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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世界的大舰巨炮舰长_第2章 跳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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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跳帮战

炮弹从帕维尔身侧擦过,呼啸着击碎了面前那只污染体的胸膛。

它的躯体一下变得瘫软,从空艇边缘翻落下去,爪刃在铁皮上拖出一道尖锐的嘶鸣,最终消失在高空强风的呼啸声中。

剩余的污染体却没有退缩。它们抓住时机,又一次高高飞起,向着帕维尔扑来,爪刃张开,在空中反射出暗淡的骨质光泽。

但那杆连发炮以惊人的速度调转机炮口,对着空中的区域肆意宣泄怒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20mm口径的弹头在空中织出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污染体的身躯在弹幕中接连炸裂,硬壳碎屑四溅,暗红色的血肉碎片如同被撕碎的旧布在风中挥洒。

还没有落到帕维尔面前,就已经散落成片片残骸,从飞艇两侧滚落入云海。

空艇顶部安静了,耳边只余寒风的咆哮。

帕维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单膝撑住铁皮,低着头喘着粗气。

通过拓展操纵,他感受到自己能以一种及其自然的方式操纵机械,仿佛那些钢铁本就是他血肉的延伸。

但代价就是,刚刚短短的几秒,他的精神像被抽干了一样,视野边缘发黑,思维涣散到恍惚,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收紧。

深深呼吸几口冷气,重整精神,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意志沿着空艇顶部向前向内蔓延。

在精神之线触及到的地方,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空艇的状态与内部的情况。

不过,随着线不断延伸,他的感知也越来越模糊,大概20米后,他就彻底失去对空艇的控制了。

这个距离还不够他感知到污染体和安全官的战场的。

他咬着牙,捂着肩膀的伤口,在空艇顶部向舰尾挪了20米。血和布料混在一起,黏在伤口上,每挪动一步就牵起一阵刺痛。

这个距离,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空艇内部的战场。

在一间舱室的一端,三名安全官排成一道弧线,持盾半蹲在队列前方,厚重的钢制盾面紧贴在一起,形成一道倾斜的屏障。

一道黑影从另一端急速猛冲过来,狠狠撞上了中间那面盾牌。接受撞击的安全官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依然咬牙顶住了冲击。

两边的持盾者同时挥盾,厚重的钢制盾牌的边缘,狠狠砸在污染体的头侧,把它撞得趔趄了两步,步伐紊乱。

就在污染体未稳的间隙,盾牌微微侧开,露出一条缝隙,另一名安全官在盾牌后侧跨出半步。

擡起蒸汽弓,拉满弓弦,弓臂两侧的活塞杆向后压缩到底,发出咔的一声金属锁定音。

嗤!

高压蒸汽灌入活塞筒,弹力释放的瞬间与蒸汽爆发力叠加,箭矢以近乎肉眼难追的速度离弦而去。

钢制箭杆精确地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贯穿了污染体的脖颈与背甲之间的软组织。

污染体踉跄几下,瘫倒在盾牌前方的地板上。

弓箭?感知到这个,帕维尔一时恍惚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在斯洛文联邦,通用的单兵武器是蒸汽连射铳。

这是一种利用高压蒸汽将钢珠弹丸喷射而出的武器,可以自由调节大威力模式或是高射速模式。

但是,在空艇舱室这种密闭空间中,钢珠在射中舱室墙壁后,可能会像弹珠一样四处乱飞,激战中有命中自己人的风险。

因此在跳帮战中,安全官们普遍青睐近战武器或者是高穿透性能,低跳弹风险的远程武器,比如一张由蒸汽助力的弓。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舱室内传来,打断了帕维尔的思绪。那间舱室的门被粗暴的撞开。

从破开的防护门后面涌出了更多污染体,其中不乏几只更为强大的个体。

持弓的安全官一连射出几箭,前排的两只污染体接连倒地。但剩下的污染体,也不再正面冲击盾面。

而是一部分飞上两侧壁板,从天花板上飞行接近。另一部分钻入座椅下方,在座位之间低伏着快速移动,利用视野死角绕过防线。

天花板上的污染体率先发动扑击。持弓安全官翻腕擡弓,箭矢精准射落了其中一只,但另外两只从不同方向同时落下,自上而下地扑向盾阵中心。

与此同时,座椅下方的几只也从中段钻了出来,从地面高度直冲盾面的下沿。

地面与天花板的双重攻击让安全官们来不及同时应对。

几名安全官只能放弃了那间舱室,在盾牌的掩护下,他们拉开舱室门的锁扣,所有人依次退入下一件舱室,随后迅速将舱门重新锁紧。

但舱门只争取了片刻时间,安全官们刚刚重整阵型,门框上的固定螺栓就一根接一根地崩飞出来。污染体们撞破铁门,再次袭来。

他们故技重施,一进入舱室就再次分两路行动。

是射击天花板上的污染体防止它们绕开防线?还是射击座椅间的防止突袭?

那名安全官一时犯了难。

就在这时。

空艇顶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炮弹击穿舱室天花板,贯穿了正沿着天花板飞行的那只污染体,把它从半空中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随后又是几串精准的点射,每一发弹头都精准地穿透天花板。那些灰白色的身躯一个接一个地从高处掉落。

帕维尔趴在空艇中段顶部,这个地方正好可以让帕维尔感知到舱室中的情况,又能操纵到连发炮。

他的感知蔓延到舱室底部,感受到了污染体收拢翅膀低伏爬行时的震动与热量,精准地锁定了每一只躲藏在座椅之间的污染体。

地面上还剩下四只,正在沿过道向前突进。

他调整炮口位置,连发炮开始以不停息的连射向下射击。

弹孔在地板上沿着过道方向依次排开,每一只正在低伏姿态快速前进的污染体,都被数不清的炮弹直接打碎。

舱室内弥漫起细密的灰色尘埃,在灯光下被炮弹的风压带得不断飘动。

最后一发炮弹击穿地板落在过道尽头时,地面上又多了四具瘫软的尸体。

「活,活下来了……」

中间那名持盾者缓缓放下盾面,盾牌底部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钝响。

他看着满地的污染体残骸,目光从地板上的弹孔缓缓上移,停在天花板那片密集的弹孔群上。

「是从顶部打下来的。谁在空艇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