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维奇一阵阴阳怪气的霍华德摸了摸鼻子。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
于是他在维奇的注视下，起身去收拾那些酒杯。
他可不想刚上班就和自己的上司起了冲突。
到时候，恐怕他的老爹就得借题发挥，把他送回学校了。
且不说其他的，光是想到那条臭气熏天的泰晤士河，就足够让霍华德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整个伦敦的自来水都来自泰晤士河。
但不幸的是，所有的排水渠最终通向的也是泰晤士河。
原汤化原食了属于是。
时至今日，伦敦还是用着那套从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自来水系统。
特别是大雨过后，从下水道溢流出来混杂着排泄物的臭水，这让整个伦敦都像是被泡进了化粪池里。
他敢保证，约翰·济慈写下《当我在某个夜晚漫步》的时候，那绝对是个大雨滂沱的伦敦雨夜。
毕竟只有人感觉到绝望和强烈不适的时候，才会去思考什么生命、艺术、人与自然之类的。
黛安娜看着擦拭着酒杯的霍华德：「也别怪维奇先生，今天发那么大火，毕竟昨晚上他才刚损失了五桶威士忌，加上雪莉桶，哈利得知这件事后，把他训了一遍，心里憋着火很正常。」
「是给那些科克郡人的吗？」
「是的，他们收下了酒，就说明你不会有什么危险，起码哈利是这样对我说的。」黛安娜目视前方。
这对于霍华德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这里面没坑的话，霍华德是得找个机会去和哈利方面道谢。
思索之际的霍华德，注意到一旁的黛安娜情绪并不好，于是开口问道：「夫人，您似乎并不太开心？」
「昨晚上哈利带回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士……」
黛安娜即便是对哈利并无任何感情，但哈利这么做，完全就是把她的尊严和脸面放在地上践踏！
大不列颠的法制和道德，对于已婚男士婚外情都是默许状态。
导致不管是上层还是底层男人，都会有婚外情！
这种行为被称之为供养情妇。
贵族阶级甚至把供养多少情妇，视为自己的勋章。
至于原配夫人。
则是无处宣泄自己的不公，
大部分人听到过后都会说，如果你没问题你的丈夫怎么会有情妇呢。
这时候女性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默默忍受，自己毫无尊严的生活。
要么就是以牙还牙，也去和其他男人幽会，当然如果被人发现，那就会被处以最严厉的刑罚——社会性死亡。
既有法律层面的，也有道德、宗教上的灵魂责罚。
这件事严重程度，基本等同于无神论者的罪责。
有不公就有反抗。
所以在伦敦各地才会爆发如此剧烈的女权运动。
当然，这个女权和后来某些的集美，可不是一回事。
前者是真正令人尊敬的战士。
至于后者……
无是打着女权旗号妄想通过制造对立、采用双重标准。
将个体问题上升为群体原罪。
以此来获得的性别特权的符号资本。
这些人对女性造成的间接性或者直接的恶意迫害，比起封建时代更过犹不及。
黛安娜见霍华德没说话。
于是自嘲一笑：「你大概率会觉得这是我的问题吧，因为我不再年轻，比不过那个小姑娘。」
「请别这么想，夫人，我绝不会这么认为。」霍华德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这件事你和父亲说了吗？」
他和哈利不对付跟不对付，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所以霍华德也不会落井下石。
当然，他也不会去为哈利的行为辩解。
「说了也不会有用……」
黛安娜摸索着手上的戒指：「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请律师和哈利离婚。」
霍华德如实说道：「在当今的《婚姻法》中女性主张离婚需要提交的证据，有多难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但我还是想去试试。」
两人沉默下来。
黛安娜突然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
正在把杯子放回杯架的霍华德有些疑惑。
「是我让福尔斯家族蒙羞了。」
听见这话，霍华德停下动作笑道：
「我并不觉得一个家族永远光鲜亮丽是什么好事，起码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福尔斯夫人，还请您收回这句道歉吧。」
「谢谢，您是位绅士，霍华德先生。」
就在这时。
赌场内突然传来一阵争执，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
一位衣着得体的男人，此时正拉扯着另一位年轻先生。
这两人看起来容貌有些相似。
「芬利！母亲还在家里等你跟我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看见了吧，史蒂芬，我明明都会赢回来了？！」被称呼为芬利的年轻人，一把将男人的双手甩开！
同桌那名凶神恶煞的赌徒，此时站起身来：「哇喔～先生你弟弟看起来还不想走，所以别坏了大家的好事，识趣的就赶紧滚蛋！」
那么多天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大肥羊。
他可不想财路就这么断了。
能来这儿玩两把的人，都不会是良善之人。
作为哥哥的史蒂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坠入无边的深渊。
于是他忍着恐惧与男人四目相对：「我这个弟弟如今才刚成家，所以很抱歉他必须得走。」
「呵呵呵，这可由不得你先生！」
眼见即将爆发更大的冲突。
霍华德站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史蒂芬看到霍华德，于是便问道：「您是管事的吗？」
「差不多。」
「是这样的，我这个弟弟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去矿场上班了，每天都会来你们这儿赌博，这不就在前两天，他甚至变卖结婚戒指……」
听完了对方的话。
霍华德则是看向那个先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乌里斯希先生，您是这儿的老主顾了，应该懂这里的规矩吧？」
那名壮汉看到来人是霍华德。
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甚至变得十分温顺：「明白，是我做的不对，请您原谅我的唐突先生。」
看到这幅场景，男人的其他同伴坐不住了，刚准备开口，就被乌里斯希恶狠狠瞪了回去！
霍华德摆了摆手。
随后转头看着男人说道：「现在您可以带着家人离开了，先生。」
原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圆满结束的时。
岂不料，史蒂芬就朝着霍华德伸出了手，理所应当道：「我弟弟总共在你们这儿输了3镑，这笔钱还请还回来。」
霍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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