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啊老刘,别逗你李伯笑了。
「虎血就不要了,改日再来寻你要炭,先帮我备着。」
李介卿眼眸微擡,带着采买的材料以及剩下的十来块灵石起身。
老刘头见状,只得称是答应。
双手抱着三十斤竹炭,正欲要走的李介卿想起了什么,突然再回头来,甩下两块灵石。
「这器物便宜,聊胜于无,还是给我罢。」
那挂了数日无人买走的青水剑,重新被李介卿捞在手上,扬长而去。
……
……
「坏了,好像没问那老刘头,到底把江微夫妇杀人夺宝的事情说出去没有?」
来到酒肆别院,李介卿将东西放下,取出青水剑一看,心中这个想法突然冒出。
当日望月谷外一场围杀历历在目。
李介卿手指轻拂过剑上裂纹,感觉缺失的那点安全感大概回归了。
青水虽残短,未尝不可再搏命。
未久,李介卿合剑,照旧贴身收着。
还是他日再去寻江微夫妇的晦气。
至于眼下,该先搬家。
李介卿可不打算一直待在这人多眼杂的酒肆内炼丹,之前只是因为这里方便而已。
况且方才老刘头说的言之凿凿。
距离上次兽潮也过了五年,新一轮妖兽冲击坊市恐怕将近,是得寻个稳当的新住处。
「目前还有十三块灵石。正经独占一片灵脉的洞府是租赁不了,不过,一处共享灵脉的庭院倒是可以计划一下。」
李介卿放下东西,趁着亥时鼓还没响起,干脆再度出门去,寻找坊市租赁处去。
遇事不对就该早做打算。
兽潮将近,坊市内自然比坊市外要安全。
而同为坊市内,有的地方却比其他地方要更加安全。
坊市洞府租赁处。
「……太平坊名为坊市,地方却是不小,最怕寒酸了同道。」
负责租赁的管事出面,听得李介卿来意,擡手挥出一帘光幕,显示出太平坊市还空缺的住处。
这些是灵气投射的影像,可大可小,光幕中行人阁楼活灵活现。
「道友既说要在坊间长住,灵气断然却不得,我受上宗差遣,不敢溢价,此些个亮起的庭院舍宇住处,只三十灵石一年。」
太平坊为如意宗开辟在这,所以坊市的管理人员,也多是有着上宗的关系。
「押金就不必了,一年为期,现付,道友以为如何?」那管事站在光幕前,没等李介卿细看,便再问道。
「贵了些。」
李介卿掠过他,俯身,装模作样的看着太平坊市平面图。
他对住处其实没有太多要求,一是安全,二是得有着灵脉供应。
为此一年三十块灵石自然显得昂贵。
「贵有贵的道理,道友你看,就比如此处靠近坊市中央,却屋舍俨然,前庭后庭俱全,附带三亩灵地,光种些灵米一年也是不少生计。」
「华而不实。」
李介卿伸手,往那光幕狭小偏居一地一指:「我来时打听了,就这间小些的就可。」
还种地呢,吃米嚼面这种事情,和他一个血族有啥关系?
那管事顺着所指一看,无奈道:「道友倒是好眼力。」
「那就十……」
「十块灵石一年,如何?」
李介卿在太平坊混了快二十年,各个地方他都门清,所选的居所最多就值十块灵石一年,多一块都是这人要赚外快。
「就…就依道友。」
那管事被先声夺人,却不好讲价了,只点头去拿契书。
化名『赵正卿』几个字签下,再拿了钥匙,录了法力。
这事就算落定。
临走时,李介卿想起一事,不免问道:「道友可知坊市兽潮将至?上宗法旨如何应对?」
「哈哈哈……」
送李介卿出来的那管事听到这话,立时先笑几声,然后才缓缓道:「道友安心,前百余年太平坊市初立时,已经扫清八荒,叫寰宇清静,除非有强横大妖晋升来袭,否则坊市无忧。」
「再有,坊间有阵法监察陆上全部,真要大妖靠近,提前就会发出警示。」
说着,这管事信心满满往天上一指。
李介卿顺势望去,却只见夜色中,天边雪景阴云恰好一变,半透明的阵法浮现空中,猛然闪烁起红光。
与此同时,一通急促重鼓声猝然响起,通报全坊。
妖兽来袭!
「……啊?」
「这……道友不用担心,一通鼓照样没事。」
坊间的骚动中,那管事提着的心却慢慢放下,不无尴尬解释道:「只是鼓声通报,那应当是些一阶妖兽靠近而已,坊间每隔几年便有一遭。」
「除非二阶大妖——」
「可快别说了!」
李介卿赶紧劝阻,万万别再乱指,他还想好好修行呢。
事情都已办完,鼓声渐渐歇,李介卿便匆匆和这租赁管事作别。
回到酒肆处不多待,立时退了住处,转身将家当都搬走。
新居所地方不大,只是个围墙小院,位于坊市东面,没有灵地供应。
不过延伸而来的地下灵脉灵气倒是不缺一份,且附带着一套护宅的阵法,十块灵石一年也是不能说是算贵了。
放下家当,李介卿没有太多搬进了以前在棚户区梦寐以求仙家住宅的兴奋,而是赶紧熟悉护宅法阵的操作。
上次兽潮来袭,棚户区的同道死了不少,他也是狼狈地东逃西窜,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哪怕急鼓声只是打了几通就停下。
先关门闭户,把阵法打开。
李介卿在小院中待了半晌,眼见天上坊市的大阵闪烁的红光都渐渐熄了,可见是稳如泰山,万万不会有漏网之鱼的妖兽往他这小院地方来。
李介卿放心了些。
一晃就是第二日,妖兽已经退却。
李介卿没有炼丹,只是打坐一夜,见得天明便带上玄色斗篷出门去,寻人打听妖兽的消息。
不多时,听出了些门道。
原来,却是昨日不知是谁招惹瞭望月谷内的两头望月鳝妖兽,被一路追着踪迹杀来了坊市外。
发现不是兽潮,严阵以待的坊市修士们便一拥而上,将两头望月鳝斩杀,今日正剥皮拆骨,在北街发卖。
「望月谷……」
再听到那地点,李介卿念叨几句,眉头微皱。
又是白虎又是望月鳝,那里都要挤成一锅粥了罢。
往年兽潮的起因,也多是从妖兽争斗开始,这样来看,两头望月鳝被赶出来,怕也不过是正常的兽潮前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