦的:「放心,你要是想,到时候你结婚我给你送个花篮。」
「那倒不用,」宋云昭摆手,「见了面也当不认识就行。」
裴放被她这对待瘟神一样的态度气到,咬牙道:「行,不认识!」
契约达成,宋云昭就没回学校,而是跟着裴放回到他们之前住的别墅。
回家之前,裴放先绕道回了趟老宅。
不过他连门都没进,让管家把裴敬安叫出来。
裴敬安抱着狗出来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臭小子,让你去相亲,不是让你去提供相亲素材的,老胡家的闺女差点被你吓得报警。」
裴放不语,只是一味地抢狗。
裴敬安当然不会把狗给他:「相亲失败,还想要狗?格格被我扣下了。格格,你爸什么时候给你找妈,咱什么时候回家,好不好?」
小博美汪汪了两声。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裴敬安满意地笑:「看见没有,你忍心让格格当个没有妈的孩子吗?」
裴放没耐心和他扯:「谁说她没妈?」
然后指了指自己车上:「她妈就在车上,老头子你说话注意到,我们格格听不得这个。」
裴敬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车玻璃是防窥的,什么都没看到。
「你小子该不会是诈我吧?上午还相亲,下午就有对象了?你上街抢人去了?」
裴放冷哼:「什么抢人,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懂不懂?」
裴敬安听懂了,并且瞪大了双眼:「你和那小姑娘复合了?!」
裴放无语:「您老别扰民成吗?」
声音比喇叭还大。
裴敬安只关心一件事:「谁主动的?」
裴放面无表情:「我。」
裴敬安一拍脑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让人拿捏一次,就等于拿捏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