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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理清现状很难也很简单。
你单手撑在地上,双腿吊钩住光滑的铁架。
尝试通过这种人为的晃动,让自己大脑放空后更理清思路。首先,你死了。准确来说是死过一次了,你从事的那份行业实在不景气,又没法更换工作,只好喝光了8瓶咖啡去肝报告,然而就在你敲下最后一个完成键,还没按出发送时——你猝死了。
然后,你又活了。
再醒来的你穿着一件不合体、平常绝对不会穿的服装,被你的父母……你不太确定,但他们应该是。戴着对戒,互相争吵扯头皮的一男一女当着你的面说着本地的语言。你勉强能听懂大半,大概意思就是他们破产了,想要把你出卖或者是用你来抵债。你的父母连吵了好几天,最后统一决定把你押给债主,即便对方是一个有诸多怪癖,名声不好,但他钱多。
不亚于地狱一般的开局。
你拎着自己已经破洞开口的衣袖左看右看,镜子中的你显得骨相有点凹凸,虽然不影响整体美感,但确实能看出明显受饥饿困扰。床上或者是身旁的装饰都是一些廉价的制品。你甚至能看到随着一番动静抖动出来的,既有褪色又有腐蚀的首饰。啊,那一刻你毅然地同他们一般做出了决定,像呼吸般自然:逃跑吧。确认跑的够远,对方短期内追不上来——然后你以劳动为代价换来了善堂的帮助。遵守规矩的你得以在这儿白吃白喝两个月,虽然床板很硬,但它不是问题,至少有了个地。
复活后的两个月,你觉得人生好了起来。(如果能抛开那群兔崽子,可惜不能抛)所以勉强算一半一半吧,不好不坏。
咔的一声,门开了。
如果是管理人员,那么没有那么快就能发现你在禁闭室,应该是哥伦比娜。
之后走进来的对方果然印证了你的猜想。
哥伦比娜站得离你很近,她一弯腰,那头乌黑的长发就差一点就扫到你的眼睛上了。哥伦比娜的眼睫毛一眨一眨,那双像粉水钻的眼珠专注的看着你。哥伦比娜就像是有自己的节奏一样,没有开口去问你事情经过,怎么在这里,为什么在做这么奇怪的倒立,而是陪着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诡异的姿势对视,你原本是希望哥伦比娜能顺带扶你一把的。)
01
」哥伦比娜,你最近很奇怪。″
片刻后你决定先发制人,还为了表示自己的硬气稍微擡高了头。
″……诶,有吗?″哥伦比娜吐了吐舌头,完全不解释为什么不帮你,她顺势抱住自己的双腿缩起。
是哪里奇怪呀?你能告诉我吗?Y/N。她的声音闷闷的。或许是因为埋在手臂里,你听的有些不太真切。但你知道哥伦比娜是问了就需要答案的人,你不说她也只会等你。
你莫名觉得这样的哥伦比娜拱起来的时候像一个不想被人发现,采摘,尚处于生长期的蘑菇。
「我不知道。″你果断的发力,手臂连撑几下,确认轨迹后将自己反方向挥动,重新站回地上,″他们如果来找你麻烦就告诉我,我去找管事人处理。″
″没有。我很好,谢谢你担心我,Y/N。″
你抖了抖站酸的腿:″如果有事的话跟我说,我会解决。对了,哥伦比娜,我记得他们把门锁起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我的方法。他们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吗?Y/N。」她牵起你的手,擦过了你的小指腹。
有点凉,你冷不防想。哥伦比娜身上似乎总是低温,捂都捂不热。一但你提起这方面的话题,对方又闭口不答,转移话题问你是不是饿了?
″……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你偏开视线。
近些来的风声非常不妙。你从接线人口中听说已经有人来问有没有走失的,没有被署名的孩子到访此地。
估计瞒不了多久就应该会找到你这边。
在此之前,你得向哥伦比娜先介绍一个人。
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