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把项链收进带锁的抽屉里,又从钱柜里数出三十枚银光闪闪的银币,一枚一枚码在柜台上。
银币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边缘刻着小镇的蔷薇徽章。
江月把银币全部收进内侧口袋,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有钱,在这个陌生的小镇里就有了最基本的生存底气。
出了兑换铺,她直奔街口的面包房。
刚走到门口,浓郁的麦香就扑面而来,勾得空了一天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在咖啡馆分手到现在,她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面包店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妇人,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个客人。
江月看了看货架上的面包,黑面包个头大、扎实耐放,白面包松软但价格贵了三倍。
她没有犹豫,选了四个最顶饿的黑面包。
一个黑面包一银币,四个刚好花掉四银币。
面包沉甸甸的,表皮烤得焦脆,闻着麦香十足,虽然卖相粗糙,却最适合长期存放。
江月用油纸把面包包好揣进怀里,又转身去了旁边的工匠铺。
工匠铺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铁器,锄头、镰刀、铁钉,还有几件简单的防身武器挂在墙上。
老板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光着膀子正在打铁,火星四溅,叮当作响。
江月说明来意,花了两个银币,买了两个结实的橡木储水桶。
干净的饮用水是生存的刚需,必须提前储备好,总不能每次喝水都跑一趟水井。
她提着两个空桶,按照老妇人说的路线,找到了镇中心的公用水井。
水井边已经围了几个挎着水桶的妇女,都是镇上的原住民,正排队打水。
旁边坐着个干瘦的老头,就是管井人,打水的人要先交给他一枚铜币,才能使用水桶和井绳。
江月上前打听了一下,一枚银币可以换十枚铜币,一枚铜币能打满满一桶水。
她先换了五枚铜币,然后排在队伍后面等着。
井水冰凉清澈,看着就很干净,打上来的时候还带着地底的凉意。
江月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打满了两大桶水,全部提回了小巷里的庇护所。
等她再次回到水井边归还木桶的时候,才看到几个玩家模样的人,正一脸茫然地围在水井边,跟管井人比划著名什么,连货币怎么兑换都还没搞清楚。
显然,他们才刚反应过来可以和原住民交易。
江月没多管,也没上去提醒,转身就走。
在这种生存游戏里,多一分先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概率。
再次路过工匠铺的时候,江月停下了脚步。
面包和水只能解决最基础的温饱,长期下去不行,人需要油脂和蛋白质,总不能一直啃干面包。
而且她总不能坐吃山空,得有主动获取食物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件能防身的武器。
昨天抢庇护所时被踹的那一脚,她可没忘。
不管是狼人,还是心怀不轨的其他玩家,手里有武器,心里就不慌。
她走进铺子,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把短猎弓问道。
「老板,这把弓怎么卖?」
铁匠停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开口。
「这把桦木猎弓十五个银币,送十支铁箭。」
价格不算便宜,几乎花掉她一半的身家。
江月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好,我要了。」
武器是傍身的底气,这笔钱不能省。
铁匠把弓取下来,又拿了十支磨得锋利的铁箭,一起递给了她。
弓是实木的,弓弦紧绷,握在手里分量不轻,需要点力气才能拉开。
江月试着拉了一下,手臂有点发酸,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她把箭筒背在身后,手里握着弓,转身往庇护所的方向走。
刚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吆喝。
「嘿,小丫头,站住!」
江月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身后站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满脸胡茬,眼神浑浊贪婪,死死盯着她腰间鼓鼓的钱袋。
看穿着和神态,是小镇上的地痞,不是玩家。
男人晃悠着走过来,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手里还转着一把生锈的短刀。
「我看见了,你刚才在兑换铺卖了金项链,换了不少钱吧?」
「识相的就把钱都交出来,我保证不伤害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了两步,手里的短刀反射着冷光,威胁意味十足。
江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擡起了手里的猎弓。
她抽出一支铁箭,搭在弓弦上,手臂用力,拉了个满弓,箭头直直地对准了男人的胸口。
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稳。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短刀也停在了半空。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姑娘,居然随身带着弓箭,而且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生锈的短刀对上锋利的铁箭,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误会……误会啊姑娘!」
「是我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来找您的麻烦!」
「我这就走,我马上走,您把箭放下,千万别松手……」
男人一边求饶,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江月手一抖,箭就射了过来。
退到巷口的时候,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江月缓缓松开弓弦,把箭收了回去,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也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拿武器对着人。
但她没打算真的动手。
这里是NPC的地盘,无缘无故击杀原住民,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什么通缉任务,引来更大的麻烦。
能吓退就够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弓,心里更笃定了几分。
有武器在手,安全感确实不一样。
回到庇护所,江月关好门,落上门栓,把水桶和面包都归置到墙角。
刚想坐下歇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床头柜上,再次亮起了熟悉的银色光芒。
第二天的身份卡牌,刷新了。
江月走过去,拿起卡牌,指尖微微收紧。
第一天是村民,全靠庇护所的气息隔绝特效才苟了过去。
不知道第二天,会是什么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卡牌。
牌面上用金色的字体写着三个字:预言家。
江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预言家?
她记得狼人杀的规则里,预言家每晚可以查验一个人的身份,分辨对方是好人还是狼人。
那在这个真实的求生游戏里,预言家的能力是什么?
是查验其他玩家的身份,还是……能直接查到狼人的位置?
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卡牌,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如果能力真的是查验身份,那这张牌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等夜色降临,她就能知道,到底谁才是藏在暗处的威胁。
江月把卡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擡头看向紧闭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