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和期末周终于有惊无险地度过。洛落不仅自己低空飞过,还「帮助」白旭拿到了几门课程勉强及格的成绩,让白旭在白厉回来前的「临时抱佛脚」计划看起来颇有成效。为此,白旭心情大好,甚至额外赏了洛落一笔「辛苦费」。洛洛不禁感叹,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
恰逢一个小假期,帝国学院迎来了短暂的放松。洛落打算奖励一下自己,走出学院,去真正去见识一下这个星际世界的风貌。他驾驶着自己的悬浮车穿梭在车流不息的城市空中走廊,感受着与学院内截然不同的喧嚣与活力。
洛落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一座摩天大楼外立面上展示着一款新型机甲的宣传片——流线型的机身、炫目的能量光翼、强大的火力配置,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洛落也看得心潮澎湃,这正是云氏集团最新发布的「星梭-V」轻型突击机甲。
「真漂亮……」他忍不住低声赞叹,眼神中流露出纯粹的向往。然而,这赞叹刚出口,他就瞥见不远处,顾凛、苍溟和云舒三人正从展厅的VIP信道走出,显然是刚参加完内部发布会。云舒正平静地向顾凛和苍溟介绍着什么,顾凛微微点头,苍溟则是一脸玩味的笑容。
洛落心里一咯噔,立刻缩回脑袋,迅速混入人群,躲到了一根装饰柱后面。「真是冤家路窄……」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这几位「客户」打照面,徒增麻烦。
眼看机甲发布会是凑不了热闹了,洛落转而去了城市另一端的二手市场。这里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旧货、零件乃至来路不明的物品,但对资金有限的洛落来说,却是淘换宝贝的好地方。他在一个卖废弃机甲零件的小摊前停下,目光锁定了一块虽然旧损但内核结构尚完好的能源调节阀。这正是他目前自学实践急需的部件。
「老板,这个怎么卖?」
「小哥好眼光!这可是从退役的『猛犸-II』上拆下来的正宗货,三万星币!」
「三万?老板你抢钱啊?这磨损程度,内核线路都老化了,顶多五千!」
「五千?你不如去捡垃圾!两万八,最低了!」
……
就在洛落和老板唇枪舌剑、讨价还价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这块调节阀的第三能量接口有隐性裂纹,应该是过度负载造成的,价值不超过八千星币。」
洛落一愣,转头看去,竟是原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个摊位前,正指着零件的一个细微处。
摊主脸色一变,嘟囔了几句,显然被说中了要害。
原澈看向洛落,眼神复杂:「你要这个?」
洛落心里警铃大作「自己刚刚的样子,可不符合洛洛的人设」,于是决定先糊弄过去,立刻硬着头皮道:「关…关你什么事!」 但原澈已经转向摊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八千,卖不卖?」
摊主看了看原澈,又看了看一脸「凶相」的洛落,似乎不想惹麻烦,最终不情愿地答应了:「行行行,八千就八千,拿走拿走!」
原澈利落地付了钱,将零件拿起,递向洛落。
洛落愣住了,没接。这剧情不对啊?原澈怎么会帮他?看他的样子,感觉没相信?他警惕地看着原澈:「你什么意思?」
原澈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洛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探究:「你最近很奇怪,变得不一样。」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洛落耳边炸响!他心脏狂跳,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被发现了?!哪里露了破绽?是图书馆?是平时表现?还是刚才看机甲的眼神太专注?
他强作镇定,一把抢过零件,同时色厉内荏地擡高音量,试图用惯常的恶毒掩饰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我买什么关你屁事!还不是因为要跟着二少……二少他最近要用功,我得帮着找些破烂……呃,研究材料!」 他慌乱中把白旭拉出来当挡箭牌,并习惯性地想要辱骂原澈来转移焦点,「倒是你,穷鬼一个,还有钱在这充大方?不会又是偷来的吧?」
旁边的摊主见两人争执起来,怕影响生意,不耐烦地驱赶:「喂喂,要吵到别处吵去!别挡着我做生意!小子,拿了东西快走!」 他主要是对刚刚只能和他讨价还价,看起来更好欺负的洛落说的。
洛落正愁没台阶下,立刻顺势把火气撒向摊主:「你吼什么吼!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白二少白旭的人!你知道白旭是谁吗?信不信我告诉白少,让你在这市场混不下去!」 他一边虚张声势地叫嚷,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原澈。
只见原澈在听到他那番辱骂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还有的一丝疑惑和探究变成了纯粹的冰冷和厌恶。他深深地看了洛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果然烂泥扶不上墙」,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径直离开,很快消失在杂乱的人流中。
看到原澈离开,洛落才停止了对摊主的「对峙」,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紧紧攥着那块差点暴露自己的能源调节阀,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呸!晦气!」他对着原澈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维持着恶霸跟班的人设,快步离开了二手市场。直到回到学院宿舍,关上门,他才彻底松懈下来,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晚上,洛落躺在床上,反复回味著白天原澈的话和眼神。
「你很奇怪……」
「变了……」
看来,自己最近因为急于学习而表现出的「勤奋」,已经引起了原澈这个观察力敏锐的当事人的注意。这太危险了!原澈作为主角之一,绝不是蠢人。今天只是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引来真正的探究,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图书馆的专注、对机甲的真正兴趣、甚至讨价还价时流露出的对零件的了解……这些都和原主那个不学无术、只知享乐、善于阿谀奉承的纨绔形象相差甚远。
「不行,必须更谨慎。」洛落暗自告诫自己。改变必须潜移默化,不能一蹴而就。在白旭身边,还是要更多地表现出谄媚和贪图享乐的一面,偶尔流露出的「上进」必须牢牢扣紧「为了讨好白旭」这个理由。学习要更隐蔽,在人前要适当「恢复」一些原主的恶劣习性,比如更张扬跋扈一点,更不学无术一点。
「看来,偶尔还得主动惹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巩固一下人设才行。」洛落无奈地想。这条通往自由的路,果然布满了荆棘,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他需要更好的伪装,更深的耐心。
接下来的假期里,洛洛不再前往图书馆,整天在学校里无所事事,偶尔假装欺男霸女一下,但回到宿舍就继续学习。
随着假期的结束,白家大少白厉终于回来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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