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是引起城主的垂眸,或者一些大势力的注意。
祭组织,非同小可,绝非他单枪匹马就能硬撼,必须凭依强大的势力方有机会,要想进入这些势力的视线就要闹出动静。
他虽手持李家直系玉佩,但终归是外人,且继父是被驱逐者
当然,李长木不是蠢货,他会挑选一些看起来很唬人实则对他来说很安全的事。
「倒是有一件,而且你想参加很容易的。」
「什么?」
「这个和前不久抓捕密探有关,城…」
他刚想借机赞美城主行动果决之类,就意识到正有一位因城主而被祸害的苦主站在旁边,就又收了回去。
「城内高层为抓捕密探,行径严苛,一些与密探有关联者,怕受牵连,与一些密探结下誓约,于城外为非作歹。」
「什么?竟出了这档子的事?他们怎么敢的?什么时候的事?」
陈大夫瞪大了眼睛。
李青松「就在您离开傍山城的后三天。」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离开城中许久都未出事,还好回城的时候有行鬼官随行,否则我和李长木可能就要出事了。」
陈大夫拍了拍胸脯。
李长木点头,确实,如果不是中途偶遇行鬼官,他很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傍山城的机会,
他虽不怕同阶者的挑衅,但像这种集体性的围攻,就双拳难敌四手了,更遑论他们背后很可能会有祭组织参与。
不过李长木也从其中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城中密探并非至少不是全部与祭组织齐心的,否则不论是否有行鬼官随行,都会冲上来与他厮杀。
「据传城主将会直接派遣内城三家天骄清扫此处敌巢,不过会先让狱中囚犯以及外城子弟先上——其中就有小女。」
何着就是镀金啊,李长木吐槽。在经历囚犯以及外城子弟的冲刷后,估计那处敌巢早就残破不堪了。
「以李小友的资质被选中派遣自是不再话下,情况也必然比外城子弟要好上许多。」
李青松恭维道。
「届时还望小友多多帮衬小女一二——小女性格直率,很可能会在这件事上,受到伤害。」
「您放心,报酬一事绝对丰厚。」
是吗?那我只能要你的私房钱吗?李长木心中暗想——他并未将此说出口。
「李叔放心,如果可以我一定好好照料李惜迟。」
「那就多谢了。」
不久,草药买齐,李氏父女也并未在此多做逗留,看样子是回去处理家事了。
翌日。
陈大夫外出医治病者,留下李长木照看那生病的女童,不能去看所谓的远方表亲。
诊疗完毕,边走边盘算中午吃什么,可当他到家时,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院中一片狼藉,对象散落一地,房门更是被粗暴踹开。
他心头一沉,疾步冲进屋内。只见几个孩童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小脸上写满恐惧。他目光飞速扫过,那病了的女童还在,李长木却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李长木呢!」陈大夫一把抓住身前一个男童。
男童「刚刚…来了一群很凶很凶的人,把李哥哥抓走了!他们好凶,还踢翻了院子里的东西……」
「他们说什么了?」陈大夫强压住焦躁。
另一个女童怯怯地补充:「我听到他们说『遏鬼牢乱了』,还说…『这肯定和你有关』……」
「遏鬼牢大乱?」陈大夫眼色被疑惑的浓雾覆盖。
不可能。昨日我才和他一同经过那里,无事发生,怎么今天就乱了?还与李长木有关?
「抓李长木的很可能是」
「不行,要去找李青松,他那里有代表李长木是李家直系的玉佩,或许能帮他逃脱。」
……
彼时的李长木,正穿着囚服蹲坐在一旁,周围都是被他打服的囚犯。
门口处狱卒的悄悄言语「嘿,听说了吗?又有一个人冒充内城三家进来了,好像叫什么李长木。」
「听说了,当时抓他时让他掏出玉佩,结果说什么借出去了,搞笑呢那玩意是能借的吗?」
看着破旧的囚服,污浊的四周,李长木面露难色。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呢?我才刚借出去啊。
「不对!正常情况下囚犯应该是先审讯一下再关,可我却没有,反而直接换上囚服被关了起来,这不符合流程。」
此刻,一道人影在几个狱卒的引导下,来到李长木旁边的囚牢。
他身穿黑斗篷,似有意隐瞒身份,这引起了李长木的注意。
这是什么人?
「不错,不错,物有所值,这件货我很满意。」黑斗篷传来一阵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随后那几个狱卒将其中的一位囚犯带出,押到他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李长木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身旁的一个囚犯,嘲弄的笑了笑,但并不是嘲弄李长木似另有所指。
「你刚刚不疑惑为什么没审你吗?这不就来给你解答了吗?」
「什么意思?」
「掌管这处监牢的刑责司司长刘武渊,为人贪财,可牢狱中大多都是平民,有几两油水?他就只能另寻办法了。」
说着他将目光移向了那个刚刚说「物有所值」的斗篷人。
「卖了,即使是为了亲人被迫进来。顺带一提,他们的对囚犯手段可不比那些狱卒弱,所以你的审讯也没必要『担心』。」
说着打量了一下李长木。
「刘武渊就不怕东窗事发吗?」
「城主也姓刘,虽然关系很远,但没有对等的身份谁敢揭发他?」
「被送出的囚犯也会被他逐个查验是否死去,而且你真当只有他能拿钱啊。」
这时黑衣斗篷再次传出话语「你们将这人偷偷送入约定地点,顺便再取一点辛苦费吧。」
「多谢!」狱卒弯腰道谢。
李长木额头渗出大量冷汗,喉咙干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他有李家直系玉佩,知道自己可以轻而易举揭发刘武渊,
知道在有这枚玉佩以及陈大夫为证的人情况下,自己可以沉冤昭雪,脱离密探的罪名,
甚至借机让自己更能吸引一些大人物目光,但这才是让他恐怖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