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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游从霍格沃兹到君临_第3章 第三章 草原上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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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草原上的第一课

吴尊走在大草海上,太阳越升越高,炙烤着这片无垠的草原。晨间的凉爽已经消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蒸腾而起的热浪。

但他没有出汗。

连一滴汗都没有。

毕竟魔法师嘛,又不是普通人。区区冷热寒暑,一个简单的恒温咒就能解决。他走了一会儿,觉得脚下的草地踩得有些腻了,干脆直接飞了起来,贴着草尖低空滑行,袍角在风中猎猎翻卷,轻快得像一只掠水的燕子。

飞了整整一个上午,入目之处全是草,绿色的、齐膝深的草,在风中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动。他停下来张望过几次,试图找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炊烟、帐篷、哪怕一条踩出来的土路——但什么都没有。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小群的野马在奔跑,但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他妈到底有多大啊。」吴尊悬在半空,无奈地看了看天。

他把手里的皮箱掂了掂——拎了这么久,虽然不重,但一直拎着也挺碍事的。想了想,他擡手在胸前的时空之眼上轻轻一按,蓝白色的光芒一闪,那只皮箱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吊坠之中。时空之眼本身就是时空本源的投影,内部自成一片独立的空间维度,那些维度魔神的庞大能量都能封存在里面,一只皮箱自然不在话下。吴尊拍了拍胸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空着两只手舒服多了。

然后他继续往上升,越升越高。十米、二十米、五十米……风变得大了起来,草原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边,平坦辽阔直至极目尽头。丘陵山峦在远处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树林,没有城市,没有道路,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风起云涌,草叶摆动一如波浪。

「行吧,再高点。」

他继续往上升,直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呈现出明显的弧度。他终于看到了——远处偏东的方向,有一片扬起的灰尘,像一条长长的土黄色带子,在绿色的草原上格外醒目。

「有人。」

吴尊眼睛一亮,调整方向,朝那片灰尘飞了过去。

飞得越近,看得越清楚。那确实是一支队伍,人数不少,从空中看下去大约百来人,有驮马有货车,还有十来个人骑着马走在队伍两侧,看起来像护卫。而围着他们的,是另一群骑着马的人,数量要多得多,粗略一看至少三四百人,像一圈收紧的绳索,把那支小队伍围在中间。

吴尊降低了一些高度,终于看清楚了下面的情形。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支商队。几十匹驮马和骡子驮着大大小小的货物捆,地上散落着几口已经被打开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有布匹、有陶罐、还有一些亮闪闪的金属器皿。商队的人大约百来人,大部分穿着质地不错的亚麻或棉布衣服,有几个穿着丝绸长袍,衣料上织着暗色的花纹,袖口宽大,看起来颇为体面。其中几个领头模样的男人留着长长的胡子,还染了颜色——有深蓝的,有暗红的,上过油之后精心地分成了两叉。

围着他们的那些人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清一色的古铜色皮肤,黑色的头发编成密密麻麻的小辫子,身上穿着鞣制的皮革背心和马鬃绑腿,裸露的胸膛上涂着油彩,腰间挂着弯弯的亚拉克弯刀。他们骑在矮壮的草原马上,个个体格精悍,眼神凶悍。没有一个人穿铁甲——这些人鄙视铁甲,认为穿盔甲是懦夫的行为。

商队明显已经被围了一段时间。几匹驮马倒在地上,身上插着箭矢,还在抽搐。一个年轻的商队护卫胸口挨了一刀,倒在货车旁边,血流了一地,还没断气,但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另几个护卫退到了货车后面,举着剑和长矛,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商队领队站了出来。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商人,穿着暗紫色的丝绸长袍,袍角绣着金线,一把染成深蓝色的分叉胡须垂到胸口。他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大声喊着什么。吴尊在空中听不太清,但看他的动作和姿态,应该是在谈判。

他降得低了一些,终于听清楚了。

「……我们已经给这片草原上的卡拉萨交过钱了!」商队领队的声音在发抖,但竭力保持着镇定,「我们经过这里之前,向你们的卡奥交过了过路税!他亲口答应的!」

他身后一个护卫补充道:「我们有文书!有印章!」

围着他们的多斯拉克人中,一个骑着黑马的男人策马走了出来。他的辫子最长,垂到了腰际——在多斯拉克人中,辫子越长代表杀过的人越多。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铁甲,只穿着一件彩绘的皮背心,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

他在商队领队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一种近乎玩味的笑容。

「你给他交的钱,」他慢悠悠地说,声音粗哑,「关我们什么事?」

商队领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们不是——」

「我们当然不是。」黑马男人大笑起来,身后的多斯拉克人也跟着哄笑,「我们是另一个卡拉萨。你交钱的那个卡拉萨在三天前就向东走了。这片草原现在是我们的。」

商队领队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马男人收起了笑容,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亚拉克弯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杀了他们。」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多斯拉克人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冲锋,战马嘶鸣着冲入商队的人群,弯刀在空中划出银白色的弧线。第一个倒下的是那个刚才还在补充文书的护卫——一把弯刀从他的肩膀斜劈到腰部,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人一身。第二个护卫试图用长矛刺向冲过来的骑手,但战马的速度太快了,长矛还没递出去,弯刀已经削掉了他的半张脸。

商队领队踉跄着后退,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声音已经完全淹没在惨叫声和马蹄声中。

屠杀开始了。

那些商人毫无抵抗之力。他们不是战士,他们是做买卖的。有人跪下来求饶,双手举过头顶喊着「我们给钱!我们什么都给!」——然后一把弯刀劈开了他的后背。有人转身想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一刀砍翻在地。还有人拼死抓起地上的武器想要反抗,但多斯拉克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一刀一个,如同收割庄稼。

短短几十秒,商队的人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鲜血浸透了泥土,染红了一片又一片草叶。

吴尊在空中看着这一切。

他现在听不懂这两拨人在说什么——商队领队的通用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他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词,而那些多斯拉克人说的话他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可以学。

吴尊擡起左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卡玛泰姬的语言通晓法术。蓝白色的微光在他指尖一闪而过,然后融入了他自己的身体里。从现在开始,任何他听到的语言都会自动被他理解,而他说出的话也会被听者自动转换成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法术施展完毕,他正好听到了黑马男人最后那句话:「杀了他们。」

吴尊往下看了看,皱了皱眉。

他正要往下落,忽然——黑马男人身后的一个多斯拉克人无意间擡了擡头,看到了空中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拉住了旁边同伴的胳膊,指着天上叽里呱啦地喊了一声。

「天——天上有人!」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更多的多斯拉克人擡起头来,一张张古铜色的面孔从凶悍变成了愕然。他们生活在草原上,见过雄鹰、见过秃鹫,但从来没见过人能在天上飞——没有翅膀,没有坐骑,就那么凭空悬在半空中,黑色的袍子在风中鼓荡翻卷。

有人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有人握紧了弯刀却不知道该指向谁。

黑马男人也擡起了头。

他看见那个黑袍年轻人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跳漏了一拍,后背升起一股凉意——那是一种本能深处的恐惧,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以来极少感受到的东西。飞翔的人类,这超出了他对世界的认知。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是想要逃跑,是想要远离那个悬在空中的身影。

但他没有逃。

多斯拉克人从来不逃。

他从小就被教导,在这个世界上懦弱比死亡更可耻。面对未知的东西,他可以恐惧,但他不能退缩。他的父亲告诉过他,一个真正的多斯拉克人会在恐惧之后选择进攻,因为进攻是克服恐惧的唯一方式。你害怕的东西,就去把它砍倒。你砍不倒,那就死在它面前。多斯拉克人生于马背,死于草原,退缩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黑马男人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颗狂跳的心脏生生按了下去。他举起手中的亚拉克弯刀,指向空中的黑袍人,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射他下来!」

周围的人听到命令,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了。有人举起了弓箭,有人开始策马调整位置——虽然恐惧还在,但首领的命令比恐惧更重要。更多的多斯拉克人擡起头望向天空,慌乱和恐惧在他们眼中闪过,但很快被凶悍压了下去。几十张弓同时拉开了弦,箭尖对准了空中那个不速之客。

「嗖——」

第一支箭离弦而出,直奔吴尊而来。

吴尊甚至没有动。他的目光微微一凝,擡手随意一挥,一道透明的白色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展开,无声无息,却坚不可摧。那支箭撞在屏障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折断坠落。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更多的箭矢飞了过来。吴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转动手指,那道屏障便跟着他的动作调整方向,将所有箭矢一一挡下,折断的箭杆纷纷扬扬地落到草地上,像下了一场碎木屑的雨。

魔杖这玩意儿真不实用。

吴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要不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把自己的魔杖改造过——杖芯换成了更稳定的材料,杖身铭刻了增幅和自动回应的符文——他早就把这根小木棍扔了。施法还得掏棍子,多慢啊。在卡玛泰姬学了维度魔法之后他更觉得魔杖是累赘,要不是有些精细的变形术和魔咒确实需要魔杖作为媒介来辅助,他真的不想带。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那些多斯拉克人看到箭矢被全部挡了下来,又愣住了。恐惧重新涌上他们的心头——弯刀砍不中的敌人可以追,箭矢射不穿的敌人呢?他们还能怎么办?

黑马男人没有再犹豫。他怒吼了一声:「冲上去!砍死他!」同时他自己也策马向前,高举弯刀。更多的骑手跟了上来,马蹄踏碎了草地上的血迹,扬起的尘土混杂着血腥味,朝吴尊的方向涌来。

吴尊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下,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决定要不要插手。但这些多斯拉克人二话不说就朝他放箭,现在又骑马来冲。无缘无故地攻击他。

他脾气不算差,但也绝对不算好。

「你们这是找死。」

他没有掏魔杖。他只是缓缓擡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下方那些冲过来的骑手。

哈利波特世界最著名的恶咒之一,阿瓦达索命咒。这个咒语之所以名声狼藉,除了它必死的效果之外,还因为它难以躲闪、难以抵御、没有任何魔法能够反弹它。

而吴尊在霍格沃茨七年里对这条咒语做了深入的改良——这个改良并非无声施法或无杖施法,那些本来就有人能做到。真正让他做到这一点的,是他在卡玛泰姬三年间接触到的大量关于能量传导、法术结构与目标锁定的知识。他将那些维度法术中精准定位与自动追踪的原理,融入了阿瓦达索命的框架之中,让原本只能单一释放的索命咒变成了一次可以锁定复数目标的连锁法术。

吴尊把手往下一压。

十几道惨绿色的光芒同时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如同十几条毒蛇一般扑向下方的人群。第一道绿光击中了一个骑手,那个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摔落,面朝下砸在地上,再没有任何动静。但与此同时,那道绿光已经弹射到了旁边的人身上,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精准、无情、如同具有生命一般自动寻找着目标,每一个被锁定的人都在瞬间被命中,无声无息地倒下。

十几道绿光同时在人群中穿梭跳跃,每一个被击中的多斯拉克人都在瞬间失去了生命。有人从马上栽倒,有人还握着弯刀却已经没了呼吸,有人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已经是一具尸体。不过短短十几秒,除了那个骑黑马的首领被吴尊刻意绕开之外,其余冲过来的骑手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几百个刚才还在挥舞弯刀、策马冲锋的多斯拉克战士,就这么没了。比割草还快,比眨眼还短。地上铺满了尸体和倒毙的战马,现在的场面充满了诡异寂静。浓郁的未知死亡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商队那边连呼吸声都停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商人、护卫、车夫,一个个僵硬地站在原地或跪在地上,像是被石化了一样。有人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了;有人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吴尊还在缓缓地从空中降落,黑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拂动,如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剪影。

这是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也从来不敢想像的事。

上百人,不,几百人,眨眼之间全部死了。那种震撼已经超出了恐惧的范畴,变成了一种彻底的、令人失语的茫然。

吴尊降落到地上,落在黑马男人面前。

黑马男人的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他的嘴唇哆嗦着,胯下的战马疯了一样地后退,把他颠得摇摇晃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吴尊擡手一道束缚咒击中了他,把他整个人钉在马上动弹不得。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他问道。语言通晓法术已经生效。

黑马男人的嘴唇哆嗦着:「能……」

「那好。」吴尊点了点头,「你刚才杀人的时候挺痛快的,现在怎么不痛快了?」

黑马男人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唇哆嗦着,最终挤出一句:「……你会被诅咒的。」

吴尊看了他一眼。

瞬间就没了继续问话的兴致。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只是擡起右手,食指随意地朝黑马男人点了点——一道惨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黑马男人的胸膛。

那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子定住了,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砸在草地上,再也没动。

死得干干净净。

吴尊转过身,看向商队那边。

活着的商队成员还剩不到一半。他们挤在一起,有的人跪在地上,有的人瘫坐着,有的人直接瘫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著恐惧和震惊的眼神看着他——看那个从天而降、挥手放出惨绿色光芒、十几秒就把几百人杀得干干净净的黑袍年轻人。

商队领队还活着,但已经瘫坐在地上,暗紫色的丝绸长袍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蓝色的分叉胡须上全是汗水和泪水的混合物。他仰着头看着吴尊,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您……您是什么人?」

这一次他用的是「您」。

吴尊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之前多斯拉可能和商队战斗留下的鲜血,挠了挠头。

用着略带平静和无所谓的语气说。

「路过的。」

奥瑞利安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都有哪些势力?」

商队领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那个还活着的护卫小声嘀咕了一句:「……您管这叫路过?」

吴尊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不然呢?」

风吹过大草海,草浪重新涌动,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向远方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