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起身离开，房间安静下来，伊森没有再继续练习缝线，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伊森·摩尔】
【普通人】
【器官：心脏（三天后将会腐烂）】
【溺亡者的鳃肺（破损）：能够短暂在水下呼吸（水下呼吸时间减半，呼吸空气时会伴随咳嗽）】
【肾（虚）】
【胃（胃溃疡，过量饮食很有可能导致腹痛）】
【收尸人魔药：4/10】
看着面板上逼近死亡的数字，伊森心中再一次闪过纠结，收尸人这个职业想搞到器官简直太容易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伊森决定先去码头碰碰运气，雾都有这么多丢失器官的尸体，万一能够买到呢？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每天身体都会有一股莫名的疲惫感，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至少能让他睡个好觉。
可今晚却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奥利维亚不断翻身，她的脑中已经脑补出伊森脖子上印记由来的场景。
「伊森先生，她究竟是谁？」
第二天不用早起，伊森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随便对付了两口硬面包，出门花两便士搭上有轨公共马车，一路晃到了泰晤士码头。
这里是泰晤士河的出海口，宽阔的水面上停满了等待卸货的船只，桅杆在雾都码头浓雾中若隐若现。
码头的雾常年不散，浓到能让船长看不清泊位，撞船的事故隔三差五就有。
政府从不承认这是管理问题，在雾都的码头，船、货物和人命都一样只是消耗品。
通常码头的路边蹲着一排等待雇主的卸货工人，他们缩着肩膀，眼神在每一个路过的身影上停留，又会在看清对方的衣着后失望。
伊森站在路边眺望远处的船只，还没看几秒，就听见一声呵斥。
「嘿！哥们，这满人了！如果你不想今天躺在地上吐泡泡的话就赶紧滚！」
说话的码头工人蹲在最前排，肩膀宽厚，下巴上的胡茬看上去已经几天没刮了。
他表情凶狠，像是一只野兽在守护自己的水源。
伊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和他们打交道，钱是最好的语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先令，不急不缓地走到那人面前，银币在指间翻转了一圈，反射的光正好晃过对方的眼睛。
「这位先生，刚刚不好意思挡住了你，我现在迷路了，不知你是否知道码头的酒馆怎么走？」
原本那名骂人码头工人在看到伊森手中的银先令后，顿时换了一副面孔：「为您这样的绅士指路是我的荣幸，相信您不会和我这样的蛮人计较的。」
接着他为伊森指明了路，甚至就连酒馆的开业时间，推荐酒水都告诉了伊森，这种细心程度不亚于管家。
伊森听完，点点头，心安理得地把银先令收回口袋，转身就走。
那人愣了一秒，快步绕到伊森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去路。
「等等，你还没给钱呢。」
「我有说过要给你钱吗？」伊森歪了歪头。
「那你把钱掏出来干什么？」
「我的先令在口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有错吗？」伊森面不改色。
码头工人的脸涨红了，周围蹲着的同行们纷纷擡起头，像看乐子一样看着他。
气不过的他一把揪住伊森的衣领：「今天这钱，你给了才能走。」
伊森眼神一冷，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码头工人只感觉有异物抵住自己腹部，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现在呢？」
那双揪着衣领的手瞬间松开了。码头工人举起双手，脸色一下吓得惨白。
「先生…你冷静，我这只是为了生活。」
伊森把刀往前送了半寸，那人慌忙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便士，随手丢在地上，硬币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码头工人的脚边，转了两圈才躺平。
「我不喜欢欠别人。」
伊森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卸货，5便士一小时，有没有愿意干的？」
刚才还蹲着看戏的人群呼啦啦全站起来了，那个揪过伊森衣领的码头工人愣了一秒，然后撒腿就往吆喝的方向跑，跑得比谁都快。
他自然没把那一便士忘记。
回忆着刚刚码头工人描述的路线，伊森很快就找到了这码头唯一的一座酒馆。
还没进门就看见两名大汉一前一后提着一个人丢了出来。
被提着的那人不断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口齿不清像是已经喝醉了酒：「你们干什么？我还有钱！」
两名大汉可不管这些，用力一丢像扔垃圾一样丢在路边。
「吃白食的东西。」
说完拍了拍手重新走进酒馆。
那醉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酒馆破口大骂：「要不是只有这一家酒馆，我还不稀罕来这！」
骂完，转头正好与伊森对上视线。
「嘿！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连路都有些站不稳的醉汉指着伊森的脸，他嘴里吐出的浓烈酒气让伊森皱起眉头。
伊森捏着鼻子从他身旁绕了过去，并不在意一名醉汉说认识自己，对方很有可能只是想套近乎再进去喝两杯。
等伊森推开门走进酒馆，他没注意到的是，那名醉汉眼神突然变得清醒。
「那天晚上的好像就是他。」
…
他推开厚重橡木门，钻进了混杂着汗味、酒气和煤烟的酒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撞过来，洒了半杯麦芽酒在地板上，连道歉都没有就继续扎进划拳的人群。
伊森挤过一群群比划拳头、互相吹嘘的码头工人，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的打扮确实和那些蹲在路边等活干的搬运工没什么两样。
来到柜台前，正在擦杯子的酒保也只是擡眼扫了他一下。
「麦芽酒还是波特酒？」酒保的语气介于问候和打发之间。
伊森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了，这是把他当成找不到活来借酒浇愁的搬运工了。
他没有解释，礼貌性地点了一杯姜汁啤酒，这是雾都流行的无酒精饮品，不会耽误他来这里的目的。
酒保转身去倒酒时，伊森不动声色地从口袋掏出那枚神父交给他的金色花瓣项链。
酒保把姜汁啤酒推过来，目光扫过伊森手中的那枚项链，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放下擦了一半的杯子，擡头重新打量伊森，眼神里的散漫不见了。
「你从哪弄来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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