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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游从霍格沃兹到君临_第5章 第五章 奥瑞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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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奥瑞利安

商队重新上路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那些护卫们花了不少时间掩埋死去的同伴,又把散落的货物重新装好。多斯拉克人的尸体他们没有处理——一方面尸体太多埋不过来,另一方面这片草原上的野兽和秃鹫会收拾干净。几百匹战马被拴成了长长的一串,武器弓箭也打包捆好堆在了几辆空车上。

奥瑞利安坐在他那辆马车里,左搂右抱,手里端着酒罐,脸上挂着一种满足到欠揍的笑容。八个少女虽然还是紧张得不行,但至少没人哭了——这对奥瑞利安来说已经算进步。

商队领队忙完了手头的活,小心翼翼地走到马车旁边,欠着身子问道:「大人……冒昧问一句,我们一路上该怎么称呼您?总不能一直『大人大人』地叫吧?」

奥瑞利安放下酒罐,想了想:「我的家乡名字叫吴尊。不过你们发音可能不太顺口——也可以叫我奥瑞利安。」

商队领队愣住了。

奥瑞利安注意到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

商队领队张着嘴,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您……您就是奥瑞利安?奥瑞利安·吴尊?」

奥瑞利安皱了皱眉:「怎么着,你们认识我?」

不只是商队领队。旁边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护卫也听到了,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活,瞪大了眼睛看向吴尊。马背上的、马车边的、正在捡拾箭矢的……所有人都擡起头来,用一种混合著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目光看着他。

商队领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大人您有所不知……昨天,就在昨天中午,我们正在这大草海上赶路,忽然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天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蓝白色裂缝,从里面传出了无数声咆哮,都在喊一个名字……喊的是『奥瑞利安』和『吴尊』。那声音大得吓人,整个草原都听得到,应该传了很远很远。」

他说到这里,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说来也怪……后面那个名字,就是『吴尊』那个,念着可真拗口,舌头都转不过弯来。可我们明明听不懂那几个音节是什么意思,却不知怎的,一听就明白那是在喊一个人——总觉得那名字后面跟着无数道愤怒,让人浑身发冷。」

奥瑞利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擡起了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天空中什么也没有,万里无云,风平浪静。但他知道那些维度魔神就是从这道天空的裂隙里追过来的——他前脚跨进裂缝,后脚他们就疯狂地往里挤,怒吼声穿透了无数维度的壁垒,追着他落到了这个世界。

他收回目光,低头骂了一句:「一群狗东西。拿你们一点能量,你们至于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商队领队听得清清楚楚。领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尊的表情,试探着问:「呃……大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奥瑞利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晦气。」

他把手从身边的姑娘肩膀上拿开,翻身跳下了马车。落地的时候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护卫和商人。

「看什么看?收拾完了就赶路啊。天都快黑了还愣在这儿干嘛?」

商队领队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连忙转头冲着护卫们喊:「快快快!收拾东西出发!还在看什么看!」

护卫们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继续干活,但每个人的眼神还在偷偷往吴尊身上瞟。领队自己也不知道该站哪儿好了——他脑子里嗡嗡的,一时间有点发懵,就那么傻站着。

奥瑞利安瞪了他一眼:「站一边去,别挡路。」

「哎!哎!」领队连忙往旁边闪了两步,缩到了货车的阴影里。

奥瑞利安这才转过身,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那辆马车。之前他坐进去的时候感觉还算宽敞,但现在再看——也就那么回事。普通大小的一辆马车,塞了八个人进去就差不多满了,自己再坐进去就挤挤挨挨的。不够气派,不够舒服,更不够张扬。

他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对他威胁不大的世界。以他现在的实力,还需要低调做人吗?不需要。他前世看小说的时候最烦那种明明能横着走非要装孙子的主角。他现在就想舒舒服服地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看看风景,尝尝美食,顺便享受一下身边这八个美女的陪伴。

马车不够大,那就变大。

奥瑞利安伸手在腰间一摸——一根银白色的魔杖凭空出现在了他掌中。这支魔杖通体银白,杖身上点缀着若隐若现的金色花纹,细看之下那些花纹还在微微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是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前花了大半年时间亲手改良制作的,杖芯用了凤凰羽毛和独角兽尾毛的混合体,再加上一小截从卡玛泰姬带回来的、经过维度能量浸润的金属丝。整根魔杖大约三十五厘米长,比普通的魔杖短了一些,但魔力传导效率却高出数倍不止。

他随手朝马车一点。

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流出,像水流一样漫过整个车身。那辆原本只有一米多宽的普通马车开始膨胀——木料在变形术的作用下重新生长重组,车轮变粗变宽,车厢底座向外延展,顶部向上隆起。

朴素的深色木板在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中变成了白色,边缘处浮出金色的镶边和纹饰,繁复而精致。顶棚上凭空冒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粉的、紫的、蓝的,一朵接一朵地在车顶绽放,沿着四角垂落下来的藤蔓上也缀满了细碎的花苞和嫩绿的叶片。

马车长宽各伸展到了五米左右,高度也差不多。底座变得宽大厚实,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车厢内部的空间足够容纳十几个人横躺竖卧。

商队领队和那些护卫们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运人马车,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小花园。那些花是真的,叶片上还有露水,藤蔓还在一寸寸地沿着车厢边缘悄悄生长。

奥瑞利安对自己的作品还算满意,但觉得还不够。他擡头扫了一眼拉车的马匹——那两匹瘦弱的驮马正惊恐地往后退,显然被刚才的变形术吓得不轻。这点力气哪拉得动这么大的马车?

「那个谁!」奥瑞利安随手朝商队领队招了招手。

领队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大人,小的叫伊拉诺·奈斯托里斯,您叫我伊拉诺就行。」

「行,伊拉诺。」奥瑞利安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去给我找几匹同色的马来。我这马车现在这么大,两匹马拉不动。给我凑六匹颜色一样的,拴好套了。」

伊拉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办!」他转身就冲向那群多斯拉克战马,亲自挑选了六匹毛色相近的白马,吆喝着护卫们把马套好。

奥瑞利安看着六匹高头大马被拴到了新车前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双手叉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要不是刚来这个世界还不熟,我都想直接弄个飞天马车了……算了,先不搞那么张扬。反正这世界我也搞清楚是什么地方了,龙之家族是吧……还有三十多年才到正戏,我急什么。」

他转身大步走回马车前,一脚踩上车踏板,站在门口回过头,冲那八个还缩在车厢角落里的少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都愣着干嘛?往后靠靠,给你们主人腾个地儿。这车够大了,别都挤一堆。」

那些少女面面相觑,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两边挪了挪,在车厢中央空出了一大片软垫。奥瑞利安满意地跨了进去,大马金刀地往正中间一坐,顺手把最近的一个银金色头发的瓦雷利亚姑娘拉到了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又揽住了旁边那个蜜色皮肤的姑娘。

「舒服了。」

他往后一靠,软垫陷下去一大片。银白色的马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镶边反射出温暖的光晕,顶棚上的鲜花随风轻轻摇曳,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车窗边缘。

伊拉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那辆不可思议的马车,又看了看车里那个懒散的黑袍年轻人,心里涌起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难怪昨天那些未知的存在会如此疯狂地怒吼他的名字。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配得上那惊天动地的动静。

整个商队的人都忍不住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那辆马车。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咽着唾沫,有人在胸前画着各种神灵的符号——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大声提起「奥瑞利安」这个名字。

而与此同时,整个厄斯索斯大陆都在讨论着同样的事情。

那些离大草海近的城邦——潘托斯、科霍尔、诺佛斯——街巷里的议论声几乎盖过了所有的日常喧嚣。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潘托斯港口的水手们说那天的声音让他们以为是风暴来了,所有人趴在甲板上动都不敢动;科霍尔的铁匠们说他们的火炉都被那道声浪震熄了,这在科霍尔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诺佛斯的奴隶们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以为诺佛斯诸神终于降下了惩罚。

「你昨天听到了吗?那个声音……」

「奥瑞利安?还是吴尊?到底哪个才是他的名字?」

「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那样的东西,整片天空都在发光……」

「那是天上的神吗?还是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听草原上的人说,那声音是从大草海深处传来的。有人在那边看见了一道裂缝……」

「千万别是末日又要来了吧?上一次瓦雷利亚的末日就是这样的天象……」

到处都在吵,到处都在传。那些底层狂热者站在街头发泄着各种胡说八道,有人扯着嗓子喊那是审判降临,有人叫嚣那是魔鬼现世,有人信誓旦旦说那是旧神终于睡醒了,人人各有说法,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浓汤。但没有人真的知道那是什么。

除了那些真正触碰到神灵力量的人。

东大陆的红神庙里,最高祭司跪在圣火前,浑身颤抖。火焰在他面前跳跃燃烧,呈现出他从未见过的形状——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拉赫洛本尊的意志具象化。火焰中浮现出清晰的言语,一字一句地烙进他的脑海:

「不要查。不要问。不要靠近那个人。这件事到此为止。忘掉你听到的那个名字。」

祭司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侍奉拉赫洛几十年,这是神明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对他说话。而那话语里的情绪——恐惧。他那全知全能的火焰之神,在恐惧。

黑白之院中,千面之神的所有面孔同时睁开了眼睛。那些挂在墙上的、刻在柱子上的、藏在阴影里的每一张面孔都在低语,声音汇成一股细流,涌入大祭司的耳中。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不要触怒那个外来者。他不属于这里。他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不要让这个意外变成灾难。」

远在北境的永冬之地,冰川深处的寒灵们也感受到了变化。那些沉睡在冰封王座上的存在发出了低沉的呢喃,传递到了长城以北最古老的野人部落的祭司耳中。他跪倒在雪地里,面朝南方,口中念念有词,却不敢再往南踏出一步。

整个冰与火的世界里,除了维斯特洛的七神——那些从未真正显灵过的信仰之外——所有有真神存在的教派都在同一天收到了神谕。拉赫洛、寒神、千面之神……这些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神灵,在昨天那道裂隙裂开的瞬间,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裂隙另一侧的、那无数个足以单手捏爆这个世界的力量。他们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像井底的青蛙第一次看见了海。

他们不敢招惹奥瑞利安。

也不敢让底下的人去招惹他。

只要他不主动来找麻烦,那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这些,奥瑞利安一概不知。

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马车里,左手端着酒罐,右手搭在一个姑娘的肩膀上,嗅着车厢里幽幽的香风,眯着眼看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草原。

「这才叫生活嘛。」他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