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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重生许大茂,系统逆天_第10章 夜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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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猎

许大茂在黑暗中睁开眼。窗外那道极轻的脚步已经走远,方向是往后院聋老太的屋子。他在黑暗中坐起身,没有点灯,将枕头下那柄乌木短刀系在腰间。刀鞘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凉意,让他刚睡醒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入冬之后夜长昼短,这会儿才刚过寅时,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个钟头。他摸黑套上棉鞋,鞋底是他娘新纳的千层底,踩在砖地上悄无声息。门闩被他用极慢的速度一点点抽开,木门只开了一道刚够侧身挤过的缝,人已经闪到了院子里。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许大茂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国术入门之后系统奖励的夜视技能,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能看清墙根青砖上每一道裂纹,能看清晾衣绳上的霜花,能看清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杈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他屏住呼吸,调动“听息”技能。四周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前院阎埠贵家那口老座钟的滴答声,中院何雨柱均匀的鼾声,后院许伍德翻身时床板的咯吱声。在这些声音的缝隙里,他捕捉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个极轻的呼吸节奏,短促而克制,每一下吸气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水面。

这个人的呼吸,比正常人的快,但极浅。只有受过训练的练家子才能把呼吸压到这个地步。许大茂顺着呼吸的方向无声地穿过月亮门,身影没入后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聋老太屋里没有点灯,窗纸上映着一层极淡的光——不是油灯,是蜡烛。蜡烛的火苗被什么东西挡着,所以光线忽明忽暗,像是在有人来回走动。

许大茂放缓呼吸,让自己融入槐树的阴影。他离聋老太的窗户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他能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不是聋老太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喉咙里滚过的砂石:“药还有三副。”

“够了。”聋老太的声音很平静,“再有一个月,伤口就能收口。到时候你走你的,往后别再来这院里。”男人没有接话。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是瓷碗放在桌上的碰撞声,像是在喝药。许大茂把背贴紧槐树的树干,那股药味比上次更浓,而且多了一味——他分辨出那是九里明,专治淤血不散的猛药。赵山河说过这种方子用得太猛会伤正气,但若真到用九里明的时候,说明伤已经不是新伤了。

能用到九里明的人,不是受了内伤,就是旧伤复发。而且这方子里还配了续断和骨碎补,两味药都是接骨的。一个需要接骨的人,不可能没有来历。

门忽然开了。许大茂把呼吸压到最低。那人跨出门槛后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门口往院子里扫了一圈。他站得笔直,肩膀微耸,右手习惯性地垂在腰间。他虽然换了一身灰布棉袍,但那个握刀的手势骗不了人——这就是许大茂之前两次在院里看到的那个黑影。

借着云层移开的瞬间月光,许大茂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五十岁上下,左眉骨有一道旧刀疤从眉梢斜斜划到颧骨,将整张脸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这道疤许大茂前世何雨柱跟他喝酒闲聊时提过一次——易中海的师兄,当年也是轧钢厂的人,后来因为什么事被开除了,再后来就没人见过他。

刘铁柱。易中海的师兄,前任保卫科副科长。杨佩元说过太元一脉清理门户那一夜,三个叛徒里有两个被当场击毙,第三个拖着一条断腿跳了河。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许大茂看着那道疤,忽然想起了前世易中海有一次说漏嘴提到过他师兄在厂里管过保卫,枪法很好。后来被开除是因为“站错了队”。

一个保卫科出身的人在太元一脉能站到什么队?只有一个答案——叛徒。

屋里传来聋老太的声音,问他伤口还疼不疼。刘铁柱没回答,只是仰头把碗里的药喝尽,把空碗递给聋老太。她接过碗时两人手指碰了一下,停留的时间比递碗所需略长半拍。刘铁柱低声说“下个礼拜我走”,然后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

许大茂没有跟。他靠在槐树上,等那人的呼吸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之后才慢慢放松身体。他知道了最重要的信息——此人一周后会离开四九城。他有一周时间。

聋老太屋里的蜡烛灭了。许大茂原路返回,无声地穿过月亮门,经过何雨水的窗前时停了一步。何雨水在匀匀地呼吸,她的梦里没有叛徒和刀。许大茂轻轻拉上她窗户缝里的挡风布帘,然后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去破庙找杨佩元。他没有直接提四合院里藏着一个太元叛徒,他只是把昨晚闻到的药材配方原原本本写了下来递给杨佩元,然后说自己看不太懂,想请师傅帮忙看看这方子是治什么伤的。杨佩元接过那张方子,只扫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这方子谁开的?”

许大茂垂下眼说自己前天在胡同口碰见一个老头蹲在墙根下喝药,实在好奇就多嘴问了两句,那人没理他就走了。杨佩元把那张方子一折再折,压进桌上的砚台底下。“治内伤的。这方子里有几味药寻常药铺配不齐。”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把方子压在砚台底下然后起身。许大茂垂手而立,知道师傅心里已经起了疑。但这件事关乎他今后的处境,他不能贸然开口。上辈子他就是吃亏在沉不住气上。

杨佩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他的太元桩练得怎么样了。许大茂在庙前的空地上站了一趟太元桩,杨佩元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手里的枯枝不停敲打他周身关节——膝盖窝、胯根、后腰、肩胛骨——每敲一次许大茂的姿势就微调一小点。第十五次调整之后杨佩元忽然收回手问他感觉到了没有。许大茂闭着眼睛没答话,他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说不清的稳——从脚底往上有一根无形的柱子穿过全身把他钉在地上。

杨佩元把枯枝丢到墙角说了句“可以了”,然后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把乌木短刀,刀尖指着他。“从今天起,我传你太元刀法第一式——夜猎。”那天下午许大茂在破庙的空地上练了整整两个钟头的刀,起初是连续的挥砍劈挡,后来他把动作放慢,极缓地回忆劈、撩、挑、挂四式之间的衔接。练到最后杨佩元用枯枝点着他左肩说下盘比上个月扎实了,但出刀时右腿不该绷那么死。许大茂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师傅说的“松”——不是不用力,是把力气留给刀刃,而不是留给腿。

临走时杨佩元把那张方子从砚台底下抽出来还给许大茂,然后说:“下回碰见那个老头,告诉他这方子里差一味药。差的是续断——断了的东西接不上,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接。去吧。”

许大茂接过方子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只是给师傅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回到食堂时已是下午。老张头还在为那批缺了货的菜籽油发愁,送货的供销社昨天出了岔子拿不出油来,食堂的库存只够两三天的量。许大茂问:“张师傅,厂长家上回家宴时桌上用的那种黑瓷坛子的菜籽油,是哪个供货商送的?”老张头愣了一下说那是娄厂长亲戚从城外头送来的,不算供销社的货。许大茂追问:“那能不能请娄厂长牵个线?咱们食堂用多少油,按月跟人家结账,不比临时凑合强?”

老张头把账本合上手指头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算了三遍最后拍了一下桌子:“走,去找娄厂长。”

那天许大茂跟着老张头去了一趟娄半城的办公室。他第一次以食堂学徒的身份站在厂长面前,不卑不亢地把食堂的库存缺口和备选方案一件一件说出来。娄半城听完问他是谁,老张头替他说了。娄半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上回那个九转大肠是不是你做的?”许大茂点头说是。娄半城没再多问,只说了句“老张,这事你安排”。然后低头继续批他的文件。许大茂和老张头退出来时,老张头说厂长这人就是这样,话不多。但他肯点头,就说明是认可了。不是认可菜籽油的事,是认可你这个人。

空地上许大茂重新扎起了马步。这次他没有再问杨佩元姿势对不对,只是闭着眼一遍遍找那股若有若无的劲。杨佩元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枯枝每一次敲打的位置都比上一次更靠内侧——从膝盖窝到胯根、从胯根到后腰、从后腰到肩胛骨——每敲一次许大茂就感觉到那股气流从脊椎往上窜一寸。第十五次调整之后杨佩元忽然停下了脚步。

“感觉到了吗?”

许大茂闭着眼睛没有答话。他感觉到了,不是用脑子,是用身体。那股气从脚底涌上来沿着脊椎往上走,在后颈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穿过头顶的百会穴往外微微一顶——接着脚底两团热气同时往上涌,两股热流在丹田处汇合,形成一个极小的循环,像一颗极小的炭火藏在身体最深处,不烫,但烫得他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杨佩元把手里的枯枝放下,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把乌木短刀给许大茂。他说从今天起我传你太元刀法,这把刀跟了他四十年,是太元一脉掌门传下来的信物。以前他收过三个徒弟,这把刀陪他们进过山剿过匪,后来那三个人拿他教的本事反手捅他刀子。这把刀就埋在破庙后面的老槐树下不见天日地待了很久。现在他这把老骨头还活着,这把刀就不能一直埋在土里。

整个下午他都在破庙的空地上练劈刀。杨佩元用枯枝敲他的左肩说下盘比上个月扎实了,出刀时腰胯要“合”不要“挺”,是一股坐劲,就像坐在马背上屁股不离开鞍子随时能拔刀那种感觉。练到后来他索性脱掉棉袄只穿一件单褂,手臂上被刀锋回带时擦出了几道红印子也不管。一趟夜猎打完,刀尖垂地,汗从下巴滴在刀刃上顺着血槽往下淌。王行从外头回来站在庙门口看了小半盏茶的工夫,等他收了刀才问了一句:“你夜里去破庙,是一个人?”许大茂把刀擦干净插回刀鞘,只说了一个字:“是。”

那天夜里许大茂回四合院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槐树梢。他推门进屋把短刀放在枕头下面,然后从抽屉里翻出那本被翻了不知多少遍的俄语课本,坐到桌前打开。他每天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晚上练完功回来还要背俄语单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下啃。他学得很慢,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慢工出细活的道理。

何雨水忽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语文课本,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问“大茂哥,现在有空吗”,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余韵。许大茂合上俄语课本把椅子让给她坐,自己靠在桌边翻开语文课本。是二年级的课文,不长,但何雨水念得磕磕绊绊,每到带“俄”字的句子就停下来,咬着下唇像是不敢往下读。

许大茂把课本拿过来逐句领着她念了几遍,然后让她再试一次。何雨水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这次比刚才流畅了很多,卷舌音虽然还有些含糊,但至少没有停。许大茂把课本还给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旧书——那是他从淘来的废品堆里捡到的俄语少儿读物,书的封面已经掉了,里面的字还清楚。他让何雨水以后每次来找他,就先自己看一遍这本书,看完再问。何雨水双手接过那本书,用力点了点头。

她走后何雨柱忽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他说这是从鸿宾楼后厨拿的,面点师傅做多了让后厨的人分着吃。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往许大茂那边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许大茂照常去破庙练功。杨佩元问他出刀时肩胛骨有没有发僵,他如实点头。杨佩元说那是因为他还在跟自己较劲,还是那句话——松。他说:你对着木桩能劈得准,可你要是对着一个活人,他的手在动、刀在晃,你还能劈准吗?许大茂问:那怎么办?杨佩元说:让你王师兄陪你过两趟。王行从柴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柄练习用的木刀。他说自己只守不攻,许大茂可以放开手脚来砍。

第一趟木刀相撞的声音脆生生地响在破庙里,许大茂被王行的木刀带偏了好几次,每次想变招都被提前封住了角度。杨佩元靠在佛龛旁边偶尔出声提醒他——劈刀别只往前劈,刀刃要带着身子走。到第三趟许大茂终于摸到了一点感觉,他的木刀绕过王行的格挡贴着对方腰间扫了过去。王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道根本没擦到的木刀印子,把刀放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他往外走时背对着许大茂,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生气,是想起以前陪两个师弟练刀时他也这样放过水。许大茂把木刀放回兵器架上,对着王行的背影轻轻说了句:师兄,明天我带了膏药,你膝盖的旧伤贴那个管用。

回去的路上落了雪。许大茂把棉袄裹紧,走到胡同口时忽然放慢了脚步。雪地里有新鲜布鞋踩过的印子,那步子极轻,不像女人也不像粗汉,每一只鞋印都踩得深浅刚好。他沿着鞋印往旁边的巷子里看了一眼——扫院子的老头正把雪拢成一堆,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许大茂垂下眼继续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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