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作多情自恋狂
“你——”苏允的脸彻底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你脑子进水了吧！！自作多情！自恋狂！”
他早上的笑，明明是一个大度的、对着败者的微笑，怎么能被陆远寒解读成这样！
陆远寒又不说话了，继续用那种怜悯的表情看着他。
苏允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就要当场气绝身亡了。他一把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躺在床上，苏允翻来覆去，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听陆远寒的话。听了岂不是真的显得他把陆远寒的话放在心上了？可是不听，陆远寒又是第一......
陆远寒是不是在故意给他使绊子？他们不是宿敌吗，陆远寒怎么可能见得他好？
也许这是个陷阱。陆远寒故意告诉他错误的信息，让他卖掉，然后股票继续涨，陆远寒就可以看着他的排名一路下跌，然后躲在房间里偷偷笑。
翻来覆去到了该睡觉的时间，苏允关掉手环，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管陆远寒说什么，他自己选的股票，自己做的决定，凭什么要听陆远寒的？睡觉睡觉。
凌晨两点，苏允睁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万一陆远寒说的是真的呢？
“啊啊啊——”
苏允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他觉得陆远寒的诡计已经达成了——让他失眠，可能就是陆远寒这个计划的第一步。
第二天醒来，苏允精气神极差地出了门，一直到坐到教室时，他的人都是懵的。
“早上好！”耳旁传来李樱枝精气神十足的声音，“你还好吗？”
苏允虚弱地摇摇头，点开模拟股市的界面。股市已经开盘了，海川智能的开盘价是％，红得一片欣欣向荣。
苏允决定什么都不管了，他在老师来之前，在手环上点了点，把他昨晚买的那部分股全部卖了。
手环又跳出一条通知：
【通知：您参加的“圣克伦演说家”辩论赛已报名成功。今日将会为您匹配随机队友和论题，明日进行初赛，请留意通知。祝您比赛顺利！】
苏允终于明白苏乔意昨天欲言又止的眼光是怎么回事了。这果然不是人过的生活！
队友和辩题通知出得很快，几乎是在上一条通知发完的瞬间，系统消息就又来了。
【通知：您参加的“圣克伦演说家”辩论赛，匹配队友为：李樱枝、林初澈。辩题：“伊甸园的人造子宫技术应该完全取代自然生育”（正方） vs “伊甸园的人造子宫技术不应该完全取代自然生育”（反方）。
您的队伍为：反方。初赛时间：明日地点：B03模拟法庭。】
苏允盯着这个辩题，脑海中在缓缓思考。
伊甸园是港亚市专门提供基因干细胞生子服务的机构，只需要双方的两份基因干细胞，就能用人造子宫孕育孩子。伊甸园出现之后，无论是同性或者异性家庭，均可在此孕育孩子。通过伊甸园生子基本已经普及，但仍有少数家庭选择自然孕育。
苏允沉默了。他和苏乔意就是在伊甸园出生的，现在要他说“人造子宫不应该完全取代自然生育”，怎么感觉有点像在否定自己的出生方式？
伊甸园大大减轻了生育给母体带来的伤害，使港亚市的生育死亡率几乎降至了0％。这种显而易见的好处，他作为反方，完全一点优势都没有啊！
“哎呀，我们是一个队的！”旁边的李樱枝也收到了通知，她有些兴奋地看向苏允，“这个辩题好辩的！”
苏允：“......真的吗？”
“我初中开始就是校辩论队的。”李樱枝给他分析，“首先，这个辩题的内核不是‘人造子宫好不好’——它肯定好，不然伊甸园也不会在港亚市普及这么多年。重点是‘完全取代’这四个字。”
“正方要论证的是‘应该完全取代’，也就是说，以后所有人都不准自然生育了，都得用人造子宫。这个就太极端了。”李樱枝说，“我们反方不需要否认人造子宫的好处，只需要论证它不应该成为唯一的选择。我们不是反对技术进步，我们是反对垄断。”
苏允睁大了些眼睛，“对哦，我刚刚都没想到这个。”
李樱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个马尾辫跟着甩来甩去：“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
然后她想了想，继续说：“自然生育是人类的自由，剥夺这种自由本身就有问题。就算只有1%的人想自然生育，这个权利也应该被尊重。更何况伊甸园的价格并不菲，有些贫困家庭想要留下自己的后代，无法通过伊甸园，那么就只能通过自然生育了。”
李樱枝越说，苏允原本扁扁的气势就越充盈起来，一下又感觉胜利在望了。
“你说得对！”苏允斗志昂扬地说，“我们肯定能拿下这一局！”
“我们的那个队友是谁？林初澈......”李樱枝又看了眼通知，忽然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了，是靠窗那边那个高高的，看起来很文静的男生！”
苏允人还没认全，他完全不知道李樱枝在说谁。
“那挺好的，看着就像个学霸。”李樱枝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三个，你负责可爱，我负责输出，他负责当支持，完美！”
苏允：“......我负责什么？”
“可爱呀！”李樱枝理所当然地说，“到时候你一上场，眨眨眼睛，评委心都化了，分数不就来了吗？”
苏允：“”
他自动忽略了李樱枝的话，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准备？明天下午就比赛了，只有一天时间。”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先碰个头，把论点框架搭出来。”李樱枝说，“下午放学后再好好过一遍。你放心，时间够的！”
她说得信心满满，苏允也跟着点点头。他又打开手环，去看海川智能的曲线图。
一看吓一跳，海川智能在他卖了之后，原本欣欣向荣的曲线竟然一路下跌，现在已经回落到+1%了，看着还会再继续往下跌。如果他没卖，确实保不住这些收益了。
苏允擡起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陆远寒的方向。
陆远寒也在看手环，就像是感受到了苏允的目光一样，在苏允看过来时，陆远寒也微微侧过头。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苏允立刻把头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苏允和队友紧急碰了个头，李樱枝不愧是辩论队出身，三下五除二就把论点框架搭了出来。林初澈开口条理清晰，补充了好几个他们没想到的角度。苏允在旁边点头，赞同地说“对”“没错”“就是这样”，然后被李樱枝夸配合得很好。
总之，准备还算充分。
辩论赛的场地是用圣克伦的全系投影教室模拟出来的，和真实的法庭一模一样。深色的木制桌椅，旁听席上坐着一些来观赛的同学，连带着连氛围都庄严肃穆了起来。
刚对陆远寒的感官好了一丝丝，苏允怎么也想不到，当他推开教室的门，站在模拟法庭的场上时，对面的对手是陆远寒。
陆远寒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见到苏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哇！”李樱枝低声感慨，“我们居然要跟寒哥打？我才抄的他模拟股市的作业！”
苏允的斗志瞬间燃到了极致，他对着李樱枝，努力露出一个尚且还算可爱的微笑：“正好，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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