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从最初的慌乱僵硬,慢慢沉溺其中,眼睫轻轻垂下,染上一层朦胧水汽,呼吸渐渐凌乱,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温柔缱绻。
他吻得专注又珍视,褪去了所有疏离冷漠,只剩满心的宠溺与深情,贪恋着她唇间的柔软,舍不得放开分毫。
良久,他才缓缓放缓动作,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若若眼眸氤氲泛红,唇瓣被吻得红润微肿,满脸羞怯,不敢擡眼望他,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悸动里,心跳依旧狂乱不止。
良久缱绻过后,蒋铮缓缓松开她,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微肿的唇,眼底情愫翻涌,气息还有些微喘。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玻璃杯倒了温水,仰头喝下大半杯,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林若若垂着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局促地端起汤碗,假装若无其事地小口喝着鸡汤,眼神却根本不敢往他那边看。
蒋铮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模样,嗓音带着几分低哑的慵懒:「慢慢喝,别呛到。」
她指尖微颤,小声讷讷应着:「嗯。」
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满脑子都是刚才被他抵在衣柜门上亲吻的画面,还有自己羞赧说出那是初吻时的窘迫。
蒋铮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转身走进浴室。
下一秒,浴室里便响起了莲蓬头哗啦啦的冲水声音。
林若若瞬间松了口气,放下汤碗,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耳尖发烫。那些亲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咬着下唇,心底又羞又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久久平复不下狂乱的心跳。
一盅鸡汤都喝完了,她有些口渴,端起桌面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划过喉咙,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杯水刚才蒋铮喝过。
她白皙的脸颊悄悄地红了。
这时继母王雅岚发来语音。
「林若若,今天是你妹妹的二十四岁生日,你大哥也会带他的女朋友达新建设的千金米希来参加生日宴,你爸爸还请了商场上的朋友们来,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蒋总带来撑场面。
「不然这样的场合,蒋总不来,他们对我们林家就会诸多猜测,你也知道这几年林家是靠中泰的单子还正常运转着,这些不用我多说了吧。包括你妈妈的医药费。」
「你别不知好歹,我们林家能让你这个私生女认祖归宗,你就要为林家做点事情,毕竟你也是林家的一份子不是。」
「别浪费你的这副好皮囊,我知道蒋总和你领证当天就去香港了,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这次蒋总回来呀你一定要留下他,如果能怀孕那就算你在蒋家站稳脚跟了。」
「蒋家人丁单薄,蒋老太爷是盼望着抱曾孙的,你这人就是清汤寡水似的,也不知道蒋总怎么会看上你还答应和你领证,要是我们知瑶,我们就不用操心了,她肯定会让蒋总喜欢得不得了的。」
「所以你这死丫头好好学学怎么把男人牢牢抓住,别每天穿得正儿八经的,蒋总这种见过世面的哪看得上你。我花高价给你报了堂课,据说天王嫂都是那边培训的,好好学学,明天八点别迟到了。」
王雅岚的语音犹如魔音绕耳,若若没带耳机在身边,只能调低音量放出来。
是啊,她的婚姻本来是林知瑶的,她不过是个意外的顶替者。
她从小就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女,在闭塞的小镇,从小到大她们母女顶了很大的压力。
如果不是母亲温玉梅重病需要庞大的医药费,自己也不会回林家继而答应联姻。
她和林家、林齐山之间除了生物上的血缘关系,没有任何感情的牵绊。
「喂,你这死丫头你现在和蒋总在一起吗?你要趁着现在新婚,他对你还有新鲜劲,赶紧上点手段把他给我笼络住,别装那些没用的矜持样。」王雅岚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林若若索性让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去看窗外好风景去了。
人与人之间有亲疏,父母与子女也是,林启山对自己的一儿一女也有慈父的爱,而对自己就是赤裸裸的利用。
如果不是蒋铮相亲时看中了自己,敲定了蒋林联姻。估计妈妈的八十万医药费是不会因为旧情拿出来的。
「死丫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电话那头的继母王雅岚还在不间断输出。
「您确定还要继续喋喋不休吗?我老公现在在洗澡,我们夫妻新婚小别,接下去要干什么,要我说吗?」
「哎呀!老公你洗好了没?人家好想你呀!」林若若为了耳根子清净也是豁出去了,假装和蒋铮撒娇,朝空气嗲嗲的喊了下。
「洗好了」身后,男人的声音清雅磁性。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尴尬的挂断声。
静音了,林若若尴尬的脚趾头抠地,社死。
她战术性喝水,低头喝了一大口,「咳咳」呛到了。
「很渴吗?」男人走到她身边,戏谑的看着她逐渐升温的脸。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洗好的。
他的眼神出卖了一切,老天他刚才全听到了。
房间里骤然安静林若若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指节绷得微微泛白,瞬间定格在原地。
没等她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悸动,蒋铮缓步走了过来,一身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领口大敞着,额前湿发还挂着细碎水珠,顺着利落凌厉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漫过修长的脖颈,再顺着锁骨凹陷,隐入敞开的衣袍深处。
他刚沐浴完,周身裹着浅淡水汽,平日里清贵冷冽的气场柔了几分,余光瞥见桌边僵坐的她,喉结悄然滚了滚,眼底漾起细碎的温柔。
林若若下意识擡眼,目光猝不及防撞进眼前的画面——他宽肩挺拔,胸膛肌理紧实流畅,浴袍半掩间,清晰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水珠沾在冷白肌肤上,在余晖里晕出冷欲的光泽。
平日里疏离矜贵的模样全然不见,只剩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她瞬间僵住,脸颊、耳根唰地烧透,猛地低下头,长睫疯颤,死死盯着汤碗不敢动弹。
蒋铮缓步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把头埋得极低、指尖攥紧裙角的窘迫模样,低沉的嗓音带着浴后的沙哑,缓缓开口:「好看吗?看得整个人脸都红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清冽又温热,林若若浑身一颤,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未散的羞怯:「我、我刚才……您能不能当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忘了那个片段。」
林若若好希望此刻自己和蒋铮都失忆,怎么解释刚才自己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还小小利用了下他。
「嗯,我从善如流,蒋太太。」他觉得自己的小妻子逗一下很可爱。
「什么?」林若若有点恍惚,脑子此时不太好使了。
「我们夫妻新婚小别,接下去要干什么,蒋太太刚才不是都想好了。我从命就是。」蒋铮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只脸红的小兔子。
她慌慌张张拿起玻璃杯,指尖却不听使唤,差点碰倒炖盅,蒋铮伸手轻轻扶了一下盅沿,动作自然又温柔。
「这么紧张?」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眉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林若若被他说得更羞,擡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小声嗫嚅:「没、没有……」
看着她躲躲闪闪的模样,蒋铮眸色渐深,想起方才衣柜前的亲吻,声音放得更柔:「方才的事,还害怕?」
「不、不是……」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攥紧的指尖微微发颤,「我只是、只是还不习惯……」
蒋铮看着她手足无措的乖巧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安抚:「不急,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