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求求你施舍一些吃的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苍灵域,大玄的一处山林里一个穿着粗麻布的男仆人,正用脚狠狠踹着女孩的小腹。
女孩嘴角的鲜血连同眼泪一同落在了打满补丁的衣服上。
听着女孩的哀求,仆人向着她啐了一口唾沫,十分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口袋,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微笑。
「狗儿想要吃的,好哇!再让本大爷踹你个几脚解解气,我就赏给你这些干粮渣,怎么样?」
女孩忍着腹部的剧痛,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默许了。
那仆人又接连用力地踢向女孩的腹部,见女孩不再求饶,这大大降低了他作为施暴者的乐趣。
于是他决定换一种新的折磨方式。
仆人凑到了女孩的面前用手轻轻挑起了她的下腭,低声说道:「喂……你还不知道吧,再过两个月少爷打算将你妹妹的心脏移植给他的第三房小妾!」
此言一出女孩大脑如遭雷击,此刻精神和肉体上的打击已经令她彻底麻木,绝望到空洞的眼睛里,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
那仆人满意地看着女孩这幅绝望的表情,并用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就在这场霸凌进行之时,一道金色的神魂从上界遁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女孩的眉心。
神魂状态下的江辰缓缓睁开双目,回顾过往,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真是没想到,当年面对十二位仙尊联手围攻自己都全身而退,最后竟然险些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
「本座真是瞎了眼,竟然把纳兰凤这个蛇蝎当成了挚爱,若回去本座定要将你抽筋剥皮、魂魄贬于九幽!」
就在这片刻之间江辰的神魂已经完全附在了女孩的肉体,感同身受,他立马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腹部的剧痛。
「这具……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辰皱着眉快步走到了意识海中央的灵体前,随后伸出手指轻轻点向了灵体的额头。
一瞬间女孩生平的记忆包括刚刚受到的欺辱,全部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划过。
原来……是这样,白枫雪,六岁没了双亲和比自己小三岁的妹妹被低价卖到了平城王家做奴隶。
回想着王家对女孩的所作所为,江辰沉着脸将手掌放到了灵体上。
随着灵力的灌入,下一秒他的神魂暂时接管了这具身体。
此刻那个仆人依旧踩著白枫雪的脸,丝毫没有察觉到脚下女孩的变化。
突然白枫雪的手一把抓住了踩着自己脸摩擦的那只脚。
「哟!狗儿,还敢反抗,看来是皮松得不够,那么爷再陪你玩玩!」
说罢仆人下意识要抽脚踹白枫雪,却突然发现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白枫雪此刻力气却大得吓人。
「玩是吗?让我陪你好好玩玩!」
话音刚落,就听见嘎嘣一声,紧接着那仆人跌倒在了地上,捂着脚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疼——」
白枫雪缓缓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步一步地向着地上的那个人渣走了过去。
此刻占据这个身体的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女孩,而是那位叱咤风云、纵横仙界的炼药仙尊。
看著白枫雪那副冰冷到极点的眼神,那个只会欺软怕硬的仆人即疑惑又恐惧。
怎么回事?刚刚还温顺的绵羊,怎么突然。
白枫雪一步一步的靠近,而仆人则是颤抖着将身体向后挪去。
「你装蒜,你是修士……不要别过来……」
话刚说完,白枫雪又踩断了这恶奴的另一只脚。
仆人哀嚎着嘴上开始了求饶。
「别……我不想死……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
白枫雪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紧接着他又连着折断了这仆人的两只胳膊。
看着地上仆人抽搐的样子,识海之中的江辰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紧接着他一个收力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白枫雪。
意识恢复的白枫雪,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四肢全断的仆人,倒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刚刚……那些是我做的?」
就在她疑惑之时,脑海中却传来了江辰的声音。
「丫头,杀了他!本尊特意将这个机会留给你的。」
杀人?白枫雪咽了咽口水,从自己出生以来自己可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在江辰的催促下,她吓得连连摇头。
见女孩迟迟不肯动手,于是江辰换了一种方式。
「丫头,刚刚这个浑蛋每一下可都是踢在你的要害上,而且想想你的妹妹,你不杀他,事后他也会治你们姐妹于死地。」
在江辰的开导下,妹妹那副瘦弱的样子,以及仆人刚刚憎恶的嘴脸一幕幕从她的眼前浮现了过去。
终于白枫雪咬着牙抓起了旁边的一块石头,缓步走向了仆人。
仆人恐惧地嘶吼着,白枫雪将石头对准了仆人的脸,用力地砸了下去。
女孩一边砸,一边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愤怒,至于这个仆人就惨了,因为白枫雪并不能像江辰那样一击毙命,所以他在临死前充分体验了这份痛苦。
「我和妹妹只是想吃东西!你们不该打她的主意,你们不该!不该!」
血水和泪水模糊了白枫雪的眼睛,直到力竭女孩才瘫软地倒在了仆人尸体的旁边。
「孺子可教也!」
识海中江辰对于白枫雪的表现十分满意,他大手一挥将她的意识拽到了识海里。
外面意识本就有些恍惚的白枫雪彻底昏了过去,而刚刚还呆滞着的灵体却瘫坐在了江辰身前。
白枫雪看着眼前宛如神像般的江辰以及灰蒙蒙的四周,以为自己刚刚已经死了,于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已经死了吗?……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吧,您一定就是神主了。神主大人我可以见我的爹娘吗?」
「砰~」
「哎呦——」
面对白枫雪的问题,江辰直接擡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疼吗?」
「痛死了,咦?等等,我还知道疼,冬瓜大叔说过,死了就不会疼了,也就是说我还活着?」
白枫雪再次环顾一下四周,随后疑惑的目光又落在了江辰的身上。
「你是谁……这里是哪?」
「这里是你的识海,至于我是谁……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跟我修炼?」
听到修炼两个字,白枫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修炼是底层人唯一逆天改命的机会,那些拜入宗门的修士大人们每天都是锦衣玉食,受人膜拜。
如果自己也可以修炼变得强大的话,那么就可以摆脱奴隶的命运,保护自己的妹妹了!
白枫雪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江辰的面前。
「我愿意!大人……只要您愿意教我修炼,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辰点了点头,随后向著白枫雪问起了这个世界。
「你所在的这方世界是哪里?还有这里修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白枫雪愣了一下,随后如实回答了起来。
「啊?这里是苍灵界……平城,修炼境界我不知道。」
苍灵界……平城……凡界?估计这里的修士的修为顶天也就是化神境了。
思索片刻后,江辰擡起手指向白枫雪的眉心随后锻体诀和练气诀两部基础功法传入了她的脑海。
「凡界的灵气稀薄,你先修炼这两部基础功法打好基础,一会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为师先帮你这身体洗精伐髓!」
「为师?」
白枫雪愣在了原地,泪水不争气地再次从眼角流了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
白枫雪跪下身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礼。
「师父!」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摸了摸白枫雪的头,嘱咐着:「以后要勤加修炼,以后为师保证你问鼎仙界!」
白枫雪拉了拉江辰的衣角「师父我怎么回去呀!」
「这个嘛」江辰露出一丝坏笑,随后绕她的背后突然对着她的后背一推。
伴随著白枫雪的尖叫,他猛然惊醒。
醒过来的白枫雪先是摸了摸仆人的衣服没有发现干粮,于是沉着脸草草将尸体掩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姐妹二人住的屋子是一处柴房,其大小也就刚刚可以容下一张双人大床,成堆的干木柴又占入了一半的空间。
剩下的堆着干草的地方,便是平时姐妹二人睡觉的「床和被」。
推开房门,妹妹白枫雨正坐在墙角处背着身似乎很低沉。
白枫雪低下头,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甚至盖过了身上伤口带来的痛感。
自己和妹妹已经三天没有正经吃过什么东西了。
早上离开时答应过妹妹,中午一定会带回来好吃的,可是……
想到这,白枫雪走上前安慰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妹妹转过身擦了擦嘴角,紧接着将一大盘肉干和一大瓶的兽奶推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你回来了,给你吃!」
看着妹妹递过来的食物,白枫雪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么多食物,小雨这是哪里来的?」
白枫雨眨了眨眼,将一块肉干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是大少爷让人送过来的,说是给我补充营养的,以后天天都会给送。」
听到大少爷三个字,正被牛肉干香味牵引着的白枫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补充营养吗?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那个畜生是想将小雨的心脏移植给他那个得了心脏病的小妾!
想到这,她瞬间没了胃口,看着面黄肌瘦的小雨,对于修炼变强的信念又多了几分。
白枫雪也拿起一条肉干递了过去
「小雨你也吃呀!」
白枫雨揉着肚子,自信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话音刚落肚子发出的抗议声瞬间拆穿了白枫雨的谎言。
面对姐姐投过来的目光,白枫雨脸色彻底红成了一个苹果。
白枫雪将自己这个傻妹妹搂进了怀里,心疼地嗔怪道:「笨蛋,少自以为是了,姐姐还用不到你来照顾!」
看着妹妹吃完肉干,喝下兽奶后,白枫雪趁着小雨午睡,开始盘腿运行起了江辰给的两套功法。
「师父~,我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识海中,江辰同样盘膝而坐,听到白枫雪说准备好,他便将手掌放到了身前灵体的额头上,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通过识海游走向女孩的奇经八脉。
「师父,好胀!全身好像都要炸开了!」
白枫雪脸色憋得通红,全身上下整整胖了一圈,并且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给我撑住,要想给你们姐妹俩出气,你自己就要先争气!」
江辰双目微闭,自己给她传输的灵力已经是提前稀释过五十倍的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就这样白枫雪咬着牙足足挺了两个时辰,直到江辰收功她才扑通一下瘫倒在了妹妹身边,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一旁刚睡醒的白枫雨惊慌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白枫雪,以为是姐姐累病了,于是伸出手上前抚摸额头。
「好烫~姐姐你发烧了!」
白枫雪摇了摇头。
「小雨,我没事。」
这时柴房的门被一脚踢开,一个身穿绸缎的仆人举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先将一包肉干丢给了白枫雨,随后又伸手指向一旁的白枫雪。
「狗儿~少爷知道你身体不好,特地给你送来了药!喝了晚上自己去少爷的房间!」
话音刚落那仆人将那碗药,放到了白枫雪的身前。
白枫雪用几乎憎恨的眼神盯着他,因为这个人和之前的那个仆人一样平常也是以殴打自己取乐。
仆人看着她这副表情,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屑,临走时他略带威胁地警告道:
「狗儿,早些喝了,如果不听话,咱不介意再好好给你紧紧皮!」
说罢仆人啐了一口唾沫,重重关上了房门。
白枫雪端起了那碗透着淡淡香气的药,此刻白枫雨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不要喝!」
白枫雪咽了咽口水,嘴唇微微颤抖,喝了的话可能会死,不喝的话晚上那群畜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和妹妹。
就在她犹豫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江辰的声音。
「丫头,这药的气味,我闻着好像是用来让人发情的,不过你要喝下去,为师保证这会对你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