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私语声传入耳朵里，柯恩对此充耳不闻，选择性的直接屏蔽了。
别人爱怎么调侃就怎么调侃，当前面子对他而言是一文不值，考核及格才是最为紧要的。
重新开始，熬制第二锅。
这一次，柯恩紧紧盯着皮肤弹出的提示。
从坩埚温度的变化、投放材料的时机，到搅拌圈数，及停顿间隔……全都严格的按照解析反馈进行操作。
月光草得慢熬，碎石根要充分被溶解，岩晶粉末需少量分次的撒入。
坩埚之内，浑浊的药液开始慢慢转变为柔和的淡琥珀色，没有刺鼻的浓烟，也没有再疯狂冒泡。
【调配顺利，巨力魔药（劣质）炼制完成。】
【魔药的性质经验+11，魔药的调配经验+16】
是劣质成品。
药效得打个对折，但至少不再是一锅废料了。
柯恩拿起个玻璃瓶，将药剂给装好，没有停下，然后又开始熬制起第三锅。
时间一点点的悄然流逝，魔药教室里只剩下灵火轻啪燃烧的细微响声，柯恩手上不停歇的重复操作……投料，搅拌，控温，倾倒废渣。
失败了一锅，成功了一锅劣质品，最后勉强炼出了一锅普通品质的轻盈魔药。
经验条缓慢的向上龟爬，钱币也如流水一般不断被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储藏柜中租赁的材料也全部已耗尽。
柯恩止下动作，揉了揉酸胀发麻的胳膊，指尖被坩埚的余热烘烤的发烫，浑身满是疲倦。
皮肤上的两项子专业也有了个大幅增长：
【魔药的性质，lv1（76/200）】
【魔药的调配，lv1（83/200）】
卡尔导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柯恩身后，抱着双臂静静的观察了许久。
他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的药剂瓶子，有劣质成品，也有好几罐黑乎乎的报废废渣。
「坦白的说，你的天赋并算不上多么出彩。」
卡尔语气中没多少夸赞，却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那种刻薄。
「但是，你是这批补习生里面，为数不多愿意往死里下苦功的家伙，很多学徒在失败了两次之后就会心态变爆炸，直接摆烂躺平等补考。」
顿了顿，卡尔丢过来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条。
「这是我私人整理的考核小备忘录，记录了几种魔药最容易会踩的坑，还有温度控制的简易标记，记得别给到处乱传，被其他导师要知道了我私下里递小抄，我要被扣薪的。」
柯恩伸手接住了羊皮纸，心中稍感意外，他还以为这位眼罩导师就只会不断吐槽他呢。
「多谢导师。」
「别谢的太早。」
卡尔摆了摆手。
「备忘录可救不了手残……考核的时候，若是心态慌乱，手一抖，照样会给你熬出一锅烂泥，距离考核还有四天，你手头的耗材已经用光了，要再想进行操作练习，你得想办法搞钱。」
这句话直击柯恩的痛点。
他不由低头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所余下的钱币，连完整的两份练习材料都买不起了。
要想继续进行坩埚实操练习，就必须再多搞些收入了。
修补扫帚的任务虽说是不错的路子，但杜兰特那边的活也不是天天就有的。
夜色变得更深，学院的宵禁钟声也隐隐传来。
柯恩收拾完桌面，将魔药成品小心收好，然后离开了魔药教学楼。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清风徐徐微凉，零星几名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
柯恩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翻看自己皮肤上的全部专业列表：
魔咒lv0，魔物器具学lv1，魔法扫帚保养与提升lv2，魔药学lv2……
除修扫帚外，不知还有没有别的路子，能用皮肤的学习能力换取钱币？
柯恩思量着。
路过学院工坊的后门，他瞥见工坊学徒们正在愁眉苦脸的搬着一堆报废的魔法锁具，嘴里不停在抱怨……铭文锈蚀严重难以修复之类的。
柯恩脚下不由一顿，目光随即落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锁具上……
魔物器具学，正好可以解析器物铭文。
一个想法，随即在心底悄然冒了出来。
回到宿舍坐下，书桌上魔法烛台的微光轻然摇曳。
柯恩把卡尔导师给他的实操备忘录摊打开，然后反复研读起来。
羊皮纸上的字迹稍许潦草，但详细记录了巨力、轻盈和恢复三种基础魔药的精确温控区间，以及材料投放的时间节点，还有一堆导师曾踩过坑的血泪教训经验。
许多在书本上一笔带过的细节，在这里头记录的明明白白。
【阅读导师实操备忘录，魔药的性质经验+5，魔药的调配经验+7】
皮肤上跳出来的提示，证明导师给的这份「小抄」含金量是实打实的。
但纸面上的知识再精妙详细，没有坩埚和魔药原材料进行实操练习，一切还是空的，纸上谈兵。
柯恩清点了一下钱袋，今晚的烧钱式魔药特训后，钱袋里剩下的这点儿钱币，连一套完整的三份练习耗材都凑不齐。
要想继续坩埚实操特训，还得继续搞钱。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半透明的皮肤浮现在上方视线中，一长串的专业列表缓缓滑动：
【姓名：柯恩】
【体质：6+（影响力量、体能、速度）】
【魔力：+（影响魔法威力、范围、释放速度）】
【灵视：2+（对超凡事物的洞察能力）】
【天赋：1（对超凡知识的学习效率）】
【习得魔法：无】
【专业知识：魔咒（lv0）、魔药学（lv2，40/1000）、魔药的性质（lv1，76/200）、魔药的调配（lv1，83/200）、魔法生物研究（lv0）、魔法扫帚保养与提升lv2（0/320）、魔物器具学lv1（0/240）】
魔物器具学lv1。
看到这里，今晚回宿舍路过学院工坊后门时，看见的那一堆锈蚀魔法锁具，又浮现在柯恩脑海中。
学院工坊……负责维修全校的各类魔法器具，小到魔法锁和照明魔器，大到社团里的飞天扫帚配件。
工坊里头的正式工匠本就稀缺，一堆铭文锈蚀、魔力传导失灵的小器具都堆在角落里，学徒们本事有限，修不好的就只能当成报废品给处理了。
既然他的魔物器具学专业已经升到了lv1，皮肤还能够解析铭文的锈蚀、断裂位置，那他是不是可以接一点工坊的零碎维修活计？
所赚来的钱币，全部投入魔药练习耗材，维持他进行坩埚实操特训。
思量一番，有了决定，柯恩随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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