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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捡到一只红祭司_第1章 穿越

诡秘:捡到一只红祭司 ·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

饿……

好饿……

肚子好饿……

还未从恍惚杂乱的梦境中完全清醒,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便从胃部蔓延开来,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向上缠绕,撩拨着体内每一个器官,激起强烈的进食欲望,硬生生将苏恪从混沌中拉扯出来。

身下传来冰冷、坚硬且略带粘腻的触感,而他还没来得及因背部的难受而皱眉,一股恶臭沉闷的空气就钻入鼻腔——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被罚打扫厕所的不妙经历,但眼前的这股气味,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怪味?总不能是厨房馊掉的垃圾吧?还真被老头说中了……

思绪浮动间,苏恪试图用手撑起身体,却浑身无力,连眼皮也沉重得像灌了铅。

什么情况?

鬼压床?

喉咙的干燥、胃部的饥饿让苏恪不免有些焦急,迫切地想要摆脱眼下情况,去安抚正在发牢骚的身体。

「爷爷,水从喷泉那里接回来了。「

带着稚气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正在同身体斗争的苏恪产生莫大的惊喜,而紧接着传来的有些年迈的话语让这份惊喜雀跃起来。

「好,给他喂点水,但愿他能好些。」

下一秒,他感觉到类似玻璃瓶口的东西凑到唇边。清水缓缓流下,润湿了他干裂的嘴唇。苏恪轻轻抿着,给口腔带来一丝慰藉。

这水怎么一股铁锈味?像院长那个破铁壶,说了多少次也不换……等会儿,我不是还在公司加班吗?不对,刚刚那俩人说的是中文吗?为什么我能听懂......不等苏恪纠结出问题的答案,刚刚带着稚气的却陌生的发音又一次响起:

「爷爷,这人衣服都被扒得差不多了,干脆去通知教会的人把他烧了算了……」

「有救……」

听见对方竟打算把自己送去火葬场,苏恪终于靠着恢复的一些力气,艰难地开口,顺势睁开眼睛,打量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和小孩

老人正俯着身子,头发脏但不乱,脸上布满皱纹,身上有些肮脏,穿着的夹克满是油污,但却没有特别大片的污垢,此时因苏恪的苏醒而欣慰,将水瓶又凑近了些,倾斜的角度也更大了。苏恪毫不客气,小口接住水流。

刚刚说话的小男孩正蹲在老人身边,他明显比老人干净一些,面露警惕的脸上沾染着尘灰,一双大大的蓝色眼睛在盯着自己,能看出来五官不错,如果洗白白的话,应该很受梵蒂冈地区的主教喜欢。

苏恪暗暗在心里腹诽了几句,然后对两人西方化的面孔产生疑惑,擡手婉拒了对方继续灌水的动作,支起身子,向背后的墙壁靠去,舒了口气,开始打量自己周围。

这里似乎是条小巷。右边是死路,左边出口透着暮色时分的昏黄光线。巷道狭窄,仅容两三人通过,环境也如他所料——脏、乱、差。

苏恪紧皱着眉头,低头看看自己,就像男孩说的那样,自己身上仅剩用来蔽体的衬衫和裤子,鞋子甚至已经不见踪影。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老人,问道:

「老先生,请问这里是哪座城市?」

话一出口,苏恪自己先愣了愣。那种发音方式、用词习惯……分明不属于他原本的语言。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词汇,最终只能将其归为这具身体的习惯,心里悲催地意识到自己大概真的穿越了。

老人闻言也是一怔,随后笑了笑回答:

「苏希特市的斜坡区,先生。」

蹲在一旁的男孩撇撇嘴,悄悄戳了戳爷爷的小腿,知道自己的爷爷始终想着以前的那些体面的生活和称呼。

「因蒂斯共和国的苏希特市?」

见对方点头,苏恪稍稍松了口气。听到熟悉的地名,他那颗自醒来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些许。既然知道是哪儿,至少不会完全抓瞎。

……

等会儿?

你告诉我这他妈是哪儿?

仿佛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苏恪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老人的肩膀,急促地追问:

「你是说,位于因蒂斯共和国南方的苏希特省苏希特市?那个被称为『纺织中心』的苏希特市?有苏希特银行、苏希特蒸汽列车站和苏希特大学的苏希特市?」

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点头:

「没、没错,先生。」

「和伦堡接壤?旁边是奥莱省和莱斯顿省?」

面对连珠炮似的追问,老人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

「是这样,不过严格来说,和伦堡、费内波特这些国家接壤的是莱斯顿省,苏希特省离得还有些距离。」

莱斯顿省位于因蒂斯共和国南方,省府是比戈尔,他是因蒂斯共和国内知名的葡萄产地,盛产各种葡萄酒,知名度仅次于夏约镇,但其低廉的价格让它更受中下层阶级的追捧,甚至能出现拿葡萄酒当水喝的奇景。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恪又悬起来的心这下死了。他甚至没理会那个正咬牙切齿试图掰开他双手的小男孩,脑海中已被混乱的信息淹没:

「因蒂斯共和国……所以我是穿越到《诡秘之主》的世……」

「停!别往下想!不能想!会没命的——万一想到那些东西……停!」

苏恪拼命抑制自己发散的思维,试图不去触碰那些危险的知识。可越害怕什么,就越会想起什么。一个个外神的名号,如同索命的幽魂,接连浮现在脑海:

高维俯视者、超星主宰、堕落母神……

就在这些名字闪过意识的瞬间,苏恪感到自己的知觉正被向上拉扯,仿佛飘向无穷高处。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诡异,几乎凝滞不动。

恍惚之间,脑海中接连浮现出红色的月亮、褐色与蓝色的星体……它们不断放大、闪烁,随着体积膨胀,耳畔响起层层叠叠的嘈杂低语——像理智、像疯狂、像哭泣、像癫笑,无止无休地回荡着。

这个过程会不会撑爆他的脑袋?很显然,那些存在并不在乎,甚至从未察觉。

你会留意自己脚下即将踩死的蚂蚁吗?

仅存的理智让苏恪莫名想到这句话,随即,屈辱与不甘如同野火在胸腔里炸开。他想自救、想咒骂、想给那些窥视这个世界的混帐外神一记耳光!

可他的意识几乎被那些星辰塞满,身体也在无形注视下止不住地战栗。微妙的联系如同蛛网,顺着视线将他紧紧缠绕,压抑得他几乎窒息。本能的恐惧让他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就像被扒光毛的鸡面对一群饿狼,徒劳地想要遮住自己。

旁边,男孩看着这个突然露出一脸吃屎表情的家伙,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苏恪。老人依旧茫然,但眼神透着担忧。

玛德!跟他们爆了!

苏恪突然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旁边两人吓得不轻。

但此刻的苏恪已顾不上他们。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就算死,也绝不能变成那些恶心外神的狗屁眷属!自己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窒息的感觉、饥饿的空洞,让苏恪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但这种痛苦在憋屈的当下却显得无比畅快,他倚靠在墙上,露出像平时一样柔和却因面色涨红而扭曲的笑容,享受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然而就在这时,那股不断上升的意识忽然被什么拉扯住,不再向上飘离,反而被猛地拽回身体深处。

脑海中,一层层迷幻的色彩晕染开来,细看却是无数跳动的粒子汇聚、加深——红的、褐的、蓝的……那些星体逐渐化作色彩的一部分,不再立体,却似乎因缺少某种「维度」,无法被彻底压成平面。

在被星辰挤到边缘的混沌意识里,破碎的思绪忽然开始振动,很快频率趋于一致,并顺着某种轨迹拼接起来,在星体之间凝结成一束束……弦?

它们骤然绷紧,如蓄满势的弓弦,积蓄到极致后猛然弹开,周围诡异的色彩被这股力量狠狠甩散,颜料飞溅。

接着,那些弦又缓缓弯出柔和的弧度,残留的色彩在余韵中一圈圈荡开,逐渐变淡。

每当有色彩试图重新沾染上来,弦便如护卫般轻轻晃动,将其原封不动地弹回。

绷直、弯曲……在不断的往复中,所有虚幻的星辰与疯狂的低语,都随着震颤的波动被推出苏恪的脑海。直到最后一丝呓语在耳畔消逝,星辰不再占据意识,那片错视画般的幻象终于彻底褪去。

苏恪松开了掐在脖子上的手,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无神的双眼,重新有了焦距。

「活下来了……」

「咕咕......」

但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