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AC
君临
自「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离世，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登基为韦赛里斯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已过两年。
新王天性温和，大方慷慨，受到了君临贵族与平民的一致爱戴。
自他登基后，红堡歌舞升平，韦赛里斯一世与王后爱玛·艾林十分热衷于举办宴会与比武会。
短短两年，红堡中便举行了数十次盛大，奢侈的宴会，国王夫妇赐予讨得他们欢心的臣属黄金、宫廷职位、荣誉，慷慨得令人印象深刻。
爱玛王后性情温和，热爱歌谣，为了讨她欢心，赞颂坦格利安与巨龙的歌谣层出不穷，欢笑与乐声环绕着红堡。
但没有哪一次的规模，能与今日的比武大会相提并论。
全境数百领主与各地骑士皆受邀而来，规模之大，人数之多，盛大足以媲美国王的加冕之日。
无数渴望在比武大会出人头地的骑士们就像黄蜂，自王后公布分娩日几个月前，便一股一股，没完没了地涌进君临。
而每来一个骑士，就带来3，4位雇佣骑士，几位工匠，一堆生意人，营妓与小偷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都怀揣着同样的期待。
期待在王后的分娩日，在那场庆祝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的儿子，国王继承人诞生的比武大会上大显身手。
君临城中旅馆酒舍爆满，妓女赚得腿都合不拢了，但随之而来的治安问题也层出不穷。
持械斗殴，强奸抢劫，酒馆暴动……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直到戴蒙·坦格利安，国王的亲弟弟如闪电般回到君临，担任都城守备队司令。
他给武器简陋、服饰杂乱的卫兵提供了丰富的武器。
匕首，短剑，短棍，黑锁甲，以及鲜艳的金色披风。
随后依靠非凡的武艺和人格魅力迅速获得了都城守备队卫兵的效忠。
最后，戴蒙发布关键讲话，「我哥哥的城市如今道德败坏，犯罪猖獗，但以后不再是了!」
于是，君临城第一届创建文明城市行动立刻轰轰烈烈地开展，开始扫黑除恶，严打治安。
戴蒙亲自带队巡逻，一列列装备精良的卫兵就像脱缰的野狗，在君临城见到犯人就打。
扒手？直接剁手!强奸犯？物理阉割!
持械斗殴？更是给戴蒙整笑了。
他身着全甲，身先士卒，在街头混战中亲手用暗黑姐妹击毙了几人。
整个君临城风气那真是焕然一新，治安显著好转!
就这样，在戴蒙时不时巡逻，新鲜出炉的金袍子严打中，时间很快来到王后分娩日，比武大会当天。
韦赛里斯头戴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宝石的王冠，高声向长途跋涉而来的众人宣布，「在这个伟大的日子，爱玛王后已经开始分娩!」
「愿七神照拂所有战士!」
韦赛里斯言毕下坐，在震天呼啸声中，他攥拳祈祷，愿七神护佑他的王后，他的儿子。
是的，儿子。
哪怕爱玛尚未分娩，但韦赛里斯已无比确信，她一定会生下他的儿子。
他梦寐以求，追寻已久的继承者，一定会在今日比武大会结束前降生!
那时，整个王国都会欢呼雀跃，所有龙将齐声呼啸!
只为庆贺韦赛里斯一世之子，未来必定统御七国辽阔疆域，卫护维斯特洛全境的王子，贝尔隆·坦格利安的降生。
很快，围场上，贵族骑士们开始长枪比武，围栏外，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君临城居民。
不少商贩脖子上挎着货箱，挤进人群贩卖些烤鱼腌肉，扒手们跃跃欲试，妓女与男娼们继续大展魅力。
长枪折断的爆裂声，骑士落马的惨叫，战马的嘶鸣，激烈血腥的场面刺激着观众的感官，激荡起阵阵欢呼。
但这些吸引不了韦赛里斯的注意，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比武，忐忑地等待产房传来好消息。
但没一会儿，他的首相，国王之手奥托·海塔尔带来了不幸的消息。
「王后难产了……」
韦赛里斯心中一慌，立刻起身赶往产房。
产床上，爱玛王后银发散乱，肢体松软地躺死在床。
韦赛里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梅罗斯大学士的声音隔着很远，恍恍惚惚飘进脑子，「得把孩子从她的子宫里切出来……」
「什么？」韦赛里斯听不真切，又问了一遍。
梅罗斯学士见过不少难产的孕妇与家人，他明白这位天性优柔寡断的国王并不是真的没听清。
如今时间紧急，耽误一分一秒都可能让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窒息死亡，由不得国王犹豫。
「陛下，难产时父亲必须做出艰难抉择。」他直接道。
「牺牲一个？还是一尸两命？」
韦赛里斯凝视着昏迷的妻子，爱玛年少时就嫁给他，两人感情和谐。
更何况为了替他生出继承人，爱玛不停地受孕流产，短短两年半就怀孕5次，饱受折磨。
他目光落在爱玛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爱玛的生命明显已经走到了尽头，可她的肚皮里面还有个孩子……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你可以救下孩子?」
听到这话，梅罗斯明了了国王的选择，他滑不溜手道，「我们必须现在行动，不然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取决于七神的旨意，他只能尽力而为。
韦赛里斯沉痛地点头，拖着脚步挪到床头，轻拢住妻子的手，属于王后的三头龙纹的纹章戒印进他掌心。
梅罗斯学士开始准备剖腹刀。
白亮的刀刃，在跳跃的火苗上烧得发红。
不知道诸神是出于残忍还是慈悲，让爱玛王后此时从撕裂身体的痛苦中醒来。
她昏昏沉沉地询问丈夫，「怎么了，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扯出个笑容，尽力安抚妻子，「我爱你。」
爱玛满头大汗，嘴唇全然没有血色。
她嗅到陌客的气息，她温柔地勾起一抹微笑，用最后一点力气回握丈夫的手。
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圣母慈悲，陌客宽宥，请给予她这最后一点时间，与亲人好好告别。
她要告诉韦赛里斯，她很抱歉。
她终究辜负了丈夫，没能生下一个男孩。
她想摸摸雷妮拉的头发，抱歉，她无法陪伴她长大了，无论如何母亲永远爱她。
还有肚子里这可怜孩子，抱歉，他尚未来到人间便要随她离去……
「啊!」爱玛突然惊叫一声。
她被几只手逮住脚踝，拽下靠枕，几个助产士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按住她的手，她的腿。
爱玛一下子从昏沉中惊醒，这些人竟然如此粗鲁地对待一国王后，还是当着国王的面!
可是她的国王，她的丈夫并未出言呵斥，维护她的荣誉。
痛苦没有带走爱玛的头脑。
她心中有所预料，不可置信地望向丈夫，「韦赛里斯？」
「他们要把孩子取出来……」韦赛里斯低声道。
学士掀开她的衣服，白亮的刀子缓缓靠近。
「不，不!」爱玛用力挣扎，像条案板上跳动的鱼。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一声声祈求，期望打动丈夫。
「韦赛里斯，求你了!」
「求求你!」
「别怕，别怕……」韦赛里斯安抚道，大手握紧她的手。
怀胎十月，她无数次抚摸肚子，满怀母爱地期待孩子降生。
直到刀锋划开肚皮。
「韦赛里斯，杀了我吧!」
「求你了!」
爱玛泪流满脸，不住地祈求。
韦赛里斯像鸵鸟，将脸埋进两人交握的手中。
「韦赛里斯!」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撕心裂肺的痛苦，被当成牛羊开膛破肚的侮辱，被丈夫背叛的痛苦，爱玛不可避免地痛恨起她肚子里的肉瘤。
为什么还在动，求求你别动了。
贝尔隆，求求你，快去死吧。
为了母亲，求你快死吧!
你死了，我的痛苦就结束了!
剧痛撕裂爱玛全部的神智，她狂乱地挣扎，胡乱地尖叫，「诸神啊，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救救我!」
诸神没有回应。
卧室里只有爱玛的尖叫、咒骂。
「去死吧!去死吧!不不不!」
「圣母，母亲，救救我」
「母亲，妈妈……」
好疼……
……
爱玛王后怒目圆睁，表情凝固狰狞，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几位助产士收回手立在床边，呼吸放得很轻，垂着头不敢将目光瞟向床上。
「恭喜了，陛下。」梅罗斯学士抱着孩子，开口道。
韦赛里斯眼含热泪地擡起头，鼻腔里满是血腥味。
他眼眶通红，「是男孩吗？」
是值得他这样做的继承人吗？
梅罗斯点点头，「新的继承人，陛下。」
韦赛里斯下意识扯起嘴角，笑到一半眼眶又滚落下泪来。
「您和王后是否选好了名字?」梅罗斯学士有条不紊地按流程走。
韦赛里斯说出他与妻子早已商议好的名字，「贝尔隆。」
他双手颤巍巍地接过襁褓中的孩子，「贝尔隆·坦格利安。」
纪念他父亲，「勇敢的」贝尔隆。
韦赛里斯仔细看着襁褓中哭泣的孩子，爱玛这次终于为他生下了梦中的王子，不用再无休止的怀孕流产了。
他鼻头一酸，将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泪流满面，浸透白布。
……
贝尔隆奋力睁开眼，眼前是黑白一片的模糊世界。
怎么回事？他不是被大运创死了吗？
他是面带释怀的笑容咽气的，因为他住22楼。
人家大运都凌空开上22楼，就为了把他当减速带压了，那他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这是……没喝孟婆汤就转世投胎了？
出生某点孤儿院，博览群书群片的贝尔隆挥舞了下胳膊，开始亮出嗓子哭嚎。
婴儿以第一声哭泣声明他来到人世，自己哭还是在亲人担忧中被接生婆打哭，很好选择。
下一秒，一片温热贴到他的肚腹上，他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韦赛里斯低声喃喃，吐露自己的预知梦，「贝尔隆，我的儿子。」
「你带着征服者伊耿的铁王冠出生。」
「伴随雷鸣般的马蹄声，盾牌破裂和刀枪剑戟的声音……我将你放在铁王座上。」
贝尔隆:？
英语？
给他干国外去了!
还有这则预言……等等，这不是龙之家族吗？!
好家伙，这还是地球吗？
难不成他穿越成龙之家族里，那个倒霉的一日王储贝尔隆了？!
贝尔隆推搡韦赛里斯的动作一顿，那生下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