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还不等宋知寒反应他,转身就走,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风。
宋知寒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想着正好把事情说清楚,她穿上鞋小步连跑追了上去。
别墅很大,那人脚步很快,完全没有照顾她的意思,绕了半天,小姑娘娇俏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些红晕。
拄着拐棍怎么还走那么快?
她擡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驻足在书房门口。
裴叙的书房很大,书摆放的很整齐。
大部分摆的都是一些各式各样的奖杯。
体育杯、奥数杯、商业仿真挑战赛杯、奖学杯、星海杯……
现在看来这男人不光外表长得好看,简直就是德智体美的高岭之花。
「人要往高处走,如果把羡慕别人的劲头放在自我成长上未必不能成为强者。」
清凉的声音倏地响起。
宋知寒听出了他言语之中的嘲讽。
「抱歉,我的那些奖杯不比你少。」
裴叙随便拿起一个奖杯把玩着,低低地笑了笑。
「呵!」
他不愿意嘲讽任何人,可眼前的这个少女并不值得她好言好语。
裴叙推了一下桌面上的婚后协议协议,态度不容置喙。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误会,所以也不必按照正常的夫妻模式来,我全部的家产也不会分给你一分。」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妄图攀高枝不惜一切代价。
宋知寒哭笑不得。
这男人哪来的自信,谁要他的钱呀?
裴叙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并无异议,拍了拍手。
「很好。」
「第二条就是三个月后就离婚,三个月内我们分床睡,不许碰我,不许亲我。」
???
宋知寒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她承认这个男人还有魅力,可他哪来的自信认为她会贪图他的身子?
看着还行,可惜是个性冷淡,白给她都不要。
「最后一点,不要妄想贪图我的身子。」
裴叙感受到女孩像打量商品一样的目光,语气冷的厉害,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同意。」
宋知寒把银行卡拿了出来,明确开口,「你的钱我一分不会要,这是你奶奶给的,也还给你。」
「谁要等你三个月,现在就离婚。」
裴叙以为她会哭着纠缠,没想到她会主动提离婚。
他很诧异,随后冷笑一声。
欲擒故纵这套他可不吃。
「你很会讨奶奶喜欢,我要是离了婚,奶奶的身体接受不了,这钱既然是她给你的,我不会拿回来。」
「只要你签一下字,这个房子你就先住着,你在这干什么我都不管。」
宋知寒很讨厌别人威胁她。
可她现在身上的钱确实还不够买一套房子。
算了反正早晚得离婚,再等三个月又何妨。
宋知寒咬牙签下了字。
裴叙提醒,「对了,离婚前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先没收,等到离婚的那一天我再还你。」
其他的宋知寒能忍,但这个直接惹怒她了。
「你无耻!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
「这两天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我搬去老宅照顾奶奶,你在这自己生活,只要不捅破天,我都给你兜底。」
裴叙转身就走了,完全不给炸毛的宋知寒一点时间。
宋知寒揪住了阿尘。
「你们二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你去给我拿回来。」
阿尘一脸为难,「少夫人其实少爷他并不是这样的,这里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少爷,你不该那么诅咒裴老夫人,也不该说那样的大话。」
阿尘知道少夫人有些本事。
可裴老老夫人的病奇怪无比,连许多顶级医生都上难以医治,更别说少夫人了。
???
「你们俩是不是都有病啊?谁诅咒老夫人了?我说我能治好她怎么就成了说大话了??」
夜晚,宋知寒翻来覆去的想着,一个玄学大师没罗盘就像运动员没了腿一样难受。
她必须把自己的罗盘拿回来。
于是换上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她无意听到过裴叙说过老宅的位置,按照自己的记忆找了过去。
站在别墅门前,她发现黑气源源不断的朝着里面涌过来。
裴家德高望重之人在今夜有命劫。
她早已看惯了生死之事,毕竟一切都是命数。
可要想到老夫人人也不错,她就决定一会拿到罗盘正好顺手救一下老夫人。
她将衣裙别了起来,顺着墙爬了上去。
别看她瘦小,爬墙却是很灵活。
房间内,阿尘汇报着查到的信息。
「二爷,汇江路的爆炸事件已经有了结果,听说是天雷劈到了易燃物上引发的,完全是一场意外。」
裴叙把玩着罗盘,罗盘上还残留着宋知寒的指印。
他狭眸微动。
「也就是说这件事真的跟宋知寒没关系?」
那要是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一场巧合。
「二爷,就算不是巧合,也不可能是一个小姑娘能引发的爆炸啊,您就是想的太多……」
「我要睡觉了,出去。」
一记冷眸扫了过来,阿尘识相的闭嘴了。
本来就是,冤枉人家小姑娘,还不让人说了,不去跟人家道歉,还要睡觉,知不知道有理不在声高?
阿尘只敢心里替二奶奶抱不平,行动上却很识相的关灯出去了。
屋内完全黑了之后,宋知寒悄悄潜入,她不知道裴叙把自己的罗盘放哪了,她摸着黑在屋里找了一圈无果。
难道被那个男人放到身上了?
最后走到了床前,她屏住呼吸,伸出手摸索着。
感觉像罗盘,她捏了捏。
男人闷哼了一声。
「唔!是谁?!」
裴叙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被摸了。
他从床上走了下来,目光很冷。
宋知寒后背贴着墙,整个人绷的紧紧的,她的前面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帘。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动了动窗帘,那双手正对着她的鼻梁。
只要再往前一点,直接就能碰到她的脸。
宋知寒的喉咙顿时发紧,还没取得这个男人的信任前就被发现她心存不轨。
那她再想靠近男人就难了。
正当她的大脑快速的转动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二爷不好了,老夫人出事儿了!」
宋知寒听到脚步声走远,松了一口气。
刚拨开窗帘,对上一张俊美的脸。
他眉头轻挑,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