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我是在冥想。」
洛恩十分自然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还顺带着擦了擦桌子。
「我可没听说过什么人睡着了可以冥想的。」
道格斯眼睛微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压住嘴角流露出来的一丝冷笑。
这下终于有机会拆穿这个混入魔法学院的骗子了。
「我这个冥想很特殊,它需要把全部精神调动到一块,所以看起来才会类似于睡着了。」
「我们一般叫它——深度冥想。」
「荒谬。」
他把手杖在地板上敲了敲,打断了洛恩还没说完的话。
「请停止你的胡言乱语,从古至今的历史上完全没有这种冥想方法。」
「没有吗?道格斯教授,这么长的历史中,您确定所有冥想方式都了解吗?」
道格斯教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么多流派,他怎么可能都知道?
虽然对于法师的历史十分的熟络,但是有些小的流派甚至传承的总共只有两三个人,怎么可能都记载在历史上呢?
当然,他可以大手一挥将洛恩定性为骗子,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在不能说出他0点智力的前提下,自己对于他的话无法证伪。
这让他十分难受,手杖无节奏地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脸上不由得阴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他眼睛在洛恩脸上狠狠剜了一下,转头教导其他学生去了。
洛恩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懂道格斯教授的敌意从何而来。
不过有人出招,他就要接招。
忍不住敲了敲自己法杖上的宝石——这都快真的成他的习惯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流派名称吗?」
道格斯教授又折返回到了他面前。
「战法师。」
洛恩的视线还停留在法杖上。
「战法师。」
教授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执拗的精光。
这一次是他败了,可不代表他认输了。
虽然大家都在冥想,但是洛恩与教授的话他们也听得十分有滋有味。
没看过洛恩与塞德里克战斗的人不由自主地会升起一个疑问——这个『战法师』是什么路数?
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西奥多忍不住悄悄退出了冥想状态,拿起笔记本,在课桌底下悄悄记了下来。
道格斯看着这个名词直发呆……他可没功夫管理课堂上这些小动作。
伴随着『叮』一声,洛恩浑身的困意瞬间被驱散一空。
他又升级了!
眼睛在同学们身上扫视了一圈,眼神中带着许多热切。
看来这次宣布『战法师』这个马甲是十分正确的。
经验值的进度条一直在涨,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胜在持久。
下课后大家讨论的热情被瞬间引爆了,可是我们事件的主角却悄悄离开了教室。
一来是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二来是还要继续维持自己神秘的法师形象。
等到好奇心拉满的同学们按捺不住想找他请教的时候,哪里还找得到洛恩?
所以他们的目光全部定格在了西奥多的身上。
西奥多此时的手正搭在门上,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身后突如其来的目光让他浑身一僵。
「他是洛恩的室友,别让他跑了。」
……
第二天的课堂上的洛恩基本都被大家的视线笼罩着,让他叫苦不迭。
一直端着神秘法师的架子让他有些疲惫。
还有这个制式法杖,让他的形象有些出戏。
拿着脆弱不堪的制式法杖的……强大近战法师?
不管其他人会不会这样觉得,洛恩似乎已经有一些『包袱』了。
「明天,只要到明天……」
他看了看手上崭新的制式法杖,露出了与他抚摸法杖时完全不同的样子——是一种略带嫌弃,但是免费的也没什么好说的表情。
天一亮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杰米的小屋,一直等到了临近六点,随着最后一锤的落下,这个法杖终于完成了。
洛恩持起秘银法杖,果然与他的记忆中一致。
这个法杖的属性赫然是扣除15%的智力和5的敏捷。
虽然属性上对于他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不过缺点还是有的。
哪怕现在洛恩的力量已经来到了65,可是拿着这柄法杖还是有些勉强。
估计得十级左右才能真正驾驭这个利器。
法杖上面的黄色宝石闪闪发光。
往地上狠狠一敲,宝石瞬间爆发出闪亮的光芒。
「歪歪,别敲我地板啊,魔法学校旁边的租金有多贵你知不知道?」
杰米飞扑到了洛恩敲过的地方,用身体挡住了洛恩继续试验法杖的目标,还对着敲过的地方心疼地摸了几下。
这个行为与他粗犷的长相有着十分有趣的违和感。
好在洛恩并没有真的想给他的地板开个洞。
杰米松了口气。
「就叫它圣光斩吧。」
洛恩忍不住摸了摸黄色宝石,这次他并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他真的有些喜欢这个具备力量感的法杖。
「什么圣光斩?」
杰米从地上爬了起来,奇怪地看了一眼洛恩。
「对了,你让我用多余的秘银打造的护心镜。」
洛恩接过护心镜,尝试佩戴在身上,由于材料用得很少,基本上没有明显的负面效果。
「记得早点回去,这两天集市这边不太平。」
「听说冒险者公会昨天找到了那只偷溜进来的吸血鬼,不过在魔法学院附近又追丢了。」
「不过据说那吸血鬼大半个身子都被打烂了,还被浇了一头的圣水。」
「大概……没什么精力伤人了吧?」
他说这话时透露出一些不自信,挠了挠头。
毕竟传说中吸血鬼有着十分夸张的自愈能力。
洛恩谢过了杰米大师,将法杖紧紧裹在准备好的布袋当中。
天色越来越暗了,赶得其他人都匆匆地赶回了家中,洛恩也被氛围影响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知怎么的,他隐隐觉得附近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他没有想到,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那道视线在洛恩背后的布袋上多停留了一会。
「法杖吗?为什么会包在袋子里?」
凯恩隐藏在魔法学院的树林外,身上的皮肤大规模地溃烂,看起来十分地凄惨。
连身上穿的礼服都缺了好几块,不过腰间悬挂的怀表和丝巾看起来却完好无损。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洛恩身上。
他很饿。
他急需血液来帮他缓解伤势。
而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少年,则是他现在最好的目标。
眼前这人看起来明明是个法师,但是他却察觉不到丝毫的魔力。
一个法师不可能没有魔力,就算是学徒也或多或少有一部分。
但是饥饿的感觉促使他无视了这不同寻常的线索。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没有第一时间去袭击洛恩,而是一直远远跟着他,确认好附近没有其他人后,他才下定决心动手。
抽出丝巾将自己的手又擦拭了一遍——这是血族发动魔法前必备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