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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谋:庶妹抢嫁穷书生,我笑疯了_第1章 谁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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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谁落水了?

不好了!来人!大小姐落水了——!」

陆府后花园,一道尖利惊恐的哭喊骤然传来。

荷花池水寒刺骨,池中央一道人影慌乱的扑腾着,双手徒劳的拍打着冰冷的水面。

而前院正逢陆崇简四十大寿,满堂宾客云集,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后院变故本该悄悄处置,偏偏有个慌不择路的下人乱了分寸,一路狂奔冲进前厅:

「不好了!大小姐在后花园荷花池落水了!」

一句话,满堂喧闹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陆崇简脸色骤变,双目圆睁,一把攥住那下人:「你说什么?谁落水了?!」

下人双腿发软,瑟瑟回话:「是、是大小姐!」

「混帐!」

陆崇简勃然色变,急得直跺脚:「人落水了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救人呐!」

话音落下,他也顾不上主家的体面了,大步朝着后院疾奔而去,他的朝朝,千万莫要出事。

人群之中,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人身姿利落,熟稔陆府地形,仿佛早有准备,不等旁人反应,径直冲破阻拦,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寒冷的池水里,奋力朝着落水的人影游去。

方才哭喊的小丫鬟见有人跳水相救,嗓门扯得更大,哭得愈发凄惨,刻意将动静闹得人尽皆知。

陆崇简虽然觉得不妥,但此刻他救女心切,也来不及细想。

与此同时,人群末尾,立着一位身姿挺拔的贵公子。

少年剑眉星目,一身墨色锦袍衬得气质清贵凛冽,正是靖安侯世子——顾临渊。

听闻「陆昭朝落水」,他眸色骤然一沉,全然不顾男女内外之别,擡步便向内院阔步而来,指尖已然搭上披风系带,预备下水救人。

可就在此时,垂花门外,缓步走来一道明艳的身影。

少女身披雪白狐裘披风,眉眼明媚,步履从容,半点不见慌乱狼狈。

正是众人口中「落水遇险」的陆府嫡女,陆昭朝。

她看着满园混乱,微微蹙眉,满是疑惑:

「爹,今日是您四十大寿,前厅宾客满堂,您不在前院待客,怎的全都聚在后院?这般吵闹,是出了何事?」

一语落地,全场寂静。

陆崇简脚步骤然顿住,脑子嗡的一声,当场懵了。

好好站在眼前的是他女儿,那……池里落水的又是谁?

顾临渊解披风的动作也倏然一僵。

他眸底紧绷的戾气瞬间散去,唇角极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站在一旁的护卫墨影一头雾水,傻乎乎的上前低声问道:「世子爷,落水的不是陆大小姐,您该不会……不打算救了吧?」

顾临渊斜睨他一眼,凉凉的开口:「嘴越来越碎了,看来平日操练太松,回去加练一个时辰。」

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值得他出手。

墨影瞬间闭紧了嘴巴,悔得差点咬舌。

他心里默默腹诽:自家主子双标真是练得炉火纯青,方才明明是他自己要急切的下水救人,现在一看是别人的事又冷眼旁观。

顾临渊目光落向不远处明艳安然的少女,眸底含着几分赞许。

聪慧通透,从容坦荡。

看来今日这场拙劣算计,不必他出手相护了。

他淡淡擡颌:「走,过去瞧瞧。今日舅舅寿宴,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迫不及待的要登台唱戏。」

墨影立刻收了心思,乖乖跟上,准备吃瓜看戏。

另一边,陆崇简总算回过神,看着安然无恙的女儿,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当即大笑两声,掩饰方才的失态慌张。

「朝朝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方才下人胡乱报信,说你落水,为父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让诸位见笑了。」

说罢,他对着周遭宾客拱手致歉。

一众宾客纷纷回礼附和。

「陆将军爱女心切,人之常情。」

「所幸大小姐平安无事,便是万幸。」

陆昭朝听着众人的话,心头微暖。

前世诸多恩怨纠葛,父亲纵使对母亲有所亏欠,待她却是真心疼爱。

只是眼下,不是上演父女情深的时候。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荷花池,恰到好处的露出一脸惊愕,捂着唇惊呼:

「荷花池里怎么有人?天寒地冻,是谁这般不小心掉了进去?可别冻坏了身子!」

此刻的荷花池中,苏允修早已奋力将人拖上岸。

寒冬冰水刺骨,他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交加。

慌乱救人之下,姿势狼狈暧昧,半搂半抱,肢体紧贴,双手更是慌乱无措,触碰到了多处不该触碰的地方,简直不堪入目。

陆昭朝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好一出精心谋划的布局。

前世,他们便是用这一招,借落水毁她名节,逼得她对苏允修心生愧疚,最终一步步被套牢婚约。

可惜,今时今日的陆昭朝,早已涅槃重生了。

想算计她?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允修好不容易将人抱上岸,冻得牙齿打颤,擡眼正好对上陆昭朝清澈淡漠的目光,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而被救上岸、人事不省,衣衫湿透,鬓发凌乱之人——正是她的庶妹,陆昭晚。

陆昭朝故作震惊:「竟是二妹!她怎会无故落入池中?」

陆崇简浑身一僵,脑中嗡嗡作响。

方才庆幸躲过一劫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晚晚虽是庶女,不像对朝朝那样宠爱,可终究是他的骨肉。

他当即沉脸厉喝:「还愣著作甚!速速把二小姐擡回院子更衣取暖!立刻去请府医前来诊治!」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七手八脚将昏迷的陆昭晚擡走。

后院这场闹剧难堪又尴尬,前来道贺的宾客都是体面人,见状纷纷识趣告辞。

陆崇简担心陆昭晚,也匆匆离去。

唯独留下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苏允修,孤零零的立在原地无人问津,显得狼狈不堪。

陆昭朝眸色冷淡,心绪漠然。

前世,他救的是她,陆昭晚假意感激涕零,熬姜汤、赠衣物、处处善待他,博尽了仁义的美名。

今生,他救的是自作自受的陆昭晚,陆昭朝自然不会给他这份优待。

陆昭朝转身就走。

身后,苏允修心有不甘,急急开口喊住了她:「朝朝!」

陆昭朝脚步微顿,脊背挺直,并未回头,只是声音冰冷的警告道:

「苏公子自重。」

「你不过是陆府门客,与我本无交情,直呼我闺名,太过轻浮。传扬出去,外人只会说苏公子孟浪无礼。」

苏允修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窘迫难堪,慌忙拱手致歉:「在下失言,绝非有意冒犯,还望陆大小姐恕罪。」

陆昭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语气疏离淡漠:

「苏公子舍身救我庶妹,于陆家有恩,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说罢,她便不再逗留,擡步利落的离去。

行至廊下转角,一道修长身影静静立在光影中。

顾临渊身长如玉,负手而立。