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毛雨
店里的学徒早早就来了,正在准备好工具,沉郁先让他去练流畅长线,自己先到咖啡机旁泡了两杯咖啡出来。
沉郁今天的客人就两个人,由沉郁负责接,一个小图,一个半臂图。
客人是一对夫妻,在纹身期间还问起了沉郁是否单身,想要介绍对象给他,被沉郁以成婚的话结束了话题。
“看不出来,我先生说您之前是联盟军校的吧。”
沉郁专注于眼前的着色,点了点头,就听见男alpha的声音传入耳中:“沉先生的另一方是beta?”
眼前的男人知道沉郁并不想过多提及以前的事,便转移话题,沉郁没让话落到地面。
“前不久的事,是个omega。”
上色已经差不多,沉郁停了下来,让alpha活动一下,让徒弟小阳拿两瓶水过来。
“那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omega吧,与沉先生站在一起怕是郎才女貌。”
Omega的话让沉郁的脑子闪过一个纤瘦的身影,过于瘦弱的脸上一双眼睛很吸人目光,皮肤带着不健康的白。
怎么想,都算不上好看两字。
“男omega。”
“哦不好意思沉先生,我先入为主了。”Omega闹了个红脸便不再说话。
直到alpha的图案完成,到了自己才向沉郁轻点,好怕疼。
等到送走这一对夫妻时,揭晨灵才到店里,顶着一把透明伞飞速地闯了进来,“沉郁你怎么过来了?不陪你爱人在这里?”
“师父您真结婚了?”
“废话,他的ID都更新了,还能错吗,小阳过来,姐姐教你练其他的。”
小雨转大雨,泼水般的雨水迸溅四周,沉郁见揭晨灵提前回来,便问起医院的揭阿姨:“谁在看阿姨?”
“我女朋友在看。”
揭晨灵和女朋友是高中认识,到现在已经谈了十年了,年前准备结婚时,母亲出了事。
沉郁见她太辛苦了,就让她休了三个月去照顾家人,但揭晨灵受不住又跑来上班了。
“那你先帮我看着小阳,我去接人,到点了。”
“是你那个刚成年的omega?”
虽然知道现在成年便可以结婚,但很少有人会像沉郁的妻子那样。
婚姻是一把枷锁,就连她与关晓蕾谈了这么多年都不会轻易结婚,所以她不是很明白一个定期有易感期的Omega为什么会嫁给一个beta。
沉郁前期是一名alpha,二级分化的他虽还残留alpha时的信息素和腺体,但他已完全不具备标记omega的能力。
这对于年轻的Omega是非常不利的。
一个没有欲望的丈夫如何陪伴自己安全地渡过发Qing期,恐怕是两个人婚姻不匹配所在。
她并不看好这段婚姻关系,作为朋友的揭晨灵在沉郁打开伞的一瞬间,她,开口提醒:“阿郁你如果为了他好,还是尽早和他谈谈,不然这后果很难……”
“我知道。”
沉郁还说了什么,但声音被大雨冲刷,她听不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走向黑色越野车前,随后驱车离开。
Patt面包店Closed的牌子挂在门外,沉郁撑着黑伞才想起来,汤殊一今天不上班。
他站在门口,看着石阶上砸落的水滴飞溅到裤上,不由失笑了起来。
为自己被揭晨灵的话打乱了心事,也为自己被阚楚明扰乱生活而烦躁不已,关上车门闭目养神。
约莫十分钟,手机铃响频繁闹起,仅在他找手机的两分钟内已是十多个电话,一定有急事。
回调过去时,已是忙音,沉郁预感不妙,立即开车回到家里。
好在Patt蛋糕店离小区仅有一公里的距离,不到十分钟,沉郁便到了家门口。
门打开,视野一片漆黑,沉郁把客厅的灯全开,没人。
转去主卧,床上空无一人时,看见地面上的手机亮起,屏幕上是沉郁前几分钟的未接来电。
“汤殊一?汤殊一?”
沉郁解开扣子,在主卧翻了一遍没找到汤殊一的影子,便去了次卧,依旧无果时,听到衣帽间传来呯的一声。
“汤殊一?”
似有若无的呻吟从微掩的卫生间传了出来,沉郁闻声而去,轻轻推开门。
狭窄的空间里,五感被放大,角落里的浴缸传来潺潺水声,喘息声越发清晰,沉郁停在浴缸前的帘子旁:“汤殊一?”
回应他的是难耐的呼吸声夹杂着水流声,他听出了不对劲后,一声抱歉后拉开了帘子。
湿衣红脸的汤殊一咬着下嘴唇,紧绷着下巴,连面前的沉郁都没看清楚,就往他身上贴。
湿漉漉的头发沾湿了沉郁胸膛的衣服,汤殊一嘴里念着难受。
沉郁便知道他的omega发情期到了,可他作为一个beta,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先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水滴在地面,他抽过干净的浴巾,无视汤殊一抱怨热的恳求,把人裹成粽子后抱到主卧的沙发上,从衣柜里翻出新的睡衣。
“换上。”
发情的omega听不清他的话,只是在那自顾自地扯开身上的浴衣,发现扯不下来后,生气地踹地毯。
沉郁不管他,先去书房找了抑制剂。
回来时,汤殊一人影都没了,沉郁生了气客厅的大门依旧落锁,叹了口气,握着抑制剂在房间找人。
很快便在沉郁的衣柜里找到攥紧他衣服的汤殊一。
沉郁心里诧异,不知道汤殊一为什么会躲在这里抱着他的衣服。
他早已不是alpha,身上的信息素也随那场意外中烟消云散,就连身边的揭晨灵都闻不到了,更别说是才相处不过半月的人了。
不过,眼下要处理好他发情的omega。
得不到alph息素的汤殊一脸颊发烫,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软,身体各部位都敏感得要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皮肤。
“没……有用。”
沉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将人从衣柜里抱了出来,汤殊一的头埋进(沉郁的)胸口,呼出的气体都是发烫的。
“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作为一个丈夫,他如何帮自己的omega安全地度过发情期。
“帮我……帮我,我需要你……信息素。”
汤殊一的话让沉郁陷入了僵局里,他知道现在的汤殊一情绪低落,需要一个alpha进行标记。
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婚前,他便明白这个道理。
“汤殊一,我没有信息素,也不能标记你。”
怀里的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握着他的手就要往下带,“帮我……我们是合……法的。”
“你吃了这个抑制剂就好。”
“我不要……”汤殊的眼尾因体温过热而泛出了赤红色,他忍着眼泪落下来,咬牙切齿道:“沉郁你算不算男人?”
这句话让沉郁的脸上闪一丝怒气,随即把他丢到软柔的床上,整个笼罩在omega的上方,轻笑出声:“汤殊一,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汤殊一正被欲望蚕食着大脑,本能反应越过红线,对面前的beta肆意挑衅,不计后果。
“汤殊一记住现在的话。”
发情的猫咪微眯着双眼,哼声不断,直到被沉郁拉到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的时候,比痛苦先到了满足的呻吟。
眼前出现一片湖水,他成了漂浮在湖面的落物,随着湖面的起伏而时上时下,最后停靠在湖岸的角落里。
沉郁的虎牙刺在汤殊一脆弱的腺体时,他才从情欲中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是一个能够标记他人的alpha了。
热情被消磨殆尽,胸口如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情绪压过室内里的温情。
汤殊一整个人陷入枕头里,看不见情绪,沉郁伸手去探了探他头上的温度。
温度退去,只留下汗渍渍的痕迹与狰狞的红印,沉郁怕汤殊一就这样头埋在枕头里熟睡过去,把脸转了过来。
“花脸猫,丑死了。”
他的omega细胳膊细腿,沉郁刚才被这臭小子挑衅时,动作也没敢太大。
谁曾想,这细皮嫩肉,弄一会儿就跟个上刑了一样,这两小时处在半吊状态,欲望被勾起却没有完全释放的他,准备出门抽一根烟。
半个小时后,抽完烟的沉郁回房查看汤殊一的情况,见他不睡自己的位置,却还算乖,就窝在刚才沉郁碰过的地方,像只刺猬般裹着他的睡衣蜷在那里。
呼吸变得平缓起来,睡得很沉,连窗外下了大暴雨,伴随着闪电都影响不到他。
沉郁把地毯的衣服收拾干净,洗了个冷水澡才回到次卧睡觉。
翌日清晨,沉郁被一道闪电惊醒。
拉开窗帘,从里面眺望远处,依旧是大雨滂沱。
沉郁睡不下去,去厨房准备早餐,没想到有人起得比他还早,戴着围裙在看教程。
“我来。”沉郁眼皮耷拉着,带着困意,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不少,从汤殊一手上接过平底锅倒油,“去拿两个鸡蛋过来。”
汤殊一乖乖照做,递了两个鸡蛋,见沉郁熟练的单手打蛋,很快便煎好完好的蛋形出来。
“半熟的吃吗?”
见汤殊一点头,沉郁便盛了出来,又弄了一个简单的清汤面。
两个人在下雨天里,安静地享受着早餐,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除了沉郁脖上泛着深红的印子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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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弋你该反省反省,为什么没人看(;′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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